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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要奔赴新的世界,開始新的生活,他也必須要做一個全新的人。
胡競之找同伴借了剪刀,咬咬牙,一把剪掉了自己的辮子,嗯,新的一切,從“頭”開始。
等馮氏再次接到兒子的書信時,才知道兒子已經如愿考上公派留學名額,現在已經去了異國他鄉留學深造了。
馮氏讀著兒子的信,感受著那字里行間洋溢出的無盡喜悅和快樂,自然也為兒子感到驕傲和自豪。
只是隨信而來的還有兒子的那條辮子,哎,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他倒好,盡學洋人,連辮子也不要了,將來回鄉,還不知要怎么被人嘲罵呢。
馮氏鄭重的拿香油浸潤了那條發辮,細細的梳理后,拿油紙和細布包裹起來,這也是兒子身上的精血所化啊,將來說不定還有用得上的一天。
第42章 名人
且不說馮氏是如何的百感交集,同一時間,冬秀家也接到了一封美國的來信。
呂氏這才相信,原來未來女婿真的遠渡重洋,到很遠的地方求學去了,好端端的撇下她女兒,又不知幾年才能回來,豈不是耽誤了她女兒,為什么不先成婚呢,難道是想悔婚不成……
這邊呂氏懊惱又氣憤,盡管未來女婿在信中言辭懇切、態度謙恭,卻也不能抹殺他不愿與女兒成婚的事實,冬秀已然雙十年華,再過兩年就真得成個老姑娘了,如何等得起,到時候還不知道村里人如何議論嚼舌呢。
冬秀自己是不會有此憂愁的,她看見信尾的“胡競”兩個字,直接就蒙逼了啊。
胡競是誰啊,呃,這個,說實話,冬秀還真不太知道,誰叫教室的墻上也沒掛過他的照片,語文課本里也仿佛沒他的文章要背誦,一般不是搞文學或史學研究的人還真就對他不甚了解。
不過,她卻十分確定對方是個巨牛逼的人物。
怎么牛逼呢,現代時她看過一部電影,里面就有胡競這個人物,而胡競的扮演者就是全民公認的超級男神,眾所周知,一般拍攝歷史劇,出演歷史人物,特別是民國時期的歷史人物,因為有了本人的真實照片,選角和造型時,總是要力求相似的,起碼人物形象不能跑偏了啊。
所以冬秀能肯定的第一點就是:胡競絕壁是個大帥逼啊,在那部紅色電影里面有一段是胡競在大學里的演講,短短幾句話,不過半分鐘,卻完美的體現了男神的情商、智商、顏值、風度、幽默……
總之冬秀把那片段來回看了好幾遍,把熒幕添得那叫一個锃光瓦亮,至此淪為男神的無腦吹。
若說這個片段完美的表現了胡競的個人魅力,那電影里另一個片段,則從側面表明了他在民國文化圈里是怎么一種巨擘大拿的地位。
冬秀十分清楚的記得,電影中那位在后世無人不知的領袖和偉人,在他青年時期來到京城送別友人,入京第一件事,就是去大學里蹭胡競的課聽,還說了“胡競之大名遠揚,豈能錯過”、“實是我輩楷模”之類的話,全程都是一副標準的迷弟臉。
于是冬秀能肯定的第二點便是:胡競絕對是個極其有名、有魅力、有才華的人。
媽呀,真是賺到了。
都說民國有四大美男,有周總理那樣濃眉大眼、正人君子式的美男、也有梅蘭芳俊眉秀眼、溫文爾雅式的美男,這些冬秀固然喜歡,但實話說,還是男神那樣風格的臉才更符合她的審美啊,當然,最好還能有八塊腹肌。
握草,原來穿越的最大福利在這里啊,真是好飯不怕晚啊,男主角雖然出現的比較遲,可完全是她的菜啊,值得期待。
等等,民國時期,文人貌似都流行休妻另娶、追求自由婚姻的,特別是留過洋、上過大學的,學成后第一件事往往既不是實現理想也不是報效家國,而是鄙視自己的妻子、批判自己的封建婚姻,然后,休掉沒文化的小腳老婆,以此表示自己一個新時代的新青年與過去決裂的決心。
