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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霈回她:“我下次不一定有時間?!?
時簡:“……好。”掛了手機,她抬起頭望了望對面飯店玻璃窗,里面熱氣氤氳,窗上貼著一些本店的招牌菜名,酸菜魚、回鍋肉、剁椒魚頭……
原來艷紅飯店是一家川菜館子,老板娘大名就叫艷紅。時簡找老板娘問好地址發(fā)了過去。艷紅老板娘安排她坐下來,她不想蹭便宜,直接說:“不好意思,我不是來吃飯,等人而已?!?
“那也坐里面等吧,外面多冷,店里又不是沒位子?!崩习迥镄χf,“我們坐著等,坐著等?!?
“哦,謝謝老板娘。”
感動!人間有真愛,好想發(fā)朋友圈,弘揚一下社會正能量??上КF(xiàn)在連微博都沒有。時簡找了一個空位坐下來,老板娘熱情地招待了她,還給她沏了一壺熱茶。茶水半溫時,門外進來一輛黑色奔馳,尾號06。
時簡站起來,同時老板娘快速朝她走過來:“美女,那個茶水錢給點吧?!?
“……”
生活比段子還精彩,時簡付了五十塊。
車是特助張愷過來的,停在了路邊,她快速蹦了過來,朝張愷道了一聲好。副駕駛的車窗開著,她看到上面放著打包盒,所以打開車后面的右邊門——“易總……”
想不到易霈坐在后面,她硬生生的,迎著面打了個招呼。
冬日的外面夜涼如水,濕冷的寒氣直逼車廂,車里的易霈只穿了一件羊絨衫。大概是感到冷了,易霈對她開口:“時簡,你先上來。”
哦。易霈居然叫了她名字。
時簡不好坐回前面副駕駛,顯得很刻意,索性大大方方彎腰進去。車子空間大,兩人一塊坐在后頭也沒有任何逼仄感受,何況心理上她已經(jīng)是一個結(jié)了婚的女人,有些方面沒未婚少女那么講究。
張愷在前面開了車,解釋了一下易霈出現(xiàn)在車里的原因,“時小姐不好意思,易總臨時有了新安排,今晚就不能宴請你了,你住在哪兒,我現(xiàn)在送你回去?!?
原來是這樣,所以張愷是特意來接她的?
時簡有點悻悻然:“說不好意思的人應該是我,找錯了地方,還要這樣這樣麻煩你們?!比缓?,“張助,你叫我時簡就好了。”
“好?!睆垚鸫饝聛?,“時簡,你是住在易茂宿舍嗎?”
“是的?!睍r簡雙手放在副駕駛的靠背,身子微微靠前,一副蹭車的樣子,“謝謝了?!?
“應該的?!睆垚鹦π?,提起了今晚的烏龍,“真沒想到那么巧,這邊也有一個同音的宴鴻飯店。這事賴我,沒有說清楚?!?
時簡扯了扯嘴巴,也挺好笑的,咧了咧嘴巴。
她不知道易霈為什么要找她,心里多少猜到了一些緣由,不知道對不對。易家家大業(yè)大,關(guān)系錯綜復雜,這樣的家族自然容易產(chǎn)生內(nèi)斗,相互爭奪控制權(quán),格蘭城項目就牽扯錯綜復雜的利益。易茂置業(yè)是易霈一手創(chuàng)辦,現(xiàn)在效益好了易家人都來分羹,格蘭城就是被分走的一塊豆腐。她那天給易霈的復印文件,正是易霈最需要的,里面有著是文章可以做呢。
她最初目的只是幫姨夫楊建濤避免了一場施工意外,沒想到歪打正著幫到了易霈。
現(xiàn)在就是不知道易霈怎么想她了,故意偷用姨夫的材料這事,正常人基本干不出來吧。易霈找她,大概也是猜不透她的用意。
嘿嘿,就算易霈再聰明,他也想不到原因。
時簡想得入神,不小心咳嗽了下,她伸手碰了碰自己剛剪的頭發(fā),偷偷掩飾著情緒。然后前面張愷又問起她:“時簡,你現(xiàn)在易茂服飾那邊實習嗎?”
“嗯。”她回答張愷,“人力資源部?!?
張愷繼續(xù):“你學的專業(yè)?”
“工程力學。”
張愷又笑了:“工程力學怎么跑人力資源部了?不應該來我們易茂置業(yè)發(fā)光發(fā)熱嗎?”
她直言:“沒學好?!彼郧熬褪且驗楸緦I(yè)沒有學好,不喜歡,所以通過考研途徑換專業(yè)。
“哦哦哦,也是啊,女孩學工程力學的確有點吃力。”
時簡點頭:“是的?!?
“那份格蘭城項目施工力學分析報告,是你自己寫么?”突然說話坐在她旁邊的易霈。易霈一直靠著椅背,車廂光線又灰暗,她都以為他可能睡著了,現(xiàn)在忽然開口,她慣性地轉(zhuǎn)頭看著他。
他也在看她,等她回答。
“是的,我自己寫的?!睍r簡回答,她上次除了給易霈轉(zhuǎn)包合同復印件和承包人資料外,還有一份項目分析報告。以防萬一,她寫得很用心,就是希望易霈能重視這件事,避免年底的施工意外發(fā)生。
不過現(xiàn)在問題是,易霈不相信報告是她寫的?
“寫得很好。”易霈說,看著也不像不相信她,反而肯定了她,“不像沒學好的樣子?!?
時簡:“呃……謝謝易總。”人命關(guān)天,她肯定要好好寫。
易霈又問:“你畢業(yè)的三方協(xié)議簽了嗎?”
時簡:“還沒。”她怎么有一種面試的感覺。
事實,她就是在面試。
“你可以考慮簽給我?!币做f,“當然你也可以簽給別處,不過如果我是你,一定會考慮易茂置業(yè)。”
“哦?!睍r簡腦子發(fā)愣,一般做決定的事情她都是找珈成商量的,可是珈成現(xiàn)在在哪兒呢,他大概還在和其他女人談戀愛吧。
時簡低著頭,沒有立馬回答易霈,心里還是偷偷樂了樂:易霈這人還是蠻有眼光嘛。
車子快開到了城市中心,車廂安靜,縈繞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安神精油香,易霈說:“不用現(xiàn)在回答,可以下個星期再回復我。”
不用。時簡決定答應下來,笑著收下了這份工作:“謝謝易總給機會,我一定會好好做事?!?
“嗯。”易霈點頭,然后沒有繼續(xù)理她了。
后面,基本是張愷和她說話,什么都聊了一些。車子很快停在了易茂宿舍外面,她肚子也不爭氣地響了下,有些無奈,她之前想著今晚可能是一場鴻門宴,可是至少也有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