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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等戰事告一段落,咱們三兄妹結伴到處去玩,吃好吃的,看好看的?!敝x陌輕聲道。
謝三就見皇帝臉色一沉,當下離座起身拜下去,“草民參見皇上!”
小虎趕緊照樣做來,“草民參見皇上!”
“平身吧,你二人既然是皇后的結拜兄弟,那就不是外人。”然后轉頭看向謝陌,“我要去蕭關城中逛逛,你去嗎?”
謝陌并不知道之前譚記已經以蕭關為界,將蕭關以內的地方都肅清了。她擔心著外頭還有兵禍,所以不敢出去亂走,因此一直悶在軍營之中。這也是譚記知道她是個愛走動的,怕她知道蕭關城內很安全因此跑了出去,所以特地瞞著她的。雖然肅清了,可萬一出事呢。
而謝陌雖然有胡勇等人跟著,但她只要一想到岫云宮中那些為了救她慘死的侍衛和太監,便打消了出去閑逛的念頭。
所以,蕭槙現在拿了這個來勾引,效果還是很明顯的。謝陌果然立即便露出了動心的模樣來,猶豫了一下便道,“三哥,五弟,我們一起去吧。”
小虎正要答‘好’,便被謝三在身后拽了一下,“我們二人如今都掛著軍職,還是不去了。”
“可是小虎只是在娃娃兵營里跟著操練,應該沒有關系吧?!?
小虎得了暗示,只好說:“明兒一早還要早起,我還是不去了?!?
蕭槙贊許地看一眼小虎和謝三,這兩人可比謝阡可愛多了。
如此,便順利的拐了謝陌跟他坐車進城去。唯一美中不足就是那張假臉,看得著實是不舒坦,還有那個怎么看怎么不順眼的平坦胸部。
謝陌見他的眼總是嫌棄的在她胸前掃來掃去,怒了,掀開簾子出去。
“你做什么?”蕭槙問。
謝陌不答,推趕馬的小六子一把,“你到里頭去,我來趕車?!?
“啊——”小六子楞了,哪有皇后趕馬車,他在里頭安坐的道理啊??墒侵x陌已經把馬鞭子搶過去了,他索性往旁邊一躍,坐到胡勇的身后和他共騎,“胡哥,你帶我吧。”
蕭槙也從車廂里出來,就在謝陌身旁坐下,“是聽說你會趕馬車了,瞧著還不錯嘛。謝三教你的?”
謝陌沒回答,只是不無得意的說:“我以后可以干活兒養活自己了?!?
蕭槙撲哧聲笑出來,“你當真養得活自己么?你知道趕馬車能掙多少錢,柴米油鹽又值多少錢么?像你這么嬌養出來的人趕馬車能養得活你?”
謝陌已經不是從前那樣不知柴米油鹽了,但因為她出來的時候回家拿了一千兩,魏國公和魏放又送了她些,再加上在顧雙絕屋子里找到不少,所以她這幾個月一直過得還算很富裕。
“我自然知道趕馬車的過的是苦日子,我除了會趕馬車,我還會算命啊。我一天算十卦,別說養活自己了,再養幾口人都沒問題?!?
蕭槙知道她說的幾口人是謝三和小虎,她想等戰事告一段落和他們去到處游玩。
“你那把扇子拿給我看看?!?
“哪把?”
“裝半仙那把。”
謝陌右手趕馬,左手把扇子從袖子里掏出來,“哪,借給你看看。”
蕭槙伸手接過,他現在跟謝陌的關系怪怪的。只要他不提什么回去、住一起的話,她就會給他好臉看,當老朋友一樣,很是熟稔。可是,他要的可不是這樣而已。
眼下展開她的扇子看,一邊是山水,一邊是‘莫十卦’三字,很張揚的行草。他都忘了謝陌兩只手都可以用的事了。
“你這手左手字畫倒也看得,都有誰認識?。俊?
“我哥還有……”
蕭槙的眼立時一厲,追問道:“還有誰?”
“表哥?!?
這聲表哥,蕭槙糾正過很多次,讓她不許叫了,得叫皇兄,出嫁從夫嘛。再者說他從前許多心結,都是從表兄妹這上頭來的,所以聽到‘表哥’就皺眉,“他叫你什么?”老大要是叫表妹或者陌兒,他回去再找他算賬。
謝陌抿嘴不答,蕭槙便笑嘻嘻的湊過去在她耳邊道:“他叫的是弟妹吧?”算老大識相。
“不是,他叫我小四,三哥也這么叫。你也這么叫吧。”
“我為什么要跟他們叫一樣的?”
謝陌無語,這都要計較。
“那你愛叫什么叫什么吧?!?
“陌兒,我就叫這個?!?
