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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拿根鞭子來,德妃害了我的孩子,我不會讓丁剛死得輕巧了?!?
“是。”
鞭子很快拿來,胡勇遞給謝陌,后者把眼一瞪,“我有什么力氣抽他?你來,全力抽他五十鞭子,一下都不許少。”
“是?!?
謝陌又深一腳淺一腳的回去,身后傳來鞭子抽在囚車上以及人身上的聲音。有巡夜的士兵看到了,眼底露出快意,還殷勤的說:“二公子,您小心腳下?!钡洛趯m里害皇后娘娘,所以二公子趁著夜色來泄私憤,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反正人人都想動手抽這個內奸,有人代勞了正好。
蕭槙站在營帳門口看著謝陌回來,“快回去換衣服,小心著了風寒。小六子,讓人把熬好姜湯端過去?!睆闹x陌出營帳姜湯就熬上了。
謝陌悶頭悶腦的回去,秀如找出衣服給她換了,心里還有些怯怯的。
謝陌笑笑不語,畢竟是剛來的,沒有玲瓏試著順手。如果是玲瓏,方才肯定還可以幫腔把這出戲唱得更圓。反正剩下的就是蕭槙的事了。她已經知道他要怎么做了,丁柔當然得死。但是丁家人可以留著,或許明面上讓表哥出面收監斬首,暗地里保下來。然后讓丁剛去進行反間計。德妃的事,加上今晚她做的,應該可以讓梁驍打消不少疑心。反正他也知道她是誰了。
半夜,謝陌發燒說出胡話來,一直在叫‘孩子’,秀如趕緊的起身去外面叫人。
蕭槙很快過來,顧雙絕也被冒雨請了來。
“顧老,她沒有大礙吧?”謝陌往常每次一病倒就要拖很久的。這里是軍營,畢竟沒有宮里方便。這么跟著走蕭槙有些不放心。
顧雙絕打個哈欠,“沒事兒,吃了藥明天、最多后天就好了?!?
“顧老,您再看看。她身子骨弱,哪有這么快就好的。”
顧雙絕又摸了下脈,“真沒事,這十來年阡兒都用我留下的方子在幫她調養,雖然前幾年大病一場,但是底子還是打得不錯的。這幾個月她到處跑,身體比從前嬌養著反而好多了。我當年就說交給我帶回山上,準保健健康康的。謝相跟夫人又舍不得?!辈痪褪橇茳c雨么,大驚小怪的。
顧雙絕開了方子,小六子去熬了來,蕭槙看著秀如喂了。熬藥這事還不敢就交給秀如去辦。
顧雙絕說發了汗就好了。
“小六子,你給她另找個地方睡。還有,丁剛的事,按計劃進行,務必要和他說清楚。”
“是。”
把人都趕出去,蕭槙開始脫衣服,行軍床太小了,他索性把謝陌抱到地毯上,枕頭也拿下來枕著,又拉了被子給兩人蓋上。發汗嘛,當然是兩個人更快一點。
“孩子…孩子…”謝陌迷糊中呢喃道。
蕭槙極力摟緊,勸哄道:“陌兒,我們還會再有孩子的,要多少有多少?!睆那爸x陌一心一意想生孩子,他先是讓她喝洗胎藥,后來她和那個御廚做手腳懷上了,他又左勸右勸希望她不要,最后實在拗不過她才答應把孩子留下??傻阶詈笠矝]能保住孩子。
如今,謝陌不要他了,他卻是真的很想再跟她生孩子。孩子是聯系兩個人的紐帶,有了孩子才是完滿的。有了孩子,謝陌就不會總想跑了。而且也就練不了什么清心咒了。去他的海晏河清,他等不起了。謝陌罵得對,沒有金剛鉆,別攬瓷器活。他要是連讓老婆安心生孩子都做不到,他還算個男人么。只是,陌兒如今還肯不肯和他生孩子?
蕭槙想到這里有點蠢蠢欲動,女人嘛,有了孩子自然就安分了。她難道還挺著肚子到處跑么?肚子大了,她還能裝男人?
“陌兒,咱們生個孩子吧。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許了?!笔挊暽焓秩ソ庵x陌上身的白布。這個,是下作了一點。可是,最有效不是么。
白布一層層的松開,謝陌還在嘟囔‘孩子,丁柔你殺我孩子,我要殺了你。’
蕭槙作惡的手停住,沒臉再繼續了。還在發燒呢,而且孩子是謝陌的一個心結,他這么不經她同意就……回頭怕是真的把人越推越遠了。
白布也差不多全解開了,蕭槙去把肚兜找出來給她穿上。這樣舒服點,好喘氣!至于自己,苦命??!現在的謝陌抱在懷里跟個小火爐一樣,還不自知的在他身上蹭來蹭去。這是引火燒身啊。蕭槙覺得自己是在極樂與無間之間被拉扯著……忍不住了!謝陌你自找的,不是我欺負病人,反正是要發熱,這樣熱得更快些。
正想為所欲為之際,謝陌卻是睜開了眼睛,冷笑一聲,“蕭槙,你的所作所為配做我孩子的父親么?”
