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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臺詞是對的,人物卻換了個性別。
幾分鐘后,蘇莫宇不知道從哪里闖了進來,指著她說:“江春水,你不能和他結(jié)婚!”
第38章
最先反應(yīng)過來的人是穆婉琳。
她嚇得臉色發(fā)白, 對安保說:“把這個人拖出去!”
在場有這么多的賓客, 又是這么重要的日子, 不管江春水的真實身份如何, 也不能就在這樣的場合下被徹底亮出。
沈令燃不為所動, 他既沒有出聲制止,也沒有幫其說話, 往日里涼薄的桃花眸中一片沉靜, 如同千年無波的古井。
“穆婉琳!你讓我活不下去, 你也別想好過!”謀殺未遂的罪名已經(jīng)徹底訂牢了, 蘇莫宇知道自己難逃一劫, 索性把所有人都拉下水,“十八年前你換孩子的事情,真的以為沒人知道嗎?!你做的那些事——”
“砰”的一聲, 懸掛在訂婚宴最中央的水晶吊燈突然砸了下來。
蘇莫宇的話還沒說完, 就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打斷了。
破碎的吊燈碎片散了一地,江春水直接躲在了沈令燃的身后。
突如其來的意外,讓這場訂婚宴再度陷入了僵局。
雖然只是訂婚, 但一連出了好幾次波折,賓客們都紛紛議論了起來。
過了好一陣子,當(dāng)大家都定下神來的時候,才有人驚呼:“死人了!!!”
原來, 蘇莫宇被砸下來的水晶吊燈擊中了額頭,直接斃命。
“燃哥……”江春水藏在他身后,拽著他的西裝下擺, 小聲問他,“他不會真的……”
不會真的死了吧?
雖然剛才蘇莫宇差點殺了她,但是這樣一條鮮活的人命,就在自己的面前逝去,說她內(nèi)心毫無波動,那絕對是騙人的。
跟外婆離世時的感受截然不同。
鄭瑾慈去世之后,她才感到醫(yī)院,那時鄭瑾慈已經(jīng)不在病房里了,已經(jīng)被轉(zhuǎn)移到醫(yī)院地下室專門儲藏遺體的冰柜中。
她被殯葬行業(yè)的工作人員化好了妝容,就連頭發(fā)都抹上了專用的油膏,就算是不再呼吸,她在冰柜里躺著的樣子,也非常體面。
而蘇莫宇卻不一樣。他被凌亂的玻璃碎片劃的遍體鱗傷,讓人不忍直視。
因為出了命案,所以訂婚典禮就沒辦法繼續(xù)正常進行下去了。
游輪靠了岸之后,關(guān)延帶著沈家的人回到了沈家的別墅,其他工作人員分別安排宴請的賓客,而沈令燃則主動報了警,去做筆錄。江春水陪他一起去了警察局,順便給蘇莫宇的現(xiàn)任妻子陳月打電話,通知對方過來領(lǐng)遺體。
沈令燃吩咐了關(guān)延,全方位配合警察的調(diào)查取證,沈家游輪上所有的門都被打開,接受全方面的檢查,而他自己在做筆錄的時候,也是回答得很認(rèn)真。
江春水和他不一樣,警察只是隨便問了她幾個常規(guī)的問題,就把她放出來了。正好陳月趕到了這里,她就帶著陳月去認(rèn)領(lǐng)遺體了。
陳月的表情非常平靜,似乎跟穆婉琳走的那天并沒有什么區(qū)別。
江春水發(fā)現(xiàn),這個女人蒼老得好快,而且眉宇間的銳氣已經(jīng)徹底消失不見了。就連鬢邊都生出了幾根白發(fā)。
可是,她今年才四十二歲啊,為什么像五十二歲一樣蒼老?
江春水還記得,陳月剛剛和蘇莫宇相親認(rèn)識的時候,雖然已經(jīng)二十九歲了,但是卻年輕得像個還在上大學(xué)的小姑娘,沒有皺紋、皮膚又白,燙著時尚的卷發(fā),穿著漂亮的裙子,在江春水的童年記憶里,陳月比自己那個被病魔折磨得遍體鱗傷的母親截然不同。
她的母親就像一個受盡了苦楚的老人,臨終前已經(jīng)是身心蒼老。而陳月卻漂亮得像個仙女。
如果她沒有妥協(xié)那些催婚的語論,陳月會不會比現(xiàn)在年輕一些呢?
不過,這些事情都只是假設(shè),沒有任何人能知道答案。生活像一條單行路,在一個岔口做出了選擇,就再也回不去了。
“陳阿姨,”江春水看著她駝下去的背影,忍不住勸她,“請節(jié)哀吧,老板說這是意外,他會付給您補償款。”
“節(jié)哀?”陳月自嘲地笑了笑,“說實話,小水,我總感覺自己這是解放了。”
江春水看到她的表情,有些異樣,連忙問她:“阿姨……?”
陳月:“我剛才來的時候聽那個小警察說了,他是不是因為錢的問題,又來惱你,又差點害死你?”
江春水點了點頭:“確實是殺人未遂,因為我幸運地活下來了。”
說完,江春水想了想,又問她:“您不準(zhǔn)備上訴么?”
“為什么上訴?這不是個意外么?”陳月苦笑著說,“就算不是意外,我也要謝謝那個兇手,我一直都想帶著孩子離婚,但是家里人都不同意。”
現(xiàn)在,她終于解放了。
江春水一直都不明白,像陳月這樣工作認(rèn)真收入又多的精英白領(lǐng),為什么要一直勉強自己和蘇莫宇在一起。
現(xiàn)在看來,或許對于那一代的女人來說,無論是結(jié)婚還是離婚,都是身不由己的。
但是,送走了陳月之后,江春水突然就想起來陳月的那句話。
“我要謝謝那個兇手。”
所以,陳月也是感覺這不僅僅是一場意外么?
一旦思路朝這個方向去走,所有的事情都變得離奇了起來。
為什么被那么多安保看著的蘇莫宇,會突然沖進宴會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