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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的倒美,我不準(zhǔn)你上炕,那你不就正好上別人的炕去了,我才沒那么傻,”說著冬秀便色瞇瞇的去解他的衣裳,“最好的辦法自然是叫你下不了炕!再沒精力去想那些有的沒的。”
胡競之聽聞,頓時樂不可支,抱著她的腰直笑得打跌,“好好好,這法子好,咱們以后都用這法子,這家法好哇,實在叫我心服口服!”
“光心服口服還不行,主要得身體服,知道吧!”
“你心里當(dāng)真沒一點(diǎn)疙瘩?那你上午置的什么氣呢?”
胡競之可是知道的,這天下女子,最愛捕風(fēng)捉影,胡思亂想,無風(fēng)還起三尺浪呢,何況這都有人告到她面前來了,就算不是真的,總也是要醋一醋的,這么輕松就放過她?不是等著秋后算賬吧。
女人可最愛來這口是心非的一套了,明面上說的大度體貼,實際上心里不定怎么別扭生氣呢。
他可不想他們夫妻兩人因為這子虛烏有的一件事叫冬秀姐心里憋屈,搞不好日積月累的,便是個夫妻離心的下場,倒不如當(dāng)面痛快的說清楚。
“我可不是生你的氣,我是氣那周太太,你道她為什么這么冒失的巴巴的來勸我給你納妾?她就是想讓你給他們家大先生做榜樣呢,你納妾了,她也好給她丈夫納一房妾回來傳宗接代,天下怎么有這樣沒志氣的女人,上午聽她說完,簡直把我惡心的不行,要不是我那會兒沒回過神來,哼,早叫王媽拿掃把把她轟出去了!”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預(yù)章兄總說舊式婚姻不幸福,她這位太太可真是……”胡競之到底一向為人溫和,也說不出什么重話來,“他們夫妻倆的想法真是南轅北轍,那位周太太完全無法理解預(yù)章兄啊,可見便是平日里交流起來恐怕也是雞同鴨講,困難得很!”
胡競之在心里大大同情了一番他的預(yù)章兄,再看自己太太,越發(fā)覺得自己幸運(yùn)了,她美麗大方,又不刻板教條,與她一起生活實在樂趣多多,就連這一向容易影響夫妻感情的事也教她處理得如此得體,春風(fēng)化雨中一場戰(zhàn)爭便消弭無形了。
胡競之不由由衷的感慨:“想不到你這么善解人意!”
冬秀輕咬了下他的耳朵,貼著他的臉頰輕聲道:“我不僅善解人意,我還善解人衣呢!”說著便他的棉袍往下一扯,只是可惜,棉袍底下沒有露出精壯勻稱的肌肉,而是一件夾襖。
這樣冷得天氣里,就連一向講究風(fēng)度注重形象的胡美男,也不得不把自己裹成了個熊樣。
見太太一臉失望的看著他里面又一層的衣裳,胡競之忍不住又爆發(fā)出一陣大笑。
冬秀調(diào)戲不成,有些懊喪,正要從他腿上起來,卻被他攔腰抱起放在炕上,“說到‘善解人衣’,還是為夫更擅長些,無他,惟手熟耳,就讓我來代勞吧!”
胡競之一邊飛快解著兩人的衣裳,一邊湊過去親吻她的唇,口舌交融間,只覺酸甜可口,嗯,是正宗老北京糖葫蘆的味兒……
原本是想叫胡競之下不了炕的人,最后卻自己在炕上下不來了。
哎,人果然是越宅越廢了,原本他兩是棋逢對手,功力相當(dāng),可她這個家里蹲,日子一舒坦便有些疏于鍛煉了,倒是不知不覺的成了他的手下敗將,昨晚被整治的潰不成軍,屢舉白旗。
這可不行啊,就胡競之這精力充沛似毛頭小子的樣兒,他恐怕還能在這事兒上得意個一二十年呢,她可不能再疏懶下去了,瑜伽和廣播體操的都得通通練起來。
很多時候,婚姻的幸福還得靠性福來保障呢。
她可不想以后讓胡競之到別人身上去發(fā)揮他過剩的精力去!
一場酣暢淋漓的妖精打架,叫兩人身心都舒暢了不少,彼此依偎著躺在暖炕上,連一根手指也不想動了。
如此賢者時間,能來根哈德門香煙是最好不過了,不過胡競之答應(yīng)了不在家里抽煙的,這會兒即便想抽也找不到,便與懷中慵懶嬌媚的太太閑聊道:“你那文章作的如何了?”
