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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蘇神色一凜,還沒有來得及掛斷電話,一支槍已經不偏不倚的落在了她的額頭上。
領頭的男人似發現了最大獵物那般得意的噙著笑容,他們在五分鐘前殺了十幾人,因為人數太多了,他們也懶得細查,就一槍一個,解決的干干凈凈。
秦蘇屏住呼吸,沒有表現的太過害怕,她望了一眼蒙著面紗的男子,沒有說話。
男人看向她手里的手機,挑眉對著身后的男人道:“這位小姐好像不是很害怕?!?
言罷,一人將秦蘇從人群中拖出來。
秦蘇喘了喘氣,還沒有平復好情緒,男人的槍再一次的對準了她的眉心。
“再見了,美麗的小姐?!蹦腥诵镑纫恍Γ持篙p輕的滑過扳機。
“嘭?!便y行大廳內所有燈光熄滅,雖說現在是大白天,可是突然熄滅的燈光造成的不適應讓所有人的瞳孔都模糊了幾秒鐘。
短短幾秒鐘,對于普通人而言,不過就是眨眼即逝的瞬間,只是當執槍男子反應過來之時,他手里的槍已經不見去向,下一刻,他感覺到身體有一處地方很痛,當視線恢復清明之后,他才發現自己的心口位置有一個血洞。
領頭男子看見倒在地上血流不止的同伙,警覺的拿起手槍,一聲令下,“戒備,有人進來了。”
秦蘇被人捂住嘴帶離了一樓,男人身上有股熟悉的味道,她在黑暗中看了一眼對方的下頷輪廓,有些陌生,又有些似曾相識。
“是我,邵樺?!蹦腥说难哉Z打消了她的顧慮,繼續道:“警察剛來我就進入了這里,我一開始也沒有想明白這群人究竟在等待什么,現在一看,他們是想借這次搶劫鏟除什么人?!?
秦蘇緊跟在男人的身后,她自然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小聲問道:“你這么跑進來了,他們手里有槍,你不怕嗎?”
“我是軍人,為民除害天經地義。”邵樺道。
“說實話。”
邵樺愣了愣,苦笑道:“你是隊長的妻子,我不能看你身處險境而無動于衷。”
“你其實有更好的解決辦法,而不是如此莽撞的跑進來。”秦蘇聽見身后緊跟而來的腳步聲,心神一緊,刻意的壓低聲音,“現在怎么辦?”
邵樺莞爾,“我既然有那個信心進來,自然有把握安全的把你帶出去?!?
秦蘇不明白他為什么如此胸有成竹,但看見他進入洗手間時,不明道:“你打算從這里跳下去?”
二樓的位置不是很高,但這里應該是銀行的背后位置,保不準這也是那群劫匪的接應所在。
邵樺搖頭,“從通風口出去?!?
話音一落,邵樺打開天花板上的通風口,將她瘦小的身子托起。
秦蘇跪在屋梁上,小心翼翼的移動著身子,她能清楚的聽見自己的腳底下來來回回走動的人群,不見目標人物,這群劫匪越發失去了耐心,幾乎是見誰就開槍,濃烈的血腥味浮動在通風口中。
領頭男子發覺到了什么,抬頭目光如炬般落在每一個房間頂梁上的風口,嘴角戲謔的上揚,“既然找不到了,就全炸了,也懶得一個一個去搜?!?
大廳內剩余的數十人見到劫匪將背包打開,隨后每隔十米位置就會被放置上一枚定時炸彈。
銀行外的警員們沒有再聽見槍擊聲,一個個神色緊張的等待著上面加派的救援部隊。
上面特意調派了兩支精英部隊,一個個從大樓的后方位置攀爬入內,整個銀行都被處于斷電狀態,狹小的走廊處,沒有電力供應顯得異常的昏暗。
劫匪正在處理著炸彈,突然一股寒風從身后襲來,男子轉過身,寒光自他的眼前一閃而過,霎時,男子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特戰隊隊長對著身后的隊員揮了揮手,所有人四面八方的分散而開。
劫匪頭子有些不耐的看了看手表,他們拖延的時間太久了,剛剛那一刻,他就不應該再妄圖找什么目標人物,應該毫不猶豫的選擇在場射殺,把所有人質殺了,總有一人就是秦蘇!
現在時間越拖越久,不止會越發不利于他們,只怕是目標人物也無法成功獵殺。
“頭兒,有貓進來了?!币蝗舜颐Φ膹臉翘萆吓芟?。
男人眼臉瞇了瞇,已經不再顧忌什么任務,直接道:“引爆炸彈,所有人撤退。”
劇烈的爆炸聲將整個銀行大廳前的玻璃窗震碎,嚇得所有圍觀的市民一個個神色失措的踉蹌離開。
玻璃碎屑中有濃烈的血腥味在彌漫,大樓搖搖欲墜,秦蘇窩在小小的通風口中還沒有站穩身子,墻面一塌,她只覺得身體已經不受下墜的趨勢,整個人從碎裂的通風口中跌落。
邵樺急忙拉住她的手,卻受不住她身體的重量,兩人不約而同的從上面跌落而下。
秦蘇的頭磕在了地板上,暈眩中發現有一道身影模模糊糊的靠近他們。
劫匪頭子沒有想到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自己想要的獵物竟然就這般活生生的落在了自己的眼前。
他舉起手槍,嘴角的笑意愈演愈烈,下一刻,子彈從槍蹚中射出……
醫院內,寥寥的香薰縈繞在房中,月光柔和的落在窗臺上,一人背對著床安靜的在窗前坐著。
屋內很靜,靜到能聽見隔壁休息室內滴答滴答的時鐘聲音。
病床上本是熟睡的女人睜了睜眼,有些迷糊自己的身處之地,白凈的墻面,白凈的床單,一眼望去只剩一片蒼白。
莫譽毅聽見輕嚀的動作聲,回了回頭,因為初醒,她的眼底氤氳著一團水霧,眸光忽明忽暗。
秦蘇側過眸子,額頭上破了一道口子,自己微微動作便能感覺到皮肉破開時那一抽一抽的灼痛。
“別亂動,醫生說你有輕微的腦震蕩,需要安靜的休養兩天?!蹦u毅知曉她醒來過后不適應屋內的燈光,自行將光線調弱些許。
秦蘇腦袋有些暈,她閉了閉眼,待重新睜開時,眼底的清明恢復了不少,她道:“我怎么會在醫院里?”
莫譽毅不以為意道,“沒事了,都已經過去了。”
“那群人呢?”秦蘇清楚的記得昏迷前發生了什么事,有子彈穿透肉體時帶來的輕微響聲,她詫異的動了動身體,她除了額頭上的口子,身體并沒有異樣。
“那群人已經悉數被就地正法了,敢在咱們天子腳下如此無法無天,自然不能讓他們活著出去?!蹦u毅拂過她額前的碎發,壓低著聲音,“頭還暈不暈?如果覺得暈,要不要閉著眼睛再睡會兒?”
秦蘇搖頭,“你的眼神告訴我,你在隱瞞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