蕭槙如遭雷劈,什么綺念都飛走。半晌才道:“我抱著你睡,幫你發發汗,不然你就要病倒了。”見謝陌不再理會,這才小心翼翼的抱了上去,卻是不敢再做其他了。他搞出那么多事,對她不好,害得孩子也沒了,他的確是不配做她孩子的父親。至少,在謝陌原諒他之前,在沒有徹底將后宮肅清之前是不配的。
旁邊的營帳都陸續拔營了。譚記摸了摸額頭,讓先開拔,反正有幾萬人呢,皇帝總能趕上出發的,卻不能全軍在這里等著。
昨晚一直沒有睡好以至于睡過頭的蕭槙打理好謝陌和自己,的確是趕上了出發。反正也沒剩下什么人了,都是他的人,便直接把昏迷的謝陌抱到了自己馬車上。至于秀如和小虎被他打發另坐了一輛車。
顧雙絕過來看,得知謝陌還在睡,便蹙了眉頭說要深入檢查。
“已經不發燒了。”蕭槙從車窗伸出腦袋。這個老頭子不是宮里的御醫,不太買他的帳。而且老頭子還是謝阡的師傅,脾氣比謝阡還硬呢。好容易看到老頭子轉身走了,蕭槙把車簾放下。再看一眼依舊昏迷的謝陌,蕭槙交代了一句除非十萬火急否則不許打擾,然后滑下身子摟著謝陌補眠。
謝陌是直到夕陽西下才睜開眼的,這回比在馬車里撞了還要難受,連手指頭都動不了。身后是溫熱的肉墊,馬車平穩的行駛著。
“水!”
蕭槙跟聽到天籟似的,趕緊端了溫水來喂。他起先一覺醒來,就一直看著謝陌,心頭嘀咕怎么還不醒,好容易才看到她眼睛睜開。
“餓了吧,有溫熱的燕窩粥,一直溫著在,我喂你啊?!笔挊暤膽B度小心翼翼的,討好的意味十足。
謝陌閉著眼,吃完了一碗燕窩粥。
“還要不要?”蕭槙溫存體貼的問。
謝陌搖搖頭,試著動了動手指,總算恢復了一點點力氣。但是,還是得躺在他身上。
“我后悔了!”
蕭槙湊近問,“后悔什么?”最好是后悔離宮了。
“后悔我小時候干嘛老往宮里跑,不然也不會跟你這個混世魔王那么熟了。”
蕭槙一滯,然后說:“那我還是會向你下手的。所以,你注定是我的。”無他,就沖她的出身,他也會下這個手的。只是那樣,他也不會丟了自己的心??墒牵采倭嗽S多可以讓他笑甚至哭的快樂。
“那就不必搞成今天這樣了,我也可以跟賢妃學學。把皇后這個職務當最高女官來做。”
蕭槙想了一下,賢妃在他心底壓根就不是個女人,她就是個得力的下屬。如果他和謝陌的關系變成那樣,人生的樂趣就少了一半了。
到了晾馬城,依然住軍營里。謝陌‘病了’所以一整天都沒有露面。也不知道丁剛的事蕭槙都辦妥了沒有。對她淋了場雨就病了兩天的事,軍營中的統一口徑是,‘文人啊,腦子再夠用,身體跟不上也沒法子’,都成了操練時的反面教材了。
譚記說他的兵不能那么文弱,不然你就得像謝二公子一樣,談笑間就把大事辦成了,那你就可以風吹吹就倒,雨淋淋就病。
寧耘想笑,譚記也是話趕話就說到這里了。這要讓謝陌知道了,一定把譚記瞪上幾眼,然后找一堆歪理出來把他駁得啞口無言。
見譚帥半日沒說完,寧耘急了,他本想趕緊匯報了就回自己的前軍那邊去,這樣就遇不到皇帝了?;实廴绽砣f機也不至于想到要去逮他回來教訓。可他到了跟前,皇帝要是知道了,能不讓人把他抓到跟前收拾一頓解解氣么,也許還能順道解解乏。
當年被二皇子按在腿上拿戒尺痛揍了一頓后,他就有點怕他了?;实劬司硕忌岵坏么蛩?,愛護得很,就是這個二表哥,前三下痛得他哇哇叫。
關雄新過來,“云將軍,皇上召見?!被实圩罱那轫敳缓茫腥硕几裢庑⌒呐伦约撼鲥e成了撒氣的對象。這位‘云將軍’此時出現明顯可以充當出氣筒,所以一聽到他到了中軍大帳的消息,立馬有人報告了蕭槙。譚記和皇帝到了晾馬城,自然又住到了中軍里,這樣才便于指揮。上次跟著后軍走,那是因為要等著去接皇后的皇帝回來。
寧耘看著關雄新,忍不住擔憂,他這回怕是撞刀口上了。
“寧二少,容小的提醒您一句,要是能勸說得了皇后,您還有活路。”關雄新小聲道。
寧耘跟關雄新這些人那也是老熟人了,看情形現在明顯是皇帝現在正怒氣高漲著需要一個出氣筒??隙ㄊ歉澳坝拄[上了,舍不得打媳婦,要打他出氣。
“皇上現在到了軍營,在朝堂上哄文人那套都放下了,寧二少小心點?!?
