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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周圍沒什么人,也就沒有那么尷尬,她正慶幸著,一抬頭就看見已經走到門前的周延卿,正無奈地看著她。又從別墅大門那返回,扶著余知奚,“崴到沒有?”
余知奚在原地踏了幾步,老實地搖頭。周延卿嘆了口氣,“我還真是走開一步都不行。”先是楚弈的事情,現在又差點摔著。
余知奚嘴硬,低聲反駁:“哪有……”
住在周延卿家里的第一個晚上,余知奚不是很能適應這個新環境。公司規定的上班時間是八點半,平時余知奚都是提前一個小時左右起床收拾自己。
由于新房間睡得不習慣,六點鐘余知奚就已經徹底清醒。她躺在床上毫無睡意,知道無望睡回籠覺,索性起床洗漱了一下。
走出房間時整棟屋子靜悄悄的,沒看見有誰在外邊,大家應該都還在睡著。她把動作放輕,盡量不發出什么聲音。更多小說關注公*眾*號:早侒推文
余知奚給自己倒了杯水,四處找不見家里那只小橘貓,想來它那么喜歡黏著周延卿,現在大概還窩在周延卿屋里睡覺吧。
她從屋里繞到后院,后院的門是開著的,她有點驚訝,原來已經有人比她早起床了嗎。
太陽已經漸漸升起來,驅散了晨間薄薄的霧氣。這一片地方的環境本來就很好,再加上周延卿常常讓人打理,幾乎可以說是一個小花園了。
后院的角落有兩棵老樹,余知奚正準備四處逛逛,聽見不甚遠的地方傳來的人聲。
余知奚往前走了幾步,四處張望,找到了就在不遠的聲源處。周延卿穿著睡衣和拖鞋,很是宜家的模樣,坐在樹底下的長椅上。
早間的風拂過,有葉子落在他的頭上又滑在地上,他潛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腦袋。
他手里不知道拿了一本什么書,嘴里在念念有詞,“月兒彎彎掛藍天,小溪彎彎出青山。”
背完這一句,他兀自笑了笑,輕摸著貓咪的腦袋,貓咪“喵喵”叫著,在他掌心蹭蹭。“你也覺得很簡單對不對?你會不會很煩啊,每天都來聽我念這些?這些句子我都會背,我一邊背一邊去看這些字,可我怎么就連一個都認不得呢。”
他的另一只手無意識地在書頁上摩挲,曾經小學一年級就學會的字,他現在卻是一個也不認得了。
貓咪可能讀懂了周延卿的情緒低落,從長椅跳到他的腿上,在他大腿上滾來滾去,沒有一刻安分。周延卿的手在它肚子上撓了幾下,它的兩只爪子扒在周延卿的手上。
周延卿迎著太陽坐著,晨光悅動在他的周身,藏起了他偶爾露出來的冷硬和鋒芒,讓他看起來更加的柔和。他注視著腿上的貓貓,聲音低下去,余知奚聽得心酸:“喵咪你能不能教教我啊,怎么樣才可以讓我重新認得字了。”
周延卿又和貓咪玩了一會兒,抱著它起身,像是要回屋里的意思。余知奚警惕地先一步溜回自己的房間,不知道為什么腦海里始終環繞著周延卿說得那些話。
他其實很難過的吧,他是站得那么高的人,卻要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缺憾。
周延卿大概也不想被人看到他無助的一面吧,他總是表現得運籌帷幄,什么事情都能找到合理的解決辦法,好像失讀癥并不會在很大程度上影響他。實際上卻很在意,迫切地希望能夠哦歐恢復閱讀能力。
如果讓他知道他的這點小秘密被余知奚窺探到,他一定會不高興。
換了職業裝,畫了一個適合的妝容,又在房間里磨蹭了一會兒,余知奚才裝作剛起床不久的樣子,慢悠悠地下樓。
周延卿也已經收拾好了自己,古馳中規中矩的純黑西裝,沒有特別新穎亮點的地方。純黑西裝對于人的身材和身材還是有較高的要求的,如果氣質不夠的話,也會讓穿的人一眼被看出是個業務員。
所以余知奚不得不說,周延卿即使是穿這樣的業務員標配,也別有一般的好看,臉確實是很重要的一部分。
周延卿不再是早上那個把真實的自己表現在外面的周延卿,他已經恢復了平時對誰都游刃有余的狀態。正坐在餐桌旁邊喝著黑咖啡,聽見她下樓的聲音,懶懶地抬眸:“早啊。”
余知奚習慣坐在周延卿的對面,阿姨端早餐上來放在桌面的中間,周延卿把各個盤子都往她的方向移了移, “昨晚睡得還習慣嗎?”
