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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二小姐既答應了陪在下游玩,為何一臉愁容?!焙喰闼砷_手來,竟將手伸至云娉婷后腰,扶她往旁邊小路走去。
簡秀有意引她出來,自是想她對自己有個好感,只是這云二小姐和云玉昭太不一樣了,一個脾性霸道,生性大氣,一個靜若處子,不問世事,長相更是相差甚遠,心里不由好奇起來。
云娉婷心事重重,根本沒聽清簡秀的話。今日本打算去酒樓與高楚陽商量如何進一步吸引一些秀才過來,剛剛又碰見倪潤之,此刻心神有些不寧。
“云二小姐?云小姐?”簡秀連喚兩聲,云娉婷原本就和簡秀無話可說,這一喊也算是回過神來,滿眼的愁容竟似指尖撩撥過簡秀的心弦。
云家這個月換了主事的人簡秀自然也是聽說了,他還好奇云娉婷心思單純不如云玉昭雷厲風行怎么能經營好酒樓,此刻云娉婷愁容滿面,怕正是為這件事心煩罷。
“簡公子,你聽說過月入萬兩么?”云娉婷輕輕說道,似是自言自語,一陣風飄來,花香襲人,簡秀一愣,自己的猜測果然是對的。
“哈哈哈哈,月入萬兩?”簡秀微微一笑,一臉的風流姿態,瀟灑自如,“這有何難?”
云娉婷回京后并沒有和外人有過交流,此刻便把簡秀當做傾訴的對象,心里抑郁已久的煩悶也好排解些。
“簡公子有何辦法?”
“自古男子,皆逃不過一個“色”字,尤其是絕色美人,只需在酒樓內掛滿各種美人圖,還怕沒有人上門?”簡秀胸有成竹的說道。
“掛滿美人圖……”云娉婷喃喃道,“簡公子果然是不凡之人,這都能想到?!苯K于卸去了連掛幾日的愁容,一雙清冽的雙眼頓時閃如明珠,似是想到了辦法。
簡秀將手別在身后,跟在云娉婷身后,眼神有些迷離,云娉婷走的越來越快,竟向云氏商號的馬車走去。
“簡公子,多謝,下次定重謝!”簡秀的話一語驚醒了她,方才她在心中已有了初步的計劃,當即需找到練子超和高楚陽。
不顧簡秀驚訝的眼神,云娉婷登上馬車離開了。
她沿路四周看去,心下還掛念著臨行前的虛影,此刻卻再無看到倪潤之。不動聲色地暗嘆一聲,不見也罷,安好便好,只是剛剛走的太急,倒是忘了來的本意,原是想問簡秀和大姐到底是什么關系來著。
第29章 遇見
美人圖……云娉婷一路都在思量著簡秀出的這個法子,他雖未說明如何作得美人圖,但她自己倒是有了些許主意,心里越發高興起來,只是又要叨擾練子超了,忙吩咐車夫加速趕車,去金榜街。
練子超和高楚陽難得一起站在街頭,時不時看向四周,云娉婷一看便知他們在等自己,原本說好早些到好商討下一步怎么做,卻不想先去會了簡秀。
“娉婷你總算來了!”練子超鐵塔似得身軀走到了馬車旁,高楚陽也迎面走來,見云娉婷今日穿的極其清麗脫俗,心里又生起幾許好感。
“高公子可會作畫?”云娉婷邊往酒樓走邊問道。
“略會一些?!备叱柶鋵嵵粫餍┖唵蔚幕ㄏx鳥獸,美人圖還真是不會,聽云二小姐這么問,以為只是隨口相問,便也不謙虛的答了。
“那便好辦。”三人依次進入一號酒樓常用來商討事宜的那個包間,練子超拉開一張椅子,“娉婷,這里。”娉婷見他對自己如此好,而且接下來的事情還需麻煩他,忙坐了下來,輕輕笑了一下。
高練二人都看出云娉婷臉上的喜色,相繼坐了下來,一臉疑惑的看著她。因今日她來得晚,和往日不一樣,也沒差人來傳信,平日里她都是早早就到的。