“已經(jīng)把頭緒給理清了,接下來便是整理大綱了,這些最是花費(fèi)時間了,哎,正式動筆開寫,估計怎么也要等到明年了!”
其實有了大綱,寫起來就很快了,而且她現(xiàn)在也有了一定的寫作水平,都不需要列章綱,也不需要多少存稿,完全可以做到邊寫邊連載。
這樣她就可以盡快把文章發(fā)表出來,一來可以蹭蹭這新文化運(yùn)動的熱度,搭順風(fēng)車什么的她最喜歡了,二來,萬一民國讀者們對這種未來式穿越題材不感冒,她也可以及時調(diào)整方向,或是縮短篇幅,不至于撲街撲得太難看啊,好歹她現(xiàn)在也是知名作家了,還是要面子的!
“哦?難道你是打算寫小說?”要不然怎么還要打大綱呢。
“是啊,我不是跟你說過嘛,就是寫我想象中的未來啊!”
哎喲,冬秀姐還挺有志向,他一直以為她不過是要做兩首詩詞,寫些小文章呢,現(xiàn)在的女性給報社的投稿大多都是那些,寫小說的也有,不過這小說也不是誰都能寫的,沒文采、沒新意、沒吸引力,報社才不會收呢。
“你這小說可容易流于俗套,我看你寫信用的都是白話文,而且用得還極好,你倒不如也寫一篇白話式小說,這倒容易出彩些,到時候我?guī)湍阏壹覉笊缛グl(fā)表也不是難事!”
胡競之這話倒不假,這時候正是白話文興起的時候,許多人都在摸索著用白話文作詩作賦,寫散文寫小說,不過大多水平真是不怎么樣,即便是魯迅先生,那白話文不也讀著拗口得很嘛,當(dāng)然啦,這也是大師的一大行文特點(diǎn)。
各大報刊為了順應(yīng)潮流,也是對白話文文章歡迎之至的,不過限于目前的條件,接受標(biāo)準(zhǔn)自然是寬松許多的。
冬秀要是寫了白話文,被刊登的幾率可比寫文言文大多了。
“那倒不用,早有報社跟我約好了,到時候他們要做獨(dú)家連載的。”
“哦?都有人跟你約稿了?是上次約你在六國飯店吃飯的那位編輯吧。”
冬秀點(diǎn)頭應(yīng)是。
“他對你還挺上心啊!”
嗯,怎么有股淡淡的酸味?
冬秀看著他面無表情的樣子,噗呲一聲便笑了:“想什么呢,我可是很守婦道的好不好!”
你是沒問題,可紅杏不出墻,也有的是那愛花之人越墻攀折啊。
與冬秀姐相處越久,他越是能感受到她的魅力,他再不敢將她視作普通的舊派女子,也不能輕易拿那新派女子與她相比,她身上那種自在隨和、自信大方,是他從來所沒見過的,即便是西方女子,也少有她那種獨(dú)特的氣質(zhì)和魅力,讓人忍不住想要親近。
他越想越覺得對方是無事獻(xiàn)殷勤。
現(xiàn)在能在報刊上發(fā)表文章已然成了一種榮耀和潮流,多得是那些要么求財、要么求名的無知之人被有心人拿此來引誘的。
冬秀姐倒不是那等會為名利所惑的淺薄之人,可也備不住被人別有用心的哄住了。
胡競之多與各大報社打交道,自然些其中貓膩,一時不免陰謀論起來,生怕他的冬秀被人騙了。
冬秀見他不吭不響的,還以為他把這事當(dāng)真了,忙順毛摸:“從我們成婚開始,我就只疼你一個,寵你愛你,不會騙你,答應(yīng)你的每一件事情,我都會做得到,對你講的每一句話,都是出自真心,不欺負(fù)你,不罵你,相信你,有人欺負(fù)你,我會在第一時間來幫你,你開心的時候,我會陪著你開心,你不開心,我也會哄著你開心,永遠(yuǎn)覺得你最英俊,做夢都會夢見你,在我的心里,只有你!”
胡競之給她一鬧,瞬間把那些陰謀論拋到腦后,哭笑不得道:“這又是你那土味情話一百篇里的?”
“你瞎想些什么呀,難道放著你這樣多金多才、溫柔體貼、瀟灑英俊的俏郎君不愛,卻去選旁人?我又不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