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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知奚把小動作收起來,說出的話正式又嚴肅,“老板,你真的打算發展一段辦公室戀情嗎?”在余知奚看來,之前的假戀情根本不作數,他們實質上只是特殊一點點的上司和下屬的關系。
周延卿沉思了片刻,提出另一個解決辦法,“我覺得沒有問題,如果你覺得這樣不好的話,你做一個全職女朋友也可以,我的資產應該還夠你敗幾年……”
余知奚估計自己的表情大概和網上的問號表情包差不了多少,她打斷周延卿剩下的話,“閉嘴噢,我可以到別的公司找工作。”
這句話讓周延卿很不滿,“那你去哪個公司,我就收購哪個公司,反正溜不開華周集團。”
和什么樣的人相處久了,都會和對方有些相似的吧。就好比余知奚和周延卿,余知奚自己都發覺自己降智得過分,開始像小學生一樣和周延卿這個幼稚鬼斗嘴。
時間過了凌晨的三點,兩人之間不過幾小步的距離,大半夜不睡覺,倆傻子站在房間里因為一個問題開始糾結,再因為另一個問題開始斗嘴,余知奚光是想一想都想笑。
周延卿觍著臉湊近余知奚,笑容有點傻白甜,“我們現在是真的了,對不對?”
余知奚列出一個俗套的可能事件,惡狠狠地威脅,“對啊,如果以后被我發現,你是為了演戲更真實一點才委屈自己和我表白,那我就找一把大砍刀砍死你噢。”
看著周延卿飛快地搖頭否認,捂著胸口了表真心。余知奚莫名有了熱戀中小姑娘的嬌羞,她當然不愿意讓周延卿看出來,努力佯裝著鎮定下逐客令。
“三點了,明天還要去上班,你快點回去吧。”
她等了一會兒,周延卿仍然站在原地沒有離開,目光緊緊地黏在余知奚臉上。余知奚自然感覺得到周延卿過分熾熱的視線,也感覺得到耳廓和臉頰在逐漸升溫。
她正打算開口說點什么掩飾自己的不好意思,周延卿的影子蓋下來,接著是右臉頰上略顯冰涼的觸感。
一觸即分,他往后退開,聲線在一室寂靜里格外清晰,“小知奚,這是第一個晚安吻,晚安。”周延卿時不時掛在嘴邊的求親親,終于靠著自己如愿以償。
到了房間門從外邊被合上,余知奚才反應過來那個觸感的來源是什么。
夏天周延卿習慣把空調的溫度調的很低,到了秋天更是喜歡打開窗戶,讓外邊的冷風吹進來。時常把自己的臉和手腳吹得冰涼,還有他剛才貼上她臉頰的,嘴唇。
血氣翻涌,余知奚幾乎感覺自己的臉,快要紅得冒熱氣了。她拿手當做小扇子,在雙頰旁扇幾下,試圖給臉降溫,效果不甚顯著,反而是被周延卿親過的那個地方越來越熱。
又拿手背冰了冰臉頰,希望能到達物理降溫,依然是沒有什么作用。她轉身爬到床上,扎進柔軟的被窩里,把腦袋在枕頭里使勁蹭蹭,兩條腿胡亂地蹬了幾下,有點撒潑的意思。
“啊啊啊啊啊啊啊!!過分!!這個人為什么要撩我!!”
這份撩持續了一整個晚上,余知奚前一夜始終處于無法冷靜的狀態,這種狀態造成的后果是兩個碩大的黑眼圈。
她只隨身帶了補妝的氣墊和口紅,就連昨晚卸妝時用得各種東西,都是從周延卿母親那借來的。氣墊的遮暇力度不太強,怎么也遮不住眼下的一圈青黑。她自暴自棄地下樓,預言自己一定會因為黑眼圈被周延卿調侃。
昨晚周延卿也同樣是至少熬到了三點之后,卻起得比余知奚還要早,此刻神清氣爽地坐在周家那個長長的餐桌旁有一口沒一口地吃早餐。
這是他為數不多的一個沒禮貌的壞習慣,不太想吃早餐的時候,就會把勺子放在碗里攪來攪去。
余知奚走進餐廳,他懶懶地把眸子抬起來看她,和平時每一個早晨都沒什么區別。他的眼底含著笑,看著余知奚從餐廳的門口走到他旁邊的位置坐下。
一個年紀不大的姑娘可能是周家的保姆,把粥遞到余知奚面前,余知奚說了謝謝,回過頭發現周延卿還在看著她。她也定定地看著周延卿,想看看周延卿想要干什么。
然后……周延卿刻意做出嬌羞的姿態,把臉扭開了……
仿佛是兩人的性別發生了調轉。
所以這就是傳說中的,甜蜜的,確定關系后第一次見面的第一次互動?
