顧盼若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只是倪潤之又從何得知?
自倪潤之到來,酒樓生意略有起色,但基本都是冷碟上桌,以前那些大熱的菜品無人下單。
“姑娘,請問倪公子可在酒樓?”一日云娉婷正在柜臺交代掌柜一些瑣事,背后響起一男子聲音,沉穩不揚,轉身才發現居然是晏其危親自上門來了。
因晏家家風嚴謹,所有奴仆統一著裝,領口街繡一“晏”字。
為首的男子面如滿月,氣宇軒昂,姿態華貴不凡,身高七尺有余,一身紫鍛鑲邊黃底萬字紋長袍,腰間墜著一塊罕見的云海盤龍紫檀玉佩,如此豪氣,定是那晏家公子無疑,此刻正一臉從容的看著云娉婷。
高楚陽正攜倪潤之出來,一見來者忙引至后邊的雅間去了。此人正是丞相之子——晏其危。
云娉婷許久才回過神來,只是猜到了倪潤之的意圖,并未想到晏其危居然真的會登門拜訪。在京內,晏其危的口碑極好,他不似一般官家子弟那般紈绔不羈,反而嚴謹好學,待人接物有禮有度。只是他一般不喜聚眾玩樂,今日極其罕見。
仕子們見相府公子來了,無一不在后邊議論,更多的其實是在夸倪潤之。這些話語自然就飄進了云娉婷耳中,獨自站著想著不覺嫣然一笑,那一世倪潤之是她的,這一世倪潤之還是在幫她。不稍片刻,晏其危居然一臉笑容的下了樓,他本就是圓形娃娃臉,一笑顯得更加可愛。
見云娉婷看著他,也沒躲避,反而拿起手中的扇子,贊道:“倪公子真乃才學豐富之人,明日起怕要開始叨擾酒樓了。”
“晏公子客氣了,您到酒樓來是我們的福氣……”云娉婷還禮道。
“明日見。”說完領著家奴紛紛出了云氏酒樓的大門,好不氣魄。
“你過來。”云娉婷喊過一旁正在掃地的店小二,吩咐了他幾句話,這小廝便風一樣的跑了出去。等了許久不見倪潤之和高楚陽過來,想是又被仕子們留住了,心里有一絲無奈,這兩日倪潤之飲下不少酒,驀地有些心疼。
天漸漸黑了下來,仕子們逐一散去,這白天紅火,可生意還是不如從前那番。
“二小姐,我送你回云宅吧。”高楚陽先一步走了出來,見正在看落日的云娉婷如同畫中人一般可人,秋夜來得極快,女子晚上還是不能獨自行動的好。
“不用。”云娉婷見高楚陽獨自出來,便差人去云家傳口信說今日晚些回去,又吩咐了其余的伙計往別院送去了幾樣可口小菜,再煮些清淡的粟米粥。這一切便被緊隨高楚陽之后的倪潤之聽了個明白。
他處事認真,以為云娉婷單邀的高楚陽,心里雖有些不自在,但依舊面帶微笑不緊不慢的開口道:“今日不打擾了,倪某還需回高升客棧,明日定會早到。”他倒不是有意這么說,一來不想打擾云娉婷和高楚陽,二來的確要回一次高升客棧,衣物都在那,需換一身了。
高楚陽此刻正被一仕子攔住清談,沒聽到倪潤之的話,也脫不開身。倪潤之微微施禮,便從云娉婷面前離開了。
這個笨蛋!云娉婷心里慍怒,竟追出去數十米,才拉住了倪潤之的衣袖,“我和高楚陽有什么好吃好談的,你不在時我根本沒單獨去過別院!”
這一席話雖是脫口而出,但如同灼心的烙鐵一般,將倪潤之隱忍住的感情倏地一下燃燒了起來,他不可思議的看著面前的女子。
身邊絡繹不絕的人倒也不曾留意這一幕,秀才攜妻眷進京的也不少,此刻天黑倒也看不清。倪潤之不知哪來的勇氣一把將云娉婷拉入懷里,下顎緊緊貼住她光潔如玉的額上,“你究竟要我如何,到底要我怎樣……”
這一幕出了云娉婷的意料,這里雖然陰暗,但還是有人路過,忙將頭埋入倪潤之懷里,不想人看到,手也不禁摟住了倪潤之的后背。
這一世終究還是敗給了你!在他懷里,她沉淪了,其實只要他一個眼神一個不經意的目光,都能索去她半條命來。
命……云娉婷猛地看到死去的大姐!
不!她萬不能再讓悲劇重演!
