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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她這么一說我滿難過的，但又有點感謝她一句話就說明了我卡住的地方。我也不是沒聽課，只是很多題目一轉彎我就會腦袋當機。

「你干嘛對她這么兇啊？」黎虹帶點斥責的語氣斜瞄了一眼徐凜，又轉回頭來問我：「所以你知道了嗎？」

「嗯嗯，剛才徐凜那樣一講我就瞬間想通了。」我開心地點點頭，果然還是黎虹最溫柔了！

「那我們看下一題……」黎虹低頭專注在我標記的題目上，我趁這小空檔偷看宣懷，她正在滑手機，似乎正在傳送訊息給某人。

林士勛就在我斜前方，我發現他也正在用手機跟別人聊天，這實在讓我心神不寧。

「你就去找宣懷啊，不然是要鬧彆扭到什么時候？」徐凜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雖然她的提議滿讓我心動的，但我還不知道該怎么面對宣懷。

「等我解決完這些吧。」我悶悶地回答。

「問題這么多是要到什么時候啊？」徐凜不滿地嚷嚷，我縮了一下身子。「你不累我都快要煩死了。」

「你不想聽那你就去旁邊看其他科啊，你從剛才就一直刺激宥庭干嘛？」黎虹抬起頭瞪了一眼徐凜，不大高興地說。

這劍拔弩張的氣氛讓我坐立難安，兩人中間開始飄出火藥味。這種情況我通常都會跳出來緩頰的，但現在的肇事主好像是我……

「我還是先回去消化一下剛剛講的好了……」想了想，我還是溜為上策。

「不用啊。」黎虹一掌壓住我的數學講義，阻止我離開。「不要理她剛剛說的話就好了，亂發什么神經。」

「你確定你要為了這傢伙跟我吵架？！」黎虹剛才的話很明顯激怒了徐凜，要不是現在還是在上課，她很可能就直接指著我的鼻子質問黎虹了。

「我沒有要跟你吵架。」黎虹維持她那一貫淡然的表情，好像對于徐凜的怒氣感到不以為然，盡量壓低音量說：「你可不可以冷靜一點，專心坐下來念書？」

「你要我怎么冷靜？」徐凜指著我控訴：「你自己說，她跟宣懷吵架多久了？憑什么宣懷不理她她就過來一直黏著你啊？！自己白目做錯事就去道歉啊，不要平常黏宣懷黏得要命，被踢開后就來搶別人好不好？」

徐凜說的話我無法反駁，我只能尷尬地傻笑。

「你干嘛說得這么過分啊？」

「本來就是啊！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在這兩人的音量跟語調越來越高時，好險的是下課鐘聲解救了我，讓她們從自己的世界中稍微回過神。我嘴唇動了動，努力擠出幾個字，要她們不要吵架，我會自己再想辦法解決我跟宣懷的問題后就逃難似地離開教室。

我覺得我搞砸了一切，不管是宣懷，還是徐凜跟黎虹。

一方面我又對徐凜跟黎虹感到愧疚，她們會吵架都是因為我。雖然我沒有要霸占黎虹的意思，但我想了想，還是只有黎虹跟徐凜最適合談這件事情；我以為徐凜這幾天跟宣懷在一起能當作我跟宣懷之間的緩衝，沒想到徐凜卻是覺得被黎虹冷落－－應該說，她覺得是我把黎虹給搶走。

各種負面情緒向海潮一樣向我席捲而來，淹沒我讓我窒息。

我覺得很難過，像是體內所有的東西都打結了一樣，讓我想吐；想哭卻也哭不出來，所有的感受無法宣洩都卡在心里，混亂成一團。

等我回過神后，我才發現我居然走到了康輔社的社辦，我頓了一下，然后進門。把門鎖上后我墻邊坐下，沒想到我連剛才的數學都帶過來了；我再摸摸口袋，手機放在抽屜里。

我吐了一口氣，發呆了好一會就開始算數學。

我知道我這樣并不是冷靜，我只是不知道我該從何難過起，或是向誰訴苦。而且就如同徐凜說的，是我自己太笨拙，不知道怎么去處理這件事罷了。

沒有什么好怪罪的，也不需要顧影自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