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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4-0177
0174
屈有男打量著自己今天的裝扮,灰色系的襯衣、長褲、呢絨短風衣,一雙軟底的黑色平底鞋……呃,要不是長發(fā)披肩她儼然像個男孩子。
許恪搭配衣服的眼光有問題,她說:“你先下去,我去換一身。”
他拉住她,“沒時間了,上班要遲到了,挺帥氣的,走吧。”
屈有男抗議:“我多少年不走中路線了,穿成這樣本不是我。”
“我知道你是你就行。”許恪不再多言,拽著她直接下樓。
屈有男悻悻的隨他步下樓梯,這男人太不講理了,太霸道了,從鞋子到衣服什么都要干涉,只許自己“花枝招展”不許別人有點陽光雨露……
樓下客廳里負手垂頭站著一個人,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不卑不亢道:“董事長,早,屈小姐,早。”
這不是那個司機先生嘛,屈有男想到他是許恪派來的臥底,表情自然好不到哪里,淡然的答道:“早。”
許恪則是沒回答,只點了個頭,湘姨正在廚房里準備早餐,屈有男覺得跟他們無話可說,就道:“我去幫忙。”
她一走,司機從背后拿了一疊報紙出來,“版面最大的,全部頭條。”
許恪接過來打開看了一眼,“不錯。”
“今天估計你會比較忙,夫人那邊……”他聰明的言盡于此,抿著唇眼里朗朗。
許恪把報紙卷了卷,“去吃早餐吧。”
“是。”
于是兩人一前一后進了餐廳,湘姨端著一鍋蔥香四溢的**蛋粥放到餐桌上,她看到司機笑著說:“小喬待會兒多吃點。”
“小喬?”屈有男譏諷道:“大喬去了哪里?”
“嫁了。”小喬淡定的落座。
“……”屈有男瞥了眼面無表情卻明顯在憋笑的許恪,“我說你真夠幽默的,敢問閣下高姓大名?”
“喬樺。”
0175
用完餐湘姨送屈有男和許恪出門,她囑咐了又囑咐要他們下了班就去挑選禮物,趁著過幾天就是元旦了,上門提親大吉大利。
屈有男應(yīng)付般的敷衍著,許恪沒有任何異議,一副逆來順受的樣子,她在一旁看了來氣,悶頭先上了車,等許恪也上車后,她瞪著窗外不言不語,許恪翻出文件看了一會兒,突然打破沉默說:“下班等我一起走。”
“為什么?”
“湘姨的話你沒聽見啊?”
她扭頭回嘴:“你該不想來真的吧?”
“我玩過假的嗎?”
“你……”眼角是前座喬樺寬挺的肩頭,提醒著她現(xiàn)在是案板上的肥羊,只有任人宰割的份,遂閉嘴重重的靠進椅背保持沉默。
很快車子駛出小區(qū),沿途屈有男看到小區(qū)外圍了不少人,見到他們的坐車出現(xiàn)馬上蜂擁過來,一陣閃光燈狂閃,她側(cè)頭遮擋,“怎么回事啊?”
許恪沒有理會,喬樺腳下油門沒松車子疾馳而過,一群人追了一段便被甩在了后面,這時喬樺問:“要換車嗎?”
許恪貌似權(quán)衡了一下,“你做主吧。”
屈有男頓生疑竇,這兩個人的對話一點不像上級對下屬該有的態(tài)度,更像朋友間的相處,有商有量的,一向強勢的許恪甚至還讓他拿主意,他們到底什么關(guān)系?
到了盛世大樓,遠遠的也看到一票人聚集在大門口,手里端著長槍短翹首期盼,喬樺照例迅速把車開進地下停車場,有些聞風追過來企圖堵截的人被警衛(wèi)攔住,車尾一片銀光閃閃,這狀況感覺像好萊塢大明星出行似的,屈有男好奇的回頭看,“你公司今天有記者招待會啊?”
許恪“嗯”了一聲,說:“發(fā)布年度財報。”
難怪。果然不愧是業(yè)界手執(zhí)牛耳的大集團,一舉一動眾所矚目,不過這種風頭她可不愛出,因為她不想自己的大頭照橫跨財經(jīng)版、社會版一直到娛樂版……日子沒法過下去。
0176
在電梯口受到許恪秘書莊嚴肅穆的迎接時,屈有男真忍不住要去翻翻皇歷了,怎么一大早遇到這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啊?
