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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依照他現在的情況,從三樓跳下去倒是真的沒什么危險。
黎鑰回身關上門,朝樓下走去,程錦在樓下等她,見她來就拉住她,熟門熟路地上了另一棟樓,同樣是三樓,他拉著她拐進了一間教室,同樣走到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前,聲音篤定。
“我以前就坐在這里。”
黎鑰有些狐疑,程錦記得他自己的座位倒情有可原,然而他看起來卻是從她的所在位置推測出了自己的教室和座位,她靠近,下意識地朝窗外看了眼,然后猛地愣住了。
此刻她從這個座位往外看去,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先前那棟教學樓,三樓窗邊的那個座位。
第22章 前方癡♂漢出沒【4】
程錦帶著黎鑰走過了好些地方,這些地方在黎鑰并非全無印象,只是影影綽綽,只剩一層模糊的影子。
根據他的記憶,兩人可能是中學同學,只是翻遍了學校的學生檔案,也沒有一個名叫程錦的家伙,更不用說是通過這點找到他的家人了,兩人算是無功而返地回了家。
黎鑰拉開冰箱,取了瓶酸奶喝了兩口,轉身之際差點撞上貼過來的俊臉,黎鑰嘆了口氣,熟練地伸手一把推開他的臉:“太熱了,別靠這么近。”
自中學回來之后,程錦就變得黏黏糊糊的,恨不得時時緊貼著她,看她的眼神也在放光,就像看見了肉骨頭的大型犬。
程錦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她推拒自己的手指上,蹭在臉上冰冰涼涼的,就像是棉花糖一樣,柔軟,又帶著香味,只是不知道會不會像棉花糖一樣的甜。
他瞇著眼睛,在她手上蹭了蹭,嘴唇有意無意地碰了碰她的指尖,開口間神色頗有些委屈:“可是待在你身邊很舒服,而且待在你身邊也有助于我恢復記憶啊。”他的體溫稍低,身體冰冰涼的,黎鑰對于他來說就像是一個小暖爐,抱在懷里又溫暖又舒服。
何況她的身體又軟又小,某次偷襲時抱了個滿懷,讓他心里止不住狠狠一蕩。
“嫌太冷你自己出去曬太陽。”黎鑰抽回手,感覺到手指上的濕潤,冷冷地瞥了程錦一眼,轉身就往臥室走,毫不留情地將程錦關在了門外,關門之際又回頭補充了一句:“你今晚要是再進我房間,別想我原諒你!”
“啪”地一聲,房門在臉前狠狠關上,程錦摸了摸高挺的鼻尖,滿臉無辜的神色變得哀怨起來,他神情懨懨地關掉燈,一步三回頭地回到沙發上躺下,看起來像是死心的模樣,然而片刻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勾起嘴角微微笑起來,看起來就像是一只志得意滿的狐貍。
次日清晨,黎鑰剛剛睜開眼睛,就被眼前大片赤裸的肌膚震了一下。
她一驚,轉而怒了起來,撐起身子啪地一聲,巴掌準確地拍在了某人的睡臉上。
“我說了不準偷偷進我的房間!”
程錦模模糊糊地瞇了瞇眼,伸出舌頭舔了舔糊在自己臉上的巴掌,將人摟緊了些,睡眼惺忪地嘟囔道:“乖,繼續睡。” 聲音迷蒙,帶著些未睡醒沙啞。
黎鑰一下子縮回了手,斥責還來不及出口,就被男人用力拽了一下,整張臉登時貼上了他赤裸的胸膛,臉被他硬硬的胸膛擠得都變了形,黎鑰眨了眨眼睛,感覺到對方親了親自己頭頂后,再也忍不住伸手掐住了對方的臉。
“程錦!”黎鑰咬牙切齒,雙手用力將那張俊臉往兩邊拉:“睡睡睡!滾出去睡!”
“唔,疼疼……嘶……”程錦終于睜開了眼,含混地喊道,眼里因疼痛沁出生理性的淚水,棕色眸子看起來波光蕩漾。他一邊喊著疼,邊抬起一只手輕輕松松地將黎鑰的雙手擒住,有些不解地低頭看著黎鑰:“別鬧了,再鬧一會兒就掉下去了。”
黎鑰幾乎整個人都被迫壓在了他身上,聞言只是用力推他:“你管我!”