寧耘哀嚎一聲,敢情皇帝如今已經入鄉隨俗把那套斯文面孔都收起來了,如今到了軍營崇尚的是武力征服。
進入大帳,寧耘站一邊看著,皇帝一身練功服正在打木樁子,出拳踢腿相當的有力,霍霍有聲。
他的眼往內室瞄,陌陌應該沒在里頭,在的話皇帝不會整出這么的動靜,在的話皇帝也不會浪費時間打木樁子,肯定找她相親相愛去了。他聽到風聲了,謝二公子如今是皇帝眼前的紅人,比譚帥還紅。每每宿營,帳篷就在皇帝左近?,F在是皇帝專用的謀士。
又過了一陣,蕭槙才停下手來,冷冷的一眼朝寧耘掃過來,后者立馬很狗腿的上前遞毛巾遞水。
“小耘,聽說你長進很大啊。這才兩年多,你就升到偏將了,不錯!朕沒看錯人!”
受了表揚,寧耘也有點激動,他是有點怕皇帝,那那種怕是敬畏,他還是很服他的。尤其當初正是皇帝慧眼識人讓他到軍營里歷練,這才讓他找到了屬于自己的那一片天。所以,這份知遇之恩他銘記于心。他可不想一直當公主母親的‘招妹’。
可是,他跟陌陌那也是從小玩到大的交情,當然也不能出賣她。而且看她在宮里強顏歡笑,他心里也是不好過的。他是左右為難??!
果然皇帝夸了一句,下一句就直接問:“知道皇后還活著,為什么不告訴朕?”
寧耘張了張嘴,話還沒出口就被打斷,“行了,不用在朕面前追溯你們的友情。哼,謝家人合起伙來欺負朕,你居然也跟他們一伙?!?
“皇上,臣不是勸著她給謝家寫了家書么,想著皇上肯定能發現蛛絲馬跡的。臣又不能明著告訴皇上,不然不是逼著她跑么。那個時候又沒有旁人,萬一她半道出點啥事怎么成啊?!?
“你就不會瞞著她,偷偷告訴朕一聲???”
寧耘撓頭,“臣從小在陌陌……”在皇帝惡狠狠的目光下,寧耘趕緊改口,“在皇后面前就只有被她耍著玩的,臣心里藏不住事。這不是怕萬一么。真出了事臣怎么擔待得起?知道她一個人領著個半大孩子跑了上千里路,臣差點被嚇死。您是不知道謝大哥來了臣心頭那個大石落地的感受啊。總算是把那燙手山芋交出去了?!闭f的都是真話,能取信于人。
“來,陪朕練一場,那些侍衛都不敢真的動手,畏首畏尾的?!?
這不還是要揍他么。好在,這是可以還手的。
寧耘也去換了一套練功服,陪皇帝在寬敞的大帳里過招。
真是不留情面,把他當仇人打。皇后千里迢迢來投奔他這個青梅竹馬,皇帝自然是不爽的,可是用不用下手這么狠???簡直是往死里打啊。
寧耘擦掉嘴角流出的血,繼續揉身撲上。他的功夫有一半是跟著皇帝練出來的。他哥不敢打他,府里宮里的侍衛也都不敢打他,每次較量都讓著。他覺得沒勁透了,便跑去偷看二皇子練武,被摔打了幾年終于成才了。等皇帝盡興的時候,寧耘已經一瘸一拐外帶鼻青臉腫了。
“聽著,以后皇后有什么事,你知道必須馬上告訴朕,你怎么瞞住她那是你的事?!?