“練子超,往年恩科過后,宮里還會有何大事發生?”云娉婷自己倒了一杯水,輕輕抿了一口。
“往年……”練子超想了半天,“前兩年恩科過后就是選秀……”
“對!”云娉婷放下杯子,贊許的看了他幾眼,練子超倒不好意思,臉倏地紅了。高楚陽因為不在京城,對這些自然不明,只能看也插不上話。
“過往都是恩科之后不出半月即是選秀,我們可以……”云娉婷和二人足足討論了兩個時辰方才擬出一個完美的計劃,接著就看練子超和高楚陽的了。
練子超身份特殊,父親又是當朝大官,所以由他不經意的散布恩科之后即將選秀的消息再合適不過,這些消息似是而非,人們都將信將疑。
這么一來,只需高楚陽提前動手畫出一張張美人圖掛在各處酒樓里,自然會吸引仕子秀才上門,尋常百姓家更會尋上門看,生意定能紅火。
簡秀就是這個意思,云娉婷是有著一顆玲瓏心的兩世之人,自是參透了他的建議。
這兩日云娉婷便打算停了酒樓的生意,好讓高楚陽專心作畫。
云玉昭在家急的上火,處處沒有好臉色給,一個月不能管生意她原本就憋不住,此刻見娉婷欲關了酒樓,更是氣的在家拿清音翠色撒氣。
晚上云娉婷剛剛到家,云玉昭已經環手站定在廳中小幾旁等著她,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更多的是不屑。
“你關酒店兩日可知損失多少?”云玉昭大步上來門見山地問,毫不在意她是自己親妹妹,也不體諒這是她第一次接管生意。
“大姐,我自有計劃……”
“計劃!”云玉昭根本不聽,尖聲斥道,“不同魏家合作你有原因,不能說,此刻又說計劃,是不是還不能說?”
云娉婷點了點頭,看著眼前幾乎失控的大姐,有些害怕,見云傅氏一臉疑惑的上前來,忙躲到她身后。
“玉昭,有話和妹妹好好說,她不是剛剛……”
“娘,你只會護著她,你問問她,她哪件事請教過我,什么都是自作主張,現在還把酒樓生意停了,是不是明日客棧也要停掉!”說到一半睥睨了過去,“早先說你不適合,那是恭維你,實際上你根本不是做生意的料!等爹爹回來,看他怎么責罰你!”
云玉昭真的氣的厲害,前陣子云娉婷插手生意已經讓她氣不打一處出,現下又以不能說的計劃為理由,停了酒樓生意,她郁結難當,罵完這一通心里才順暢些。
云傅氏想要勸阻,愣是被云玉昭的氣勢擋了下去,又怕她沖過來責難小女兒。而云娉婷只在云傅氏身后靜靜的聽著,沒有多說也沒有哭,怔怔的看著云玉昭。
前世的她也是這番爭強好勝,才連累了所有的人,云娉婷心疼的緊,卻深知萬不能和大姐爭論。
“不過也沒關系,還有二十天不到,一萬兩我看也沒有指望了,等著和魏家合作來挽回這個月的損失吧!”說完甩袖拿起昨日云建業沒喝完的酒壺“噔噔噔”上了樓。
“娉婷,要不這是咱不過問這商號……”
“娘,無大礙,您相信我。”云娉婷見姐姐上了樓,忙站到云傅氏面前撫慰著娘親,“我一定會賺到一萬兩的?!币蝗f兩事小,聯合魏家事大。
云傅氏自知說了也無用,索性吩咐下人張羅晚飯去了。
回到房間的云娉婷心里也苦的很,高楚陽畫了一天,只有一兩張能入眼,其余的根本都不能看,閑暇之余畫了只貓,倒活靈活現,可是皇帝選的是秀女不是貓啊!
再者練子超已經把消息慢慢傳了出去,明日全京城都會知曉,而自己的計劃才開了個頭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