秘書一臉的凝重,見到她笑容非常之僵硬,冰凍過一樣結(jié)了一層霜,場面有點冷,連寒暄都省了,三人一言不發(fā)搭著董事長專用電梯到了11樓,許恪拍拍她,“我回頭給你電話。”
“噢。”屈有男走出來,看著電梯門在眼前闔上,心里莫名的忐忑起來,剛才她似乎瞄到秘書的手里攥著一大堆雜志周刊,之前不好的經(jīng)驗告訴她,那些圍在外面的記者或許并不是單純沖著“盛世財報”來的。
惴惴不安的往辦公室走去,空曠冷清的工作區(qū)沒有一個人影,屈有男狐疑的撐著扎科的辦公桌,抬手看腕表,上班時間已過,人呢?
掏出手機剛要撥打,身后傳來了交談聲,接著sofia和扎科站在了門口,扎科一看到她原本鐵青的臉更是森,sofia也疏離的投來一眼,低低說了一句:“我先出去一會兒,你們談。”
望著sofia離開的背影,屈有男又奇怪又緊張,她看她的那一眼包涵了不理解和質(zhì)疑,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早,扎科。”她訕笑著打了個招呼。
扎科的西裝外套是敞開的,領(lǐng)帶松垮,襯衫上兩顆扣子沒扣,向來注重儀表的他從沒在工作場合如此過,只見他著一邊褲兜,冷冷一笑:“你早,昨天晚上過得愉快嗎?”
“呃……關(guān)于酒店退房的事情,請聽我解釋。”
扎科抬手阻止,手上又是一本周刊,屈有男不禁心驚跳,他大步走過來一把把周刊摔到桌面上,“你還要解釋什么?還有什么好解釋的?昨天才信誓旦旦保證從今往后和ken不會再有交集的你,當天就和他一起親密的去逛商場,晚上搬進了他家,屈,你的信用度是零,是零!你懂嗎?”
桌上的周刊封面大喇喇的刊登著許恪曲膝跪地幫她穿鞋的照片,而她的表情陶醉,非常享受王子親力親為伺候自己的樣子。
上帝!
“扎科,請你務(wù)必聽我說!”屈有男急得滿頭大汗,他誤會了。
扎科旋過皮椅坐了進去,“謊言嗎?不必了,留著去騙馬奇奧吧。”
她聞言倒抽一口氣,“你告訴馬奇奧了?”
“我還有繼續(xù)隱瞞下去的理由嗎?”扎科諷刺道,“難道要等你都結(jié)婚生子了,我才跟馬奇奧說,對不起親愛的,你的未婚妻跑了,節(jié)哀順變。”
屈有男心頭一涼,痛苦的閉閉眼睛,“扎科,事情真的不是你以為的那樣。”
“那請問是怎樣?”他把腳搭到桌子上,斜眼睨她。
對啊,是怎樣?屈有男咬著唇竟不知道從何說起,雖然他們都誤解了事情的始末,但是說到底她的確背叛了馬奇奧,許恪要她嫁給他已是毋庸置疑的,反抗不了的,不管是否另有隱情,而她有多么委屈和無奈,事實就是事實。
扎科見她半天沒有吱聲,頓然空前的失望,他本來還冀盼她跳起來大吵大鬧,厲聲反駁他的指控,可是她沒有,她不說話,不說話就是默認了……
“呵呵~~屈,你的野心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我一直認為你是一個善良無害的女孩,其實上次你向馬奇奧求婚的時候我就應(yīng)該料到你不簡單,當然啦女人利用身體做為本錢去達到自己的目的也不算太可恥,但可恥的是你傷害到了其他無辜的人!”
屈有男驚喘抬眼瞪他,“我……我沒有。”
“沒有嗎?既然你早就認識財力雄厚的ken,何必花時間糾纏馬奇奧?無非想引起他的注意力,再趁著你姐姐和ken發(fā)生矛盾的機會跑去獻媚,勾
引他和你發(fā)生關(guān)系,我說得對不對?”
屈有男狂亂的搖頭,不對!不對!不對!事情不是這樣的!什么獻媚?!什么勾引?!他怎么可以用這種下流的字眼來污蔑她?
扎科冷漠的看著她慢慢的淚流滿面,神情仿似風雨里虛弱飄搖的小花,拳頭悄悄的捏得死緊,恨她也恨自己,恨他覺悟得太晚,也恨他識人不清,理智了三十多年,自傲了三十多年,沒想到溝里翻船居然栽在這個表面純良內(nèi)心險惡的女人手里!
