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薰不服輸的性子完全因他的話而點燃,她氣呼呼的道:「好!我就看看你能幫上什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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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繁這回在家;薰與太一過來拜訪時,她才又從外頭捧著幾疋布進門。
她的確瘦了,才不到一個月,她從先前所見到的神采奕奕變得萎靡,臉頰消瘦不說,皮膚也變得粗糙、乾燥,眼睛旁黑了一大圈,白皙的頸項如今看在薰的眼里成了病弱般的死白。薰一看見她,心疼得說不出話來,只得敞臂抱緊她。
「小薰?你怎么來了……」
「我來看你,來看你了,阿繁……」薰抓住她的肩頭,感受到她的瘦弱。「你是不是病了?為什么瘦這么多?我們才多久沒見啊……」
「你愿意來看我,我很開心;我沒病……」阿繁立刻紅了鼻頭,她望了太一一眼。「這位是?」
「他是太一,還記得嗎?我從后山井邊救來的那個男人。」
「原來是太一兄。」阿繁怯怯地行了個禮。
「阿繁,到底你跟英治之間發生了什么事了?為何會變成這樣?」
阿繁被她這么一問,乾裂而失去血色的唇張了張,斗大的淚滴默默自眼角滑落,最后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沒事,沒什么……」
「你都已經變成這樣了還說沒什么!」薰又是傷心、又是煩躁地大吼。
他打你了嗎?還是你們吵嘴了?怎么丟了工作的?是不是外面有女人?薰不斷不斷的拋出問題,阿繁嘴巴上說「沒有」,眼淚卻一直掉;薰越問越急,因為她什么都不肯說。
「我回來……咦,有客人?」才過中午,英治便回來了;由于逆著光,薰看不清那男人的神情,只能勉強看清他似乎穿著工匠的短褂與窄管褲。
「你……」薰的眼睛幾乎要冒出火來,她放開阿繁,就要起身衝上去。「你到底是……哎呀!」怎么對待阿繁的!后面的話沒出口,因為某個男人拽住她的衣領,硬是將她拖回座墊上。
太一緩緩站了起來,「是英治兄嗎?我是阿繁的表哥,前來拜訪二位。」他的語調平和自然,聽不出一點破綻。
「方便借一步說話嗎?」
兩個男人就這樣不知道上哪去「懇談」,獨留她與阿繁在屋子里乾瞪眼。
薰看阿繁不愿吐實,最后只得暫且停止追問;她就著窗外的日頭裁剪布疋,又準備線,打算縫製衣裳。薰則拿著抹布與掃帚做起做慣了的灑掃工作,把里里外外全都打理一番,而后燒了水,給阿繁一杯,自己也喝了起來。
瞧著低頭縫衣的她,薰忍不住說了這么一句。「真被阿雙姨說中了呢。」
到底母女還是母女,都把面子看得極重;阿繁大概也清楚自己要是說了這么幾句英治的不是,便是承認自己看走了眼、挑錯了人,因而什么都不肯說。
或許就是因為早明白家務事難斷,不管是她們番所還是町奉行所的大爺一概立下一條規矩——不插手管人家的家務事。感情糾紛也算在內。
「媽媽她……一定正嘲笑我自作自受吧?」阿繁悶悶的道。
「阿雙姨很在乎你,卻也像現在的你一般好強、愛面子;你無論如何都不打算跟我說你們之間的事兒對吧?」
阿繁抬起頭,咬著唇,只是又說了一句「對不起」。
「我不要你的道歉!」薰煩躁的搥打著底下的榻榻米。
阿繁被她這么一兇,縮了縮脖子,「小薰你別生氣,對不起……」忽然之間,她沒來由地發出幾聲乾嘔,讓薰嚇了一跳。
「阿繁!你怎么了?是不是病了?要不要回去給信平大夫看看啊?」
「沒事,我沒事……大概最近吃得少,我不要緊。」阿繁握住她的手,露出了淺淺的笑容。
薰擔憂的望著她,就在此刻,門口默默出現兩條人影。是太一跟英治,英治手上似乎還提了吃食,也是,畢竟現下天色已暗,再過一陣子就要用飯了。
「去吧。」太一拍拍英治的肩膀,英治一臉慚愧的走進屋子,連看都不看薰一眼,只是來到阿繁身邊,用力地把妻子給抱在懷里。
「英……治?」
「阿繁,是我不好……」
夫妻倆相擁,立刻哭成了一團。這是怎么一回事?
薰對這樣的發展瞠目結舌,抬頭望向太一,他只是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對她招手;兩人于是靜靜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