還得做探子啊,寧耘苦著臉,“是!”
“留下來吃晚飯,你的身份也是時候告訴軍營里其他的人了?!?
陪皇帝吃飯的時候,終于惹得皇帝表哥不再板著臉了。他本來就鼻青臉腫的,又被涂了青青紫紫的藥,臉上一下子精彩紛呈起來。
蕭槙看著說道:“你還是別頂著這樣一張臉在軍營了走來走去了?!?
寧耘巴不得可以賴在這里,他現在公布了身份也算是軍營里一個名人了?;仡^人人都看到他這么狼狽的樣子怎么得了。
過了一會兒,小六子進來稟告,說謝陌晚上吃了兩碗粥,還吃了不少小菜,吃得挺香的。
蕭槙‘嗯’了一聲,自從謝陌恢復體力又對他冷淡起來。不,是比之前還冷淡。之前好歹還能當他多年老友一般玩笑,現在就??蜌饬恕:?,他下半輩子纏定她了。不管用軟的還是硬的,或是不軟不硬的。總之絕不要跟她相忘于江湖就對了。要是帶不走她,他就不走了。
寧耘過來探望謝陌,走路還不太利索,看樣子被揍了。謝陌很難得的愧疚了,就像那次寧耘被蕭槙用戒尺揍了一頓一樣。寧耘這幅形象太、太慘了。給沐陽姑姑看到了得氣得拿眼刀殺蕭槙??粗鴮幵拍樕衔孱伭?,她很想笑,但這太不厚道了,只有忍著。
“我看皇上的意思,是要跟你耗下去了。你有什么打算?”
“他總不能不回京。放心吧,在你這位二表哥心頭,江山才是最重的。”
寧耘蹙眉,“可如今天下最緊要的便是打敗梁驍叛軍這件事了。朝堂上的事有淮王、有陳相,還有云太師,皇上便是在這里多好些時日也是使得的?!?
“不要以為朝上有那三人就多穩定,皇帝遲遲不歸,那三人中間必定會出事。至于我,實在是不想再回那個牢籠了。如今妞妞已經遠嫁魏地,他還能拿謝家來威脅我不成?他這回是打著溫柔笑意哄我回轉的念頭來的,一時也不會使出打暈了帶走這么下作的手段。那我就還有法子可想。”要不是被梁驍知曉了身份,她怎么可能此時還安安分分的呆在這軍營里,與蕭槙咫尺之遙的地方。而且蕭槙還故意的借著辦苗務的事把哥哥給弄走了,讓她求助無門。
師傅也好,段大哥段大嫂也罷,如今都在效力于譚帥麾下。這樣的高手用得好了一個可以頂百個,她又怎么能因為一己之私讓他們帶自己離開呢。所以現在,她才只有坐困愁城。
不由得想起了梁晨,又苦笑一下。病急亂投醫也不是這樣的,世間男兒不都是一個樣么。梁晨他就真的言行一致,舍得下萬里江山?要知道如今梁驍可是占了先機,而他是梁驍嫡長子。如果江山真的異姓,便極可能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儲君。那她謝陌豈不是再次淪為別人的戰利品。
寧耘離去后,謝陌勉力走出營帳往旁邊明黃色的大帳去。如今,某人和譚記推心置腹長談之后是掛了個御駕親征的名義,只是對軍務一概不干涉而已。他每天的事兒,除了處理六百里加急的文書,倒只剩下了來糾纏自己。
她走到小六子跟前,“小六子,你進去通報一聲吧?!?
“娘娘,您直接進就可以了?!?
進去以后,看前廳沒人,謝陌便往內室走。
水汽繚繞中看到蕭槙的裸背,當然,謝陌不是頭一回看到。
蕭槙回過頭來,有些詫異她會主動來找自己的樣子。謝陌恍然覺得看到了當年的云貴妃似的,側面頗有幾分撩人。
“你都好了?干嘛用這么怪的眼神看我?”蕭槙說著直接濕漉漉的從木桶里出來。拿過一旁的毛巾擦干身體再一件件的穿上衣服。活動了一下午當然是洗個澡更舒服。他心頭堵得慌,所以沒讓人在里頭伺候。聽到腳步聲就知道是謝陌進來了。除了她,旁人這個時候進不了他的帳子。轉頭看到她是用本來面目出現,他心頭稍微舒服了些。
“皇上,我想和你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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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不肯放手,強硬的介入我的生命,要成為我的主宰。
商家女的出身,讓我如何才能一步一步走上去,與他并肩站在那九重之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