謝陌心頭好笑,叫她陌兒的人多了去了,家里人都這么叫的。一時覺得蕭槙怎么跟個孩子似的愛計較。忍不住看過去,蕭槙卻把扇子給她丟回來,黑著臉徑自進車廂去了。
謝陌看看,快進城門了,欽差大人當然是不便這么拋頭露面的。
一時有兵士去城門處說了幾句,馬車便被放行,進了城自有人把馬車趕去停放。
謝陌跳下馬車看看,這么平靜啊,早知道她一早自己來了。譚記居然告訴她這城里很不太平。
“你要去辦什么事就去辦吧,說個時辰回頭在這城門處匯合便是?!?
“沒有什么事?!蹦挠惺裁词拢褪怯惺乱灿貌恢约喝マk。就是因為知道謝陌好走動,所以拐了她出來的。
“哦,那一起走走吧?!敝x陌在街上左顧右盼的,蕭關是當年太祖高后起兵之處,定鼎天下之后便以國姓為名。想來即便是譚記另有謀劃,也斷然不敢丟了此地才是。
謝陌忽然瞥到旁邊一家人來客往的地頭,上書‘紅袖招’三字,一陣花粉香氣傳出來。她既然身在軍營,即便譚記瞞得再好,也聽得過只言片語,‘那紅袖招的姑娘就是好……’云云。
原來這便是之前譚記包下把人接到軍營的其中一家青樓啊。
蕭槙見她駐足觀看,十足好奇的模樣,一拉她胳膊,“看什么,走!”
“哦?!?
蕭槙一直拽著謝陌走過了挺遠才松手,本來不想松的,可是謝陌穿的是男裝,在大街上這么拉拉扯扯的很引人注目。
“拉什么嘛,我又沒說要進去。”再怎么說,謝家的家規還在那里管著呢。不過好像家規管不到她啊,家規上說的是謝家男子二十之前不準進青樓,不問理由。她雖然沒滿二十,但是不是男子啊。這條家規有漏洞啊。
“你敢!”蕭槙聽她這么說,一下子就急眼了。
謝陌抿抿嘴不再理他,直接往前走。
蕭槙深吸口氣,方才一時情急,又忘了要戒急戒躁。謝陌最不喜歡聽人用這種口氣說話了。從前他是不會管這個的,反正她欠他的,他吼就吼了,她能奈他何??墒侨缃瘢媸窃缰袢蘸伪禺敵醢?,處處都要小心謹慎。
他幾步追上去,看謝陌臉上卻是沒什么慍色,興趣盎然的看著路邊攤子上那些小玩意兒。正拿著個竹編的筆筒在看,看看又放回去。
“不喜歡?”記得她很多這種小玩意兒,從坤泰殿搬到岫云宮都搬去了的,可惜最后全都付之一炬。
“不好帶?!痹谥x陌心底,現在是隨時有可能逃難的,除了必需品,哪里還能帶那些。
“沒生氣?”
“有什么好氣的,本來就不是什么好地方。話說,你進去過那種地方沒有???”
“當然沒有,我能將就那里面的女人么?”蕭槙一副受了侮辱的樣子。
謝陌笑出聲來,“我也沒覺得你很挑剔啊,只要家世過得去,樣子過得去,人你從來不挑剔的。對了,地點也不挑,草坪上也不忌諱?!闭f到這里,她又想起在軍營里不小心聽到的‘熄了燈,女人都一樣’。
蕭槙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她居然能拿這些來和他玩笑。她還真是不在意了。
謝陌也覺得這話說錯了,這個人又不是她的袍澤可以互相說笑,他是她從前的夫婿?,F在,好像也還是,帝后不能斷絕關系的。
蕭槙自然也知道軍營里那些老兵油子是葷素不忌的,只是沒想到謝陌也學到了這么說話。這實在是出乎他的意料。她才出宮多久啊,混在市井軍營三四個月,就把從前十八年學的大家閨秀、一國之母的禮儀拋在腦后了?
謝陌看他氣得臉紅脖子粗的,悄悄往后退了一步,“你可不能打我!”
蕭槙更氣了,“我幾時打過你?”
“你拿杯子砸過我?!敝x陌小聲指控。她這輩子就挨過那么一次打,當然記憶深刻。
“對不住,我當時脾氣太壞了。只顧著自己的心情不想回顧往事,所以阻止你說下去。如果不是這樣,我們也不至于弄到如今的地步?!边@段話說得很流暢,是蕭槙在心底想過無數回的。
謝陌張了張嘴,說沒關系有點虛偽,她擺明還在記仇,“過去的就過去吧。我的確也不是完全無辜?!闭f罷又想起內奸的事來,還有蒼鷹將軍一家??墒鞘挊曇幌蚴遣幌矚g她多過問朝堂的事的。從前都不行,現在她要劃清界限自然是更不好過問了。
轉頭看見她方才看過的、摸過的那些東西都提在小六子等人的手里,淡淡的笑道:“不用買這些給我,我就是隨便看看?!痹谲姞I里悶太久了,出來散散心著實是很快樂的事。
蕭槙長相俊美,謝隋的樣子也不差,因此來來去去便有不少人往他們身上瞅。
蕭槙本身并不喜歡這樣閑逛,覺得浪費時間,這下就更不喜歡了??墒强粗x陌興致勃勃的,便只好陪著。謝陌說這叫人間煙火氣,她很久沒看到這樣太平的景象了。
“哎,太祖跟方后落草……不是,起事的地兒在哪里啊?”