黎鑰一邊推拒著程錦箍住自己的手,一邊用力往后退去,只是剛一用力,黎鑰立時就感覺半個身子懸了空,來不及反應,就感覺一道力道箍住自己往里拖去,將自己重新甩了回去,而程錦則因著反作用力跌了下去。
“說了真的會掉下來的,看吧?”程錦半撐著身子,看著黎鑰,語氣極為無奈。
黎鑰此時也早已反應過來,她四周一打量,發覺自己根本不在房間,而是躺在外間的沙發上,她爬起來跪在沙發上,整了整因掙扎而有些凌亂的睡衣,惡狠狠地瞪向地上的程錦:“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的眼睛挖出來!”
“我怎么會睡在這里?!”
程錦也不起身,悠悠然重新躺回地上,視線在黎鑰身上溜了一圈,不動聲色地看了眼幾乎滑到了大腿根的裙擺,以及晃悠在眼前的修長白皙的大長腿與嫩生生的腳丫。
在黎鑰將將惱羞成怒之際,他才突然動作夸張地轉移了視線,閑閑地問道:“你有夢游的習慣,你不知道嗎?”
黎鑰第一反應是程錦在說謊:“胡說!我什么時候有夢游的習慣了?”
程錦不答反問:“你昨晚睡覺鎖門了吧?”
黎鑰一怔,說不出她鎖門是為了防備程錦的話,因他幾次半夜偷進她房間都被發現,因此昨晚她干脆鎖了門:“這和我鎖不鎖門有什么關系?”
程錦雙手一攤:“你不主動出來,我又闖不進去。”
雖然程錦現在的身體是靈魂狀態,但是他從來沒有做過特別偏離人類范疇的行為,除了一開始惡作劇般的漂浮,后來程錦與黎鑰的相處中,他表現的一直就像是普通的人類一樣,因此盡管黎鑰覺得有些地方不對勁,但還是不由得對程錦的話半信半疑起來。
她狐疑地瞇了瞇眼:“真的?”
見狀,程錦募地坐起身來,臉一下子湊近了黎鑰:“昨晚被你嚇了一跳呢!突然出現在我面前抱著我不放,還以為你想夜襲呢,”程錦說到這里,臉上滿滿的都是遺憾之色:“結果發現你只是夢游。”
他眨眼間睫毛幾乎都能掃到黎鑰的臉上,涼涼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鼻尖,呼吸交錯。
黎鑰眨了眨眼睛,猛地往后退了一點兒,后背幾乎都貼在了沙發上,她伸手一把推開他的臉,神色有些慌亂:“別離我這么近!就當是我夢游好了,你難道不能叫醒我?!”
“我睡糊涂了。”程錦順著她的力道退回去,神情十分無辜。
黎鑰被噎了一下,半晌后十分無語地回了自己房間。
……
下午時,黎鑰和程錦一起去了咖啡館,沒想到兩人在門口就被一個老人攔住了。
那老人約莫有六十來歲,臉上滿是溝壑,胡子頭發幾乎糾纏在了一起,身上也是一件已經看不出顏色的舊衣服,看起來就是一個骯臟的流浪漢。
黎鑰偶爾也會遇到這種人,因此便十分了然地掏出些零錢遞了過去,那老人伸出滿是褶子的手接了過去,只是沒想到在臨走之際突然朝黎鑰身邊看了一眼,有些費力地說道:“這姑娘是個好心人,但是你也別跟她太久,不然你就回不去了。”
老人說完就顫顫巍巍地走了,獨留黎鑰和程錦兩人面面相覷,愣在了原地。
那老人兩眼渾濁,只是沒想到他居然能看到程錦,還出聲提點一句,想來是有些本事的,若是擱在平常,黎鑰肯定以為他神神叨叨,精神有些不正常的老人,但是如今不同,她現在是能看見程錦的。
想著黎鑰連忙上前追上了老人,恭敬地朝老人鞠了一躬,笑道:“老人家,我想請您吃個飯,您看可以嗎?”
等黎鑰攙扶著一個邋遢的老人進了咖啡館之后,服務生驚訝不已,但還是在黎鑰的吩咐下去買了衣物,等老人洗完澡飽餐一頓后黎鑰才提出了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