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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故：“……你們神界青春期都來得這么晚？”

鯤鵬哈哈大笑道：“這不算晚了，你看看白澤，上萬的歲數了還在青春期，可怕不可怕？”

“白澤大部分時候都是很好說話的。”溫故想到之前道聽途說的八卦，試探著說，“我聽說你以前咬過白澤屁股……”

“哪個混蛋胡說八道？！”鯤鵬頓時炸了，“明明是化成鵬鳥跟他打架的時候不小心啄到了他尾巴！老子原型那么大，他個頭那么小，目標對不準很正常吧！”

見他那么激動地辯解，溫故忙安撫道：“我相信你我相信你，我原本也奇怪呢，好端端怎么會咬到屁股，原來是訛傳，哈哈哈。”

鯤鵬氣呼呼地撒完種子，跑去找他的鵝子做日常打斗訓練。

為了把自家鵝子鍛煉成一只合格的戰斗伙伴，數百年來他每日都會利用泡泡引導它做一些簡單有效的攻擊訓練，比如用嘴叨敵方，用翅膀扇敵方的臉，用聲音恐嚇敵方……如今鵝子養了幾只兔兔，他干脆也讓它們一塊兒參加訓練。

鯤鵬的泡泡是一種能夠制造幻境或夢境的術法，根據不同的目的和施展對象，可以發揮出不同的效果。一般幻境是任由他編造，把人困在里面，最適合拿來給鵝子鍛煉用，夢境則通常需要結合未來即將發生的事情合理編造劇情，以達到以假亂真的目的。

他這一手是當年跟莊周那兒得到的靈感，所謂莊周夢蝶，真真假假難以辨認。

*

溫故忙活完，回屋沖熱水澡換了身干凈衣服，決定去后山找春拾問清楚。

老這么躲著藏著不是個事，早晚會知道，不如趁早說清楚。

她從后門出去，抄近路上山。意識里那股微弱的氣息若隱若現，可能是因為才建立聯系不久，他們之間的感應并不強，她無法明確知道他的具體位置，不過大概范圍還是可以確定的。

溫故穿過山道，一步步登上石階，來到湖邊，就見熟悉的身影正躺在湖岸邊，雙手疊在腦后墊著，瞇著眼睛，一動不動似乎睡著了。

溫故走過去，在春拾身旁坐下，“你每天就來這兒躺著？”

春拾沒反應。

溫故又說道：“你要是一點兒活都不干，以后就別上桌吃飯了，我要開除你的村籍。”

春拾立刻坐了起來，“憑什么？那幫老弱病殘三天兩頭偷懶，我一直是村里干活最多的，休息幾天而已，你別太過分啊。”

“一提到吃的就破功，出息……”溫故小聲嘀咕了句，瞥他一眼，問道，“那你告訴我你到底是什么身份？為什么會出現在我的意識里？”

春拾露出煩躁的神情，“這很重要嗎？反正你只要記住我不會害你就是了，我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生死共存。”

“你不說我早晚也會知道，為什么不肯直接點告訴我？”溫故很納悶，這家伙到底在別扭什么？

春拾沉默了好一會兒，看她一眼，目光閃爍地撇過臉，背部挺直緊繃看著似乎十分緊張。

“……我是梧桐山的……山神。”

化出人形才五百年的山神。

作者有話要說：

來啦～

第六十章

五百年以前， 春拾是沒有實體存在的，他與梧桐山的山脈、湖海融為一體，整個梧桐山地界內他無處不在。那時他已經擁有清晰的意識，不過依舊無法用言語與山林間的生物溝通，也無法看到它們，只能通過山風、波浪的變化來表達自己的心情。

他從不主動與山上的神獸交流， 那些神獸也不知道他的存在，在他化形之前，他一直踏踏實實地做著一個沉默的守護者，靜靜守護這片土地。

春拾別扭而生硬地道：“我沒有原形， 最初只不過是由山脈中的一縷精氣凝聚而成， 經過漫長的歲月變遷，逐漸生出意識，直到五百年前，才能夠化出肉身……”

山神是由山脈之間的精氣孕育而生，可以說是山的守護者，或者也可以說是山的化身。所以說，春拾和梧桐山的關系是很密切的。

溫故作為梧桐山選中的主人，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春拾的主人了……

怪不得這家伙一直不肯把真實身份告訴大家，原來還有這層關系在里面。

溫故恍然大悟， “所以其實你是我小弟咯？”

春拾沉默良久， 從鼻腔里憋出一道微弱的“嗯哼”聲，隨即手一撐地面翻身爬了起來， 往山下走去：“我餓了，回去做飯。”

溫故立即起身跟上，一邊走一邊好奇道：“春拾，所以其實是你選了我做主人？”

梧桐山本身沒有意識，能做選擇的，肯定就是身為山神的春拾啦。

春拾一臉不悅，“注意你的措辭，什么主人，明明是村長。”

溫故：“不要在意這種小細節，我很好奇，你當時為什么會選中我做村長呢，我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嗎？”

作為一名大四學生，她真的再普通不過，不管自身能力還是外貌，都屬于扔到人群里就找不著的。稀里糊涂被這個驚天大餡餅砸中后，她的人生開始走向一條與眾不同的道路，不僅承擔起挽救仙山神獸的重任，而且找到了自己最大的亮點并發揚光大。

說實話她到現在還覺得這事兒不可思議，冥冥中似乎有什么被她遺忘了。

從村民們平日閑聊話語中透露出的少量信息來看，她懷疑自己其實是某個神的轉世，而且和以前的變化非常大。

春拾腳步不停，快速往山下走，心不在焉道：“這個問題你剛來的時候已經問過很多遍了，能有點新意么？”

“可是，你從來沒有正面回答過我啊。”溫故個子比他矮了三十多厘米，腿短追得很吃力，她很郁悶，大聲問，“你是不是很早就認識我了？那時候我是不是比現在高，比現在好看？”

春拾回頭看了她一眼，繼續往前走，“不知道，我沒看過那時候的你，聽麒麟他們說確實很漂亮，不過他們也只是道聽途說而已，都沒見過你本人，我覺得或許是審美差異。”

“原來真的有前世……我的前世是什么呢？也是神獸嗎？”心底的猜測變成現實，溫故有點晃神，想不到那個時候的自己竟然這么出名，神界第一美女這種偶像劇里才有的奇怪稱呼居然被拿來形容她，感覺已經不能用簡單的審美差異解釋了，那得是審美有壁啊。

春拾道：“嗯，你是鳳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