0177
電梯門闔上,許恪低頭看著鞋尖,沉聲問:“盛女士已經(jīng)到了?”
秘書遺憾的告訴他:“等了你快1個小時了,比我還早到公司,因為你曾經(jīng)吩咐過所以沒敢打電話叨擾你。”
“呵~難得我母親大人起個大早,查一下哪家報社通的風報的信,人不在位上這么多年還有人愿意替她賣命,看來我們的工作做得尚不仔細。”
秘書一顫,連連道歉:“對不起,是我辦事不利。”
許恪揮揮手,“沒關(guān)系,反正該來的總會來的,不在乎提前幾天。”
“是。”
說著頂樓到了,兩人走出電梯,已經(jīng)到位上班的員工馬上俯低頭,人人眼觀鼻,鼻觀心,大氣都不出,氣氛凝重且凝滯,許恪哼笑凜凜,這幫家伙這會兒倒識時務(wù)了,平時不是喜歡躲在他背后看好戲、八卦的么?
施施然進了辦公室,盛建敏坐在他的位子上正翻著桌上的文件,他問:“母親大人,這把椅子坐著舒服嗎?”
盛建敏手一抽縮起來,有點心虛,頓一頓又換上嚴母的表情,“許恪,你手機為什么關(guān)機?你昨天晚上去哪里了?”
許恪脫下外套,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盛建敏吶吶的站起身,他把外套往椅背上一搭,接著坐下,“謝了。”
簡單的兩個字配合著奚落的語氣令盛建敏臉上一忽兒青一忽兒白,她佯咳了一下,坐到他對面,翹起二郎腿,“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有事?”他反問。
“許恪,裝什么傻?昨天你干了什么好事現(xiàn)在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
“知道了你還問我。”言下之意指她沒效率。
盛建敏立刻恨鐵不成鋼的數(shù)落:“許恪,我跟你說過的吧,屈家的小女兒碰不得,你為什么不聽勸,硬要和她搞曖昧?你不會不知道媒體都是怎么報導(dǎo)的吧?什么齷齪、低級、不入流的言論比比皆是,而且不妨告訴你,這次連你爸都驚動了,過幾天他就要從瑞士回來了,看你怎么辦!”
許恪笑得一派悠游自在,“噢?爸要回了啊?太好了,我過幾天要去屈家提親,然后讓他見見未來兒媳婦。”
盛建敏驚起,手拍桌子大吼:“什么!?”
作者有話要說:望天~~長嘆~~童鞋棉,魚仔的專欄好冷清啊,放在文案里那么久大家咋都沒去點點?扭動~掩面拋上來,點呀點呀,暢快的收了奴家吧~嘻嘻~~
ps:榜單有變,任務(wù)降至1w5~~挖卡卡卡~~仰天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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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隨之散開的躁動因子刺激了一下盛建敏,她意識到自己反應(yīng)過于激烈,兩軍對弈先沉不住氣的那一方就等于輸了一籌,于是她趕緊收起張牙舞爪,扶了扶因剛剛動作太大而些微松脫的發(fā)髻,拼命鎮(zhèn)定了一下情緒,盡量維持面不改色的重新坐下來,調(diào)整好呼吸,當之前什么事情都沒發(fā)生過似的。
許恪由始至終表情淡漠,如同旁觀一出無聊至極的肥皂劇,單手支著下頜欣賞母親大人迅速變臉的湛演技。
盛建敏暗自咬咬牙,她這個兒子從小到大無論遇到什么事情,總是擺出一副不疾不徐、泰然處之的模樣,再重的力道打過去也像打在一團棉花上,那種有力沒地方使的感覺讓人深受挫折,打擊是全身心的。
她定了定神,開口道:“我想剛才不是你說錯了,就我聽錯了,我給你機會再說一次。”
許恪淺笑一聲,“謝謝母親大人的恩賜,我很珍惜,不妨再說一次,我決定和屈有男小姐結(jié)婚。”
盛建敏壓下躥升的氣血,皮笑不笑的說:“我知道最近盛世的股價讓你神不振,肩上的負擔加重,也是啦想你年紀輕輕負責這么大的集團運作,有壓力是正常的,但不能影響你做出正確的判斷,拿這做借口最低級。”
“母親大人,這個低級的借口好像是你找出來的,可不是我,請你不要亂扣帽子在我頭上。”許恪平鋪直敘,姿勢不變,眼神也沒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