所以,胡競這碗菜,她最后能不能吃到嘴里還兩說呢。
不過,知難而退、自卑矯情什么的可不是冬秀的性格,如果有人把一塊大肥肉送她嘴邊了,就算吃不到,最少咱也得蹭它一臉油哇。
冬秀當即屁顛屁顛的就去回信了。
那一封信她也從呂氏手上要了過來,打算好好的保存起來,這胡競好歹也算個歷史名人啊,這些以后說不定都是珍貴的研究資料、歷史文物啥的,說不定她也能蹭一蹭他的光,在后世留下個名字呢。
呂氏看女兒興匆匆的樣子,心里真是委屈又心酸,哎,真是女大不中留啊,男方不過是來了一封信,女兒就這樣高興,全不見一點埋怨,可見心里還是期盼著自己婚姻和未來丈夫的,心里剛剛涌出來的退親的想法,又被她摁下去了,罷了罷了,親事哪能說退就退呢,不論什么原因,退親總是女方吃虧些,弄不好就壞了名聲,況且女兒年紀也大了,再找合適的人家也難,現在只盼著那孩子早日學成歸來罷。
作為這個時代的文化人,胡競的信倒很是通俗易懂,也沒有咬文嚼字、酸文假醋,基本就是半白話文了,可能是照顧到她們的文化水平吧,這倒方便了冬秀,不用絞盡腦汁的寫什么之乎者也,這樣一不小心可就要暴露她“文盲”的事實了。
冬秀可不管什么矜持不矜持的了,反正這是私人書信,也沒有其他人可以看到,便放開手腳,洋洋灑灑寫了好幾大張紙,這書信來回一趟可不容易,不能浪費了,希望男神不要被她的熱情嚇到。
坐在康乃爾大學美麗的草地上,胡競展開家鄉來信。
母親自然是老話長談,十分關注他的身體和學業,拳拳愛子之心溢于言表。
另一封信卻是他那素未謀面的未婚妻寄來的,于胡競而言,這可真不啻于是一個大驚喜。
客居海外的人,心里總是孤獨寂寥的,時時牽掛著祖國和親人,每一份來自親人的信件,都能熨帖人的心靈。
展開那厚得與眾不同信封,第一眼便叫胡競感到了驚奇,他一直以為對方是個不通文墨的鄉下姑娘呢,不想一筆字倒是別樣的娟秀清麗,大大出乎他的預料。
他忙細細讀來,一時看完了,竟不覺微微笑起來。
這樣的書信他還是第一次讀到,整篇全無要緊事,絮絮叨叨全是家鄉新聞和她的日常瑣事,可那口語化的文字十分有感染力,好像寫信人就坐在他面前侃侃而談,一下子就把他帶入到了那熟悉的鄉村生活中。
而且行文流暢,語言幽默,叫人在會心一笑中只覺熨帖而溫馨。
胡競眼前仿佛出現了一位人前端莊有禮、人后機靈活潑的年輕姑娘,她在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后,在自己舒適的臥房里悠閑而愜意的寫下了這封信。
胡競很是鄭重的回了信件,關于國外的生活、他的校園、他的朋友,乃至他的愛好,仿照來信風格,寫了一大篇,隨信還附上了一張自己新拍的半身照。
他現在可不再把這樁婚事不當一回事了,反而生起了期待和好奇來,知好色而幕少艾,他也不能免俗的希望未來妻子擁有美麗的容顏,希望下次來信可以看到她的相片。
兩個年輕未婚夫妻總算是有了交集,相互踏出了第一步。
而在滬市,《滬報》靠著《才子變身記》狠刷了一波存在感,發行量和知名度已然有反超死對頭《申報》的趨勢了。
其實這時候的長篇小說并不多,也并不長,多是幾萬字的短篇,在報紙上連載時,每期能出五六百字便算多的了,相比起來,冬秀的《才子變身記》不僅長,而且還日更三兩千字,追起來無疑要舒爽很多。
況且加量不加價,相當于一分錢買三份貨,自然大受追捧,就連名聲都因此好轉了不少呢。
而且自從開始連載,《才子變身記》一天都沒有斷更過,因此也積攢了大批忠實的讀者。
一位知名作家曾說:書會潛入我們的心田,詩歌會流入我們的血液。
閱讀帶給讀者的不僅是快樂、見識、知識,更多的是和作者間的一場思想交流,領會作者所要傳達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