這個人到底是怎么能找到女朋友的?
第25章 有點委屈 ...
相處模式多少還是有些變化, 這種變化不僅是肉眼可見的, 更是給顧洲的一種暴擊。
因為持續大雨的緣故,公司一樓進了不少水,保潔部門正在盡快處理這個問題。加上積水造成了部分道路嚴重的癱瘓,周延卿派人往下通知, 今天允許請假和遲到。
周夫人本意是讓家里車送周延卿和余知奚回趟家,周延卿找理由推拒了,說是自己的司機已經在來的路上。實際上他說這句話的時候, 壓根還沒通知司機。
還是后來他趁周夫人和老太太不注意, 給余知奚無聲地做口型,余知奚才給司機發了消息。
回了趟家換洗之后再出發去公司,周延卿讓司機換了輛底盤較高的越野。周延卿人高馬大的,抬腿一跨就能進到車里,余知奚慶幸自己穿得是褲子, 雖然手腳并用丑是丑了點, 但要是換了裙子還真不太方便爬這樣的車。
部分富家子弟多少對車有點偏愛,余知奚之前就聽顧洲八卦過,傅厲一個人就有著十幾輛車,穿什么樣的衣服搭什么樣的車。
余知奚曾經看過周延卿的車庫,他好像沒有收藏車的癖好, 車庫里一共只有三輛。除了越野看起來比較張揚之外,其他兩輛都是很低調的車型。
她費力地坐進車里,大概是高度不同亦或是心理作用,余知奚頓時感覺視野都有了格外大的變化。余知奚伸手在真皮座椅上摸了一把, “這種一眼就能看出你很有錢的車,你挺少開的啊。”
周延卿眼見她從周家出來之后,完全沒有了拘束感,話也比之前在周家的時候要多。“因為每天都有個小矮子和我一起坐車,這種底盤高的車,我怕她每天爬車爬累了。”
余知奚放在座椅上的手被她收了起來,她擔心自己一生氣會不小心把座椅的皮給抓花,就像抓花周延卿的臉一樣,如果是這樣,指不定還要賠錢。
想打周延卿的心也不是只存在一天兩天,每次都礙于自己不過是個假女朋友,而硬生生忍住。余知奚在心里算計著,什么時候也得找個機會讓周延卿吃一次癟,這樣才比較公平。
兩人是踩著點到公司,余知奚好奇地繞到人事部瞅了一眼遲到和請假的情況。
本以為有了周延卿允許,會有很多人以天氣原因為借口來請假和遲到。但意外的,除了傅厲這個老油條日常遲到,以及一些家離得確實遠的人遲到以外,大多數人都準時到崗。
余知奚感嘆著回到辦公室,正想要把這個情況告訴周延卿,就看見顧洲一臉凝重地站在辦公桌前說著什么。周延卿也同樣嚴肅,微微擰著眉頭。
聽到動靜,顧洲抬頭望了望她。周延卿抬了抬手,示意顧洲繼續說。
“之前在查那個重型貨車得司機以及家人最近的經濟往來,但一直沒有什么異常,都是一些有理有據的經濟往來。我剛才收到消息,說是在昨天下午銀行快要下班的時間,司機的妻子提了一筆現金去存款,數額不小,應該不是一個司機該有的正常收入。”
顧洲報一個數值,周延卿“喲”了一聲,像是發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但嘴角的嘲諷卻是毫不掩飾,“有這么多呢,我的專屬司機五年才有這么多工資,這家人是憑什么發了一筆橫財。”
不是在問憑什么,他用的是陳述句,直接表示出對這筆錢來源的懷疑。
顧洲猶豫著沒說話,周延卿在指尖旋轉的鋼筆被他刻意地脫離自己的掌握,金屬材質的鋼筆掉落在桌子上發出不小的聲響,這樣的聲音發生在寬敞的辦公室里,還是有點駭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