他的目光總是直接的,讓余知奚不想在他的面前撒謊,因為他總是給余知奚一種他能勘破每個人內心想法的錯覺。
她低下頭去喝碗里的粥,“挺好的。”
周延卿卻不太高興,戳了戳趴在餐桌上的貓咪,語氣里充滿失望:“還以為你會因為想我,而一個晚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你好沒良心啊,居然睡得挺好的。”
他又問貓咪,“就數知奚最沒良心,小知奚你說對不對呀?”
他說話時,語調就好像在哄一個可愛的小孩子一樣。貓咪悠悠地睜眼,看看他,又看看余知奚,配合著“喵”了一聲。
不知道今天是什么刺激到了余知奚,余知奚難得在周延卿說了騷話之后,沒有保持沉默,反而回應他。
“習慣了。”
周延卿反應不過來,轉過來盯著她看,不放過她面部每一個細微的表情,“你說什么?”
白粥還有點燙,余知奚用勺子舀起一勺,湊到嘴邊輕輕吹著,抽空瞥他一眼,像是驚訝他居然沒有聽明白。
“我說,因為太喜歡你了,每天都想你卻又見不到你,我已經習慣了啊。你知道的,我很黏你的呀。”
只是這一句話,就讓周延卿愣在原地。還以為她平時冷冷淡淡的,是不懂得怎么回答他偶爾發的騷。現在才發現,小白兔也不是不懂啊,只是懶得理他罷了。
余知奚的手小心翼翼地伸過去,戳了戳貓咪的耳朵,貓咪把耳朵扇了扇,嚇得余知奚馬上縮回了手。她笑笑,又不是只有他能戲精。
第8章 抱一抱她 ...
從周延卿回來的這一周里,公司里陸陸續續辭退許多員工,又招進不少人。可能是周延卿察覺到什么,辭退的大多是一些資歷老的、職位高的人。
雖然周延卿不對外宣布這些人被辭退的原因,但當事人和周延卿等一部分人還是很清楚內情的。
周延卿聽余知奚念著人事部拿上來的人員變動名單,腦子里快速運轉,思考著哪些地方還需要作調整。直到周延卿暫時滿意之后,決定開一個全體員工的大會。
以往的發言稿其實都是顧洲代寫的主要結構,周延卿拿到顧洲的稿子之后,會自己修改一部分,上臺時也會即興再增添一些內容。
最近這一段時間顧洲忙不過來,剛好余知奚成為了總裁助理,顧洲就順理成章地把寫發言稿這件事交給余知奚去做。
雖然余知奚從小到大只寫過在比賽里的演講稿,但好在她實習時好多次聽過那個公司里領導召開的大會。
余知奚被奴役著寫發言稿的這件事,周延卿起先是不知道的。但余知奚的主要任務是給周延卿讀各種文字相關的東西,平時沒有需要她讀一些材料的時候,余知奚自己會找些類似玩手機之類的事情來消磨一下時間。
可最近余知奚分明比之前忙碌許多,不僅是在沒有讀文件的時候,就連上下班坐在車里的時間,她都抱著電腦在鍵盤上敲敲打打。
周延卿對此感覺到疑惑,他明明沒有布置這樣多的任務給余知奚,可是她這兩天一直在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