蕭槙想了一下,“在落霞山,離這蕭關城還有一百八十里。怎么,你想去看?”
“嗯。我帶胡勇……”
“走吧,我也想去看看?!笔挊晻f火急的趕來,也是因為這蕭關城失不得,如果這里失陷,那接下來就是落霞山了。把那里都丟了,哪怕以后再收復,他以后進奉先殿祭祖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其實,按譚記原本的計劃,晾馬城也是不會失的。所以,清算內奸、收復失地就是當下必須進行的事了。
出了城門,謝陌攏緊披風,趨馬跟著蕭槙的馬后,保持一個馬身的距離。說實話,嫁給蕭槙還是有好處的,他膽子大,什么都敢干。如果是表哥,恐怕會說日后再來吧,此時多有不便。
不過,這話不能說給他聽。
奔馳了一個時辰,謝陌氣喘得越來越急了。蕭槙慢慢緩下來,有長進啊。他本來以為半個時辰她就不行了??磥磉@幾個月吃了些苦頭卻也不是白吃的。至少,能感覺她比從前身體好了。
“過來!”等到馬身齊頭并進,蕭槙伸手要把她抱到自己馬背上。
“就快到了,我行的?!敝x陌跑開一些。
“那回程怎么辦?”蕭槙有點冒火,一心就像跟他拉開距離,也不想想拉得開么?
“那就不回了?!?
“你說什么?”
風在耳邊呼呼的吹著,謝陌以為他沒聽清,正想再說一遍,便看見他冒火的眼睛,于是閉嘴。既然這蕭關城是太平的,她就不想回軍營了??上]把三哥和五弟硬拖來??墒?,蕭槙顯然是不會讓她得逞的。他不會放她一個人在外頭。
那只手又伸了過來,抱住她的腰使力,“別浪費時間了,不然趕不及回去?!?
快馬奔馳著,謝陌也不敢搗亂,不然摔下去也許她就摔斷脖子了。只好任由他把自己抱到了身前。
蕭槙的手收得緊緊的,除了早上趁機抱了一回,今天還沒沾到過邊兒呢,現在當然要抱個夠了。之前謝陌說趕馬車來,他斷然拒絕,說是路上慢。那樣哪有這個福利啊。
漸漸地,謝陌察覺到臀下被什么硬東西頂著,反應過來臉一下子燒得通紅,好在也沒人敢往她臉上看。
“你、你好好的騎馬呀!”謝陌羞惱的在蕭槙耳邊吼道。
“我、我這是自然反應,沒辦法控制啊。”蕭槙說的是大實話,他許久沒碰過女人了,現在心愛的女人就在懷里,再加上因為在奔馳,難免要起摩擦。一來二去要是他沒反應才有問題呢。不過這會兒,他也不覺得這是福利了,這純是飲鴆止渴啊。
好在,很快到了。這里當然不是當年的荒山了,而是起了一重重的殿宇。雖說這也就是當年太祖和方皇后落草做無本生意的地方,但既然華禹朝建立了,又綿延至今,這里就是理所當然的龍興之地了。
自然,這里也不是誰想來就能來的。不然,謝陌也不會隨同蕭槙前來。蕭槙自然是知道她對方皇后的仰慕之深,特地拿這個來誘惑她的。有人已經一馬單騎前來報訊讓守在這里的人做好準備。按說應當沿山路點起兩百盞燈籠以供帝后乘夜登山。只是皇帝說了不欲太多人知曉,所以山上除了各重殿宇平日的燈籠,其他都沒有。
有人送上了兩只精致的燈籠,然后默默退開,他們便一人一個提著往山上去。
謝陌沒心思細細去看那些殿宇,左右也不稀奇。倒是二重殿那尊玉雕成的方皇后坐像甚得她青睞,端的是英姿中帶著嫵媚啊。所以,她是看了又看,一時把之前發生的尷尬事都忘了。
蕭槙開始就在旁邊耐心等著,后來見她看得著迷,之前強壓下的躁動又有些蠢蠢欲動了。
謝陌此時自然是真實的面目,從蕭槙把她抱到身前就把她的面具又撕了下來。要不然抱著‘謝隋’他實在膈應得慌。
謝陌轉頭想招呼他繼續往上走,就見到他近在咫尺,眼里是深沉的欲望,黑沉沉的看不到底。
謝陌想推開他,卻是被一把抱住,然后灼熱的吻就雨點般落了下來。
“你放開我——”
“好歹給我點甜頭,不然會干出什么事來我自己都不知道?!?
在他有力的擁抱和吞噬一般的親吻中,謝陌又重溫了初進宮時不得不侍寢的心態。蕭槙暴風驟雨一般肆虐的熱情著實讓她吃了一驚,難道他還真的給她‘守孝’了?可是,她不想再跟他牽扯了,這種肌膚相親自然不應該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