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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媽哭笑不得的將男人從地上拖回床上,道:“肖醫生被您打暈了,我讓小昕去鎮子上再請一個醫生過來。不過鎮子上的那些醫生心高氣傲,不知道能不能請回來。”
秦蘇正欲還說什么,便看見院子里一道身影疾馳而來。
裴小謙趴在門欄上氣喘如牛,半天也說不出一個字。
陳媽瞧著他似是被瘋狗追了的表情,不明道:“怎么了?”
裴小謙指著大門的方向,“我、我剛剛去肖醫生的診所拿藥,一進門就看見一輛車停在咱們的門前,是對面那秦三爺家的二少來了。”
陳媽聞之色變,“去把門關上。”
“喲,好歹咱們都是一家人,更何況做餐館的看到客人上門了豈有關門謝客的理兒?”一男人衣冠楚楚的站在院門前,身后緊跟而來三四人。
秦蘇站起身,看著明顯來者不善的四五人,輕聲問道:“他們是什么人?”
陳媽知曉她醒來過后記憶缺失,解釋道:“他是您三叔的兒子,對面酒店的二少,也便是他父親在大爺去世后強行搶走您的遺產,如果沒有他們的背后放冷箭,以您在秦氏的地位,又怎會淪落到如今地步。”
“看這蕭瑟的店門,估計你們已經有幾個月沒有顧客上門了吧,嘖嘖,還真是可惜了,想當年,這里還算是咱們秦家的門面啊,結果這大伯剛去世,堂堂秦大小姐就把自己父親留下的祖業給毀了,我不得不替大伯扼腕嘆息啊。”
“秦三爺家的人還真是恬不知恥,搶了大小姐的股份,把她趕了出來,如今還跑來這里耀武揚威,秦霖,你知不知道羞恥二字怎么寫?”陳媽怒斥道。
“一個下人有什么資格跟我說話,滾一邊去。”男人目光一轉,身后的兩名黑色西裝男子漠然的走上前。
陳媽以及裴小謙被兩人逼至到角落動彈不得。
秦霖嘴角邪佞的上揚著,雙手斜放在褲兜里,走上前,“大小姐,雖然咱們是自家人,但畢竟在老爺子在世之前咱們就分了家,也罷,看在咱們都是一家人的份上,我高價收購你這里如何,你也別守著一個不賺錢的地兒養老了,瞧你這副慘景,只怕不出半年就得關門歇業了吧。”
秦蘇面無表情的抬起頭,目光灼灼對視上他的雙眼,聲音不卑不亢,“所以呢?”
“我把這里收購了,然后給你建造一個更完美的度假村,讓你看著你母親給你留下的產業變成下一個輝煌如何?”
“我聽明白了,你是要買下我這里對嗎?”
男人面色和悅的點頭,“大小姐就是聰明人,你開個價,我都答應你。”
“第一,我不喜歡別人用鼻孔對著我說話,第二我不缺錢,既然我不缺錢,我為什么要為了一點錢就讓你獲利呢?”
秦霖眉頭微皺,這女人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軟硬不吃了?難道上次的毒還沒有好好的教訓夠她?
“秦霖,我告訴你,你別打算以多欺少,這里是法治社會,你以為你有幾個錢就能只手遮天了,別做夢了,從我們這里滾出去。”陳媽吼道,礙于兩名男子的束縛,她掙脫不出去。
秦霖咬牙,“我最后說一遍,別讓我采用惡劣手段,我這個人還算是文明人,念及著咱們是一家人才對你這么客氣。”
秦蘇不以為意,語氣依然不溫不火,“然后呢?”
秦霖雙拳不由自主的捏緊,“我告訴你,惹急了我,我有一百種方式弄死你。”
秦蘇嘴角微揚,“在你弄死我之前,我想我有一百種方式讓你陪我一起死。”
“……”秦霖恨不得沖過去抽這個死丫頭一耳光,身后的助手急忙拽住他的手。
助手小聲道:“三爺說了盡可能的別動手,畢竟這大房家里就只剩一脈了,外面股東們都看著,被二爺那里得到了消息,只怕不利于咱們。”
秦霖深吸一口氣,“那你說現在怎么辦?”
“您忘了下個月是什么日子了嗎?”助手提醒道。
秦霖恍然大悟,轉過身,對著秦蘇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
秦蘇卻是依舊毫無表情,站在原處,靜若流水。
“既然大小姐不肯給我這個面子,也行,不如我們賭一把如何?”秦霖道。
“我為什么要給你你賭?”秦蘇回復。
“下個月重陽宴,咱們市里每一年會在這一天舉行各大酒店大廚登高擺宴,邀市里所有領導一同品鑒,獲得聲望最高的酒店大廚會得到一把金勺,并附贈長達一年的市里重大宴席設宴資格,我今年破格讓你參加,如果你贏了,我以后絕對不會踏入這里一步,但如若我贏了,你就得把這里的地契交給我。”
“這個條件似乎并不公平。”秦蘇低下頭,無人能看出她的神色。
“行,如果你贏了,我也給你一張地契。”秦霖再道。
“二少,這似乎不妥。”助手阻止道。
秦霖卻是滿不在乎,“你害怕了?”
秦蘇抬起頭,陽光斜斜的落在她的額前,映著她嬌麗的眉眼,高高上揚的眉尾,顯示著她在笑:“我只是覺得這條件不夠讓我跟你賭,我再附贈一條,如果我輸了,我這條命給你,如果你輸了,你切下一只手給我,如何?”
話音一出,滿堂死寂。
☆、第五章 秦公子,你很有膽量
秦霖忍不住拍手叫好,“有魄力,果真不愧是大伯的女兒,行,我跟你賭。”
“口說無憑,立字為據。”秦蘇斜睨一眼被束縛著動作的兩人,自顧自的走回自己的臥房,片刻過后,拿著兩份手書從房中走出。
秦霖第一眼看見這親筆所寫的所謂字據時,娟秀字清,一筆一劃都如同渾然天成的字跡,錯愕道:“你寫的?”
秦蘇并沒有理會他的質疑,漠然上前,拉住他的手,指尖刀光一轉,在他的大拇指上劃破一道口子,霎時,貼在字據上。
“……”秦霖眉頭微蹙,這女人……
秦蘇就這么沾著他的血將自己的拇指按在字據旁,隨后簡單的擦了擦手上的血跡,將手書遞過去,“我這個人最不喜歡兩種人,第一種是自以為是的人,第二種是不自量力威脅我的人,秦公子,你很有膽量。”
秦霖被她老成的模樣弄的一怵,總覺得這個女人渾身上下散發著與往常不一樣的氣質,難道是自己的那一貼老鼠藥給毒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