“對不起,失禮了!”云娉婷掙脫出倪潤之的懷抱,急匆匆往酒樓去,方才想起自己出來就是尋他的,這一走豈不是又將他丟下了,又慌忙跑回拉起發愣的倪潤之的衣袖,“今晚我們三人一起去別院,你缺什么差下人去高升客棧取就是了。”
她走在前,臉上卻有抑制不住的喜悅,嘴角上揚甚是俏皮惹人憐愛,倪潤之在后,無奈的看著這變臉比翻書還快的云二小姐,卻毫無辦法。
三人往別院走去,高楚陽在前,云娉婷在中間,倪潤之在后,三人一行倒也不奇怪,高楚陽卻覺得別扭,時不時回下頭,似乎在搜尋什么,只是云娉婷和倪潤之并不像自己所想的那樣,索性大步往別院走去。
他雖世故圓滑,但從不奪人所愛。這兩人之間絕對有些不為人知的關系,罷了,不管了……
倪潤之跟在云娉婷身后,心里也是一團亂。
自己無論何時,哪怕面對那么多的仕子甚至達官貴人,都沒有面對云娉婷覺得困惑無助。他體型修長,幾步便走到云娉婷身邊,不由分說的拉起了云娉婷的右手來,云娉婷大驚,正欲開口,倪潤之忙搶先悄悄說道:“就一小會。”毫無松手的意思,這跟平日里的他截然不同,這算是投懷送抱么?云娉婷心里笑開了,前世的倪潤之可不是這樣……
只覺倪潤之握住自己的手不覺加大了力氣,似是要將她揉進他骨髓里,云娉婷呼吸急促,他手有一股魔力讓她渾身酥軟,步伐也緩了緩,可她也不愿放手。
鄰街的一醉閣倒是人滿為患,此刻正是用餐時分,人來人往好不熱鬧。魏通在酒樓前親自接待來客甚是罕見。
這金榜街的菜不能吃了,京城又要回到一醉閣來。
魏通魏廷宏滿心滿腦子的陰謀詭計,這次只算是略施小計。
******
云玉昭練子超這幾日也忙的頭昏腦漲,這官場不同于商場上,每一個字都要斟酌,若是稍不留神,出口成禍,都是要深究的。看來這次帶練子超來是帶對了,對虧了他認識那督查使,幫了自己不少的忙。
只是又擔心著京城酒樓的事,無奈分身乏術,只能和練子超喝酒解憂。
第37章
別院里一切都按照云娉婷的吩咐,備好了一切。
原來今日晏其危過來便是求見《海清河晏圖》的,只看兩眼便想用銀子購得。接過當然是不賣。倪潤之不賣畫,他只在倪若楓十歲生日時賣過一幅畫,為的是給她買對耳墜。
晏其危當然不解,一再以為銀兩少了,豈知倪潤之依然拒絕,末了只提一個要求。明日起和晏其危云氏酒樓言辯十日,十日后若自己敗了,便將《海清河晏圖》贈予晏其危,結果就是晏其危欣然接受倪潤之的提議,一日之后便開始言辯十日。
好一個妙招!
云娉婷果然沒看錯人,高楚陽更是佩服,倪潤之強自己不止是一點,而是一世。在路州那么多年都是為了生計曲意逢迎,未曾像倪潤之這般心胸寬闊,處事淡然。
這個夜晚也不似往常那般無趣,三人竟熱鬧的聊到月上枝頭方覺晚。倪潤之還是執意離去,他要回高升客棧取東西,高楚陽一時興起多喝了幾杯,被倪潤之和下人往客房抬去。
云娉婷四下看了看,想找兩個小廝送自己回家,再不回去云傅氏免不了又要擔心。
“云二小姐,我送你,”倪潤之出現在身后徐徐開口,不等云娉婷回答便徑直走去,打開了院門。皎潔的月光下,他姿態翩然風情,讓人毫無拒絕之意。
云娉婷有些許遲疑,但還是起身往倪潤之那走去。別院回云家只有一條小路,白天人來人往,晚上卻極其冷清,云娉婷雖然走了無數次,但此刻竟有些害怕,發髻上的白玉鈴鐺隨著步伐飄出清脆的鈴聲,更顯的空寂。
她跟在倪潤之身后,兩人之間始終保持著一尺的距離。方才二人都喝了些酒,倪潤之的氣息夾雜著一絲酒氣,讓身后的云娉婷微醺,一不留神居然“嘭”的一聲撞上了倪潤之的后背。
“疼么?”倪潤之止步站定,眉頭微皺,低下頭來雙手捧著云娉婷的臉細細查看,方寸間根本忘記了男女有別,此刻他的眼里只有她,天地間只有她一人。她感覺到他的體溫,臉不禁滾燙起來,兩人的額頭有意無意的觸碰在一起,這一下云娉婷倒沒介懷,倪潤之忙松開手來慌忙的退了幾步:“失禮了。”語畢便繼續往前走,倒不管身后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