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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只有蘇莫宇剛好站在那個水晶吊燈的下面?
為什么那個水晶吊燈不偏不倚地砸死了蘇莫宇?
真相無從得知,因為蘇莫宇已經(jīng)不在了。
她還穿著訂婚宴上的那套晚禮服,聽喻霜降說,這似乎是沈令燃為她提前準備的十九歲生日禮物,現(xiàn)在卻只能拿出來應(yīng)急了。
有點怕自己弄壞了這套衣服,江春水就拜托陳月帶了一套衣服過來,等她在衛(wèi)生間換好出來時,沈令燃好像已經(jīng)忙完了。
事情似乎處理得很順利,沈令燃看到她,就直接帶著她離開了。
“燃哥,”江春水忍不住問他,“我們現(xiàn)在去哪兒?”
沈令燃一邊開車,一邊回答道:“我家。”
江春水:“喔……”
她的手緊張地摳著安全帶,有很多問題憋在心里,卻不敢問出來。
因為她知道,那個問題聽起來就很荒謬,但她還是忍不住懷疑。
沈令燃似乎是看出了她心里揣著事情,于是就對她說:“有什么想問我的?”
“有……一點點,”江春水小聲說,“一個很小很小的問題,不過也可能是我胡思亂想的。”
沈令燃:“你說。”
江春水頓了頓,然后側(cè)過頭看他,男人英俊的側(cè)臉幾乎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是卻讓她十分心動。
“燃哥,”江春水喚了他一聲,然后說,“我后爹的死,和你有沒有關(guān)系?”
問出這個問題之后,江春水一直死死地盯著沈令燃的表情。
他的表情很平靜,眸色一點都沒有變,還是往日里那副清冷矜貴的模樣,而車速也沒有絲毫的變化,一直都平穩(wěn)地飛馳在馬路上。
聽到她的話,沈令燃反問她:“為什么這樣問?”
這一次,輪到江春水詞窮了:“我……我就隨便問問,畢竟這事兒有點太巧了嘛。我就是想多了,畢竟這也是你的訂婚宴嘛,沒人希望自己的訂婚宴上鬧出人命吧。”
自顧自地說完,江春水還干笑了兩聲。
而這時,沈令燃卻說:“他差點害死你。”
所以,他就應(yīng)該死。
當然這句話沈令燃沒有說出口。
但他表情那樣冷冽,讓江春水覺得有些心驚。
她那顆剛剛平穩(wěn)的心,也變得七上八下了起來。
但是,接下來無論她怎么問,沈令燃都沒有再說些什么有價值的回復(fù)。
回到了沈家之后,沈令燃帶著她進去,而這時,江春水卻突然開始怯懦了起來。
“我就……不去了吧,”江春水小聲說,“今天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情,你爸媽不生氣嗎?總得有些講究吧,這么不吉利……”
她出身不好,本來就覺得自卑,覺得自己配不上沈令燃,現(xiàn)在又因為蘇莫宇的事情,覺得在沈家人面前抬不起頭。
大概是因為出于一種莫名其妙的連帶關(guān)系,她和蘇莫宇雖然沒有任何血緣關(guān)系,但對方卻是自己名義上的繼父盡管他再婚了,但有些人際關(guān)系是抹不掉的。
所以,她覺得特別對不起沈家的人。
但是她剛剛轉(zhuǎn)身要走,就被沈令燃撈了回來。
有力的胳膊攬著她的細腰,讓她無法離開。
“別怕,”他貼在她的耳邊,輕聲說,“信我。”
明明是很輕很輕的兩個字,卻如同千斤重,壓在了江春水的心上。
好像全世界的勇氣,都在這一刻匯聚在她的身上,讓她抬手推開了沈家的大門。
是啊,結(jié)婚原本就只是兩個人的事情,只不過因為各種歷史遺留下來的習(xí)慣,才讓兩個人被迫面對另一個家庭。
沈令燃愿意和她結(jié)婚就好了,她不需要再理其他人了。
哪怕,沈家的其他人都對她不滿意,她也會和沈令燃結(jié)婚的。
做好了這樣的思想準備,江春水就不再害怕了。
然而,當她再一次站在沈家人的面前時,就發(fā)現(xiàn)事情的發(fā)展好像和她預(yù)想的一點都不一樣。
沈九平拄著拐,站在客廳里,望著客廳墻壁上掛著的那副巨大的畫像,皺著眉、瞪著眼睛,一言不發(fā)。
畫像上是一個很年輕的男人,高大而英俊,眉宇間都是意氣風(fēng)發(fā)。和現(xiàn)在這個需要拐棍才能站起來的風(fēng)燭殘年老人截然不同。這是沈九平年輕時的畫像。
而穆婉琳跌坐在沙發(fā)上,捂著自己的右臉,似乎是被人掌摑過,就連頭發(fā)也掉下來了一縷,顯得狼狽極了。
沈令融茫然無措地站在客廳,目光呆滯,面色慘白。
這時,沈令燃突然對沈九平說:“爸,我把她帶回來了。”
沈九平的聲音有些嘶啞:“誰?”
沈令燃:“江春水,我想,您應(yīng)該找她有很重要的事情。”
話音剛落,沈九平就顫顫巍巍地轉(zhuǎn)過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