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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你一個月的考慮時間,只要宴席沒開始,你都有時間后悔,否則一旦輸了,你應該知道我更喜歡折磨人。”秦霖揚著邪魅的笑容從院中走出。
院子里稀稀疏疏的黑衣保鏢們也跟著默不作聲的離場。
助手坐進賓利車內,不安道:“二少為什么要跟她賭?雖然說我不相信她秦蘇有能力比得過咱們邀請的大廚,可是這賭注太過駭人聽聞,您不應該這么貿然的答應的。”
秦霖支手靠在車窗上,嘴角一如既往高高上揚著得意弧度,“如果是我贏了,秦蘇這條命我一定不會讓她活著見到第二天的太陽,但如果是她贏了,你覺得我會傻到真的把手給她?”
助手不明,“您的意思是——”
“這不過就是一張紙,頂多算是字寫得好看了一點的紙罷了?!鼻亓夭灰詾橐獾膶⑹謺蟪梢粓F丟在一旁,“讓人最近一段時間好好的關注關注這里的動靜,我要的是全勝,不是意外?!?
“我知道了?!?
賓利車隨著陽光揚長而去。
院子里,陳媽雙腿有些發軟,看到大小姐的身影巋然不動的站在院中時,越發沒有勇氣靠近。
裴小謙攙扶著她,小聲道:“剛剛我沒有聽錯嗎?大小姐要跟秦二公子用命賭?”
秦蘇回過頭,將手書折疊的工工整整。
陳媽見狀,沖上前作勢便想搶過來。
秦蘇搖頭,一本正經道:“這不是玩笑。”
陳媽愕然,慌亂的扯住她的衣角,“大小姐,您應該知道他秦霖是什么人,他這種人就是言而無信,他若是贏了,他一定會要你的命,可是他輸了,你認為你真的能拿走他的一條手?更何況我們能贏嗎?”
“這段日子我或多或少聽到別人閑言碎語過,秦氏老爺子是s市富豪,膝下三子,大房是我父親,后來老爺子去世后,秦氏股份分為三分,大房居多,可是在父親意外去世后,二房與三房串通一氣搶走了我大房的所有財產,便是如此,我才會淪落到母親去世前留給我的這家小店里渾渾噩噩度日?!?
“既然您都知道,您為什么還要跟他賭,他們兩家都虎視眈眈的等著我們掉入陷阱里?!?
秦蘇仰頭,冷笑,“這是兩家人,兩個人狼狽為奸得到了利益,平分過后表面上會是風平浪靜,可是暗地里的陰謀詭計,我算是深有體會,這家店之所以被他們惦記著,不是因為這是母親留給我唯一遺產,而是地理位置,對面是海港,右側是五星級酒店,左側天然海域,后面古巷古街,依山傍水,處于最中心位置,隔著海岸便可見到對面的海市蜃樓,所以他們要的是這里的位置,用于改造建立更豪華的海景酒店?!?
“那——”陳媽語塞。
“所以無論我賭不賭,他們遲早會隱忍不住拔掉這塊地,與其讓他們偷偷摸摸再放毒,我更喜歡光明正大的跟他們賭。”
“可是那也不能用命去賭啊,您也說了他們無所不用其極,您這樣草率——”
“你怕我會輸?”秦蘇反問。
陳媽噤聲,這不是鐵板釘釘的事嗎?
“既然三房來了,過不了多久二房也會來,屆時把這個字據交給他們,我想對于坐收漁翁之利的二房來說,他們會很樂意替我們公正?!?
陳媽愣愣的看著秦蘇離開的背影,眉頭自始至終擰緊成川,如果不是同一張臉同樣的聲音,她會以為自己是不是認錯了人。
這個人,還是曾經那個膽小怕事,性子紈绔的大小姐嗎?
裴小謙后知后覺的拍了拍心口,恍惚道:“陳媽,我怎么覺得今天大小姐有點可怕了?”
陳媽瞪了他一眼,“別說了,大小姐自有打算,快去燒水,那個人都快被大小姐打死了?!?
夜幕西垂,紅霞落在海邊,燦爛的籠罩著這處略顯凄涼的小店。
一縷煙,炊煙裊裊而起。
空曠的院子里,裴小昕瞧了眼大木桶中依舊昏迷不醒的男人,試了試水溫,有些燙手,急忙將柴火從灶里掏出來。
“咳咳咳。”陳媽單手掩鼻,急忙道:“怎么回事?”
裴小昕退后兩步,“木柴有些濕,太久沒有用過了,這個土灶也是前兩天進了水,所以煙氣濃了一點?!?
“為什么不去廚房弄?”陳媽看著越來越濃密的煙霧,止不住的往后退兩步。
“廚房里沒有那么大的鐵鍋,放不了盆,就只有用這口廢棄的大鍋煮水了?!迸嵝£拷忉屩?,被嗆得難受,干脆逃離現場。
“你們是打算蒸熟他嗎?”秦蘇疾步上前,將灶里所有的明火掏出來,看了一眼渾身上下被燙的通紅的男人,拿起一旁的水管子就往大盆里沖冷水。
“大小姐,肖醫生很嚴肅的說過一定要熏蒸才能將他的寒氣逼出來,這是以毒攻毒?!标悑屜胍柚?,可是見到男人的模樣過后,愣是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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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承認,肖醫生絕對沒有行醫資格證。
☆、第六章 狂妄的本事
莫譽毅是活活被燙醒的,在他意識模糊之際,突然一陣冰水從頭淋到腳。
那種冰與火極致的感受,讓他徹徹底底的體會到了一次生不如死的滋味。
秦蘇將水管子丟在地上,長喘出一口氣,“陳媽,雖然熏蒸的確有益祛除寒氣,可是那是用蒸氣慢慢的蒸,不是用水煮。”
裴小昕委屈的低著頭。
秦蘇輕嘆,“去燒熱水,把涼席抬出來,把他放在席上,用藥水熏?!?
莫譽毅昏沉中,一手扣住在自己瞳孔里晃晃悠悠的女人手臂,最后,一把抱住她。
秦蘇感覺到自己后背一沉,身體接觸到的那一剎那,她忍不住的就想給這個偷襲她的人一手拐,可是當理智清醒過后,她扯開他纏繞上自己脖子的手,“不想死就給我老實一點?!?
熏蒸長達一天一夜,而他徹底清醒過來卻是在第三天的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