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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總調整了自己的表情,將三人領進會場。心里在納悶,周延卿是圈里出了名的潔身自好,平時也不怎么愛玩,還沒聽說有什么呢,怎么突然間就多了個女朋友?
酒會在室內的宴會廳舉行,陳總將周延卿迎進大廳里,又寒暄幾句,去準備作為主辦人的致詞。
本該一早開始的酒會,硬是因為周延卿的遲到而推遲至現在。真是資本家才能享受的待遇。
侍應生托著放置了高腳杯的托盤,微微朝周延卿三人彎腰,周延卿和顧洲各執一杯。余知奚正要伸手,被周延卿攔下,他禮貌地對侍應生道:“麻煩你給她拿一杯果汁。”
余知奚想著自己也確實招架不住酒精,仰頭沖周延卿笑笑,表示謝意。為了搭配著裝,她今晚的妝容和平時工作時候的不同,不僅削減了職場上的干練,也襯得她更加知性大方。
紅唇和素白的裙子相得益彰,她笑起來,比平時更奪人目光。
周延卿想起了家里那只小橘貓,只要給它喂點小魚干或是貓糧,它就會甜甜地朝你喵喵叫。你只需要給它一點點的好,它就能體會到你對它很好很好。
周延卿不再看她的笑靨,她才沒有家里那只傻貓那么好糊弄,要是你和她靠得近了,她會禮貌地找借口走開。
場內大部分的燈光暗下來,聚光燈在舞臺上亮起。陳總站在舞臺中間,向各位來賓問好,說著歡迎到場之類的話。周延卿晃了晃手中的高腳杯,杯中的液體漾到杯壁上,更顯得晶瑩。
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些散漫,“本來還以為既然已經遲到了,大概就不用聽這些客套了,沒想到還是逃不掉。”
余知奚看著臺上的陳總在客套,聽見周延卿的話,她把目光轉向他。她思索了一會兒,說得認真,“你站在其他人難以企及的高度,無論耐煩不耐煩,這些都是附屬你的。”
她這副小老師的模樣,讓周延卿覺得好笑。他只是小小地抱怨一句,她卻認認真真措詞來安慰他。但是這樣的感覺,好像不賴。
臺上的陳總說了什么,周延卿沒仔細去聽,但能想得到,顛過來倒過去無非是那些客套話。再接著,陳總的女兒走上臺,場內的人紛紛鼓起掌。
周延卿只是看著她,仿佛周圍的人群都與他們無關。他的注視,讓余知奚很難忽略,余知奚別扭地低頭抿了一口杯里的果汁。
“我不在意有哪些附屬于我,我只知道你屬于我。”
他無非是仗著,余知奚懶得在這些口舌上和他爭辯。余知奚重新看向臺上,二十歲的小姑娘坐在鋼琴凳上,姿態優雅地起勢,雙手緩緩落在琴鍵上,彈起古典復雜的曲目。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臺上,周延卿卻在回想著余知奚剛才的眼神閃躲,因為她,感覺這樣的場合好像也沒有那么煩人。
一曲終了,各方來賓響起掌聲,對陳小姐彈奏的曲子贊不絕口。周延卿禮貌性地附和著鼓了兩下掌,過了一會兒,視線掃過臺下,陳總帶著他的女兒正往這個方向走過來。
顧洲和余知奚還在一人一句地討論某位太太的裙子,是不是最近時裝周的新款。周延卿適時出聲提醒,“你最好強勢一點,別讓其他女人離我太近,不然你地位不保。”
雖然這句話在余知奚這聽起來,有點過于自信的意味,但仔細想想,周延卿確實有讓很多女人倒貼的資本,不管是名利地位,還有臉和身材。
余知奚有點小驚喜:“地位不保的意思是,不用繼續假裝你的女朋友嗎?”
周延卿聽出余知奚話語里的雀躍,換上一個顯而易見藏著刀的笑容,危險道:“地位不保的意思是,公司里以后估計就沒有你這個人了。”
余知奚短暫地沉默過后,往周延卿身邊挪了幾步,主動伸手挽著他:“你放心,她絕對靠近不了你。”
周延卿被余知奚一級戒備的模式給逗笑,這個姑娘,你說她精她確實挺聰明的,你說她蠢,她又是真的傻乎乎。
陳總帶著他女兒過來和周延卿打招呼,陳蘊穿著粉色的連衣傘裙,裙長只及膝蓋下邊一點點,很適合她這個年紀的小女孩兒,愈發襯得她小家碧玉的氣質。
陳蘊說話時,調子是柔柔的,很招人喜歡。她靦腆地不敢直接看周延卿的臉,只是站在陳總身邊,偶爾怯怯地偷瞄周延卿。
陳總笑著打哈哈,“我這個女兒啊,性格比較容易害羞。”
周延卿笑著點了下頭,并不接話。陳蘊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周延卿,在注意到余知奚挽著周延卿的手臂時,整個人窒了一瞬,她小聲地問她父親,“周總身邊這位,是周總的助理嗎,很漂亮。”
陳總是知道女兒心儀周延卿的,一下子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陳蘊的話。陳蘊抬起眼打量余知奚,余知奚對她點頭示意,而后仰著腦袋看周延卿。
周延卿和她對視,眼神里是足以羨煞旁人的寵溺,“不僅是我的助理,還是我女朋友。”
自己不主動地做出回應,而讓男方來介紹自己的身份。不動聲色地就能體現出自己多受周延卿的重視,周延卿都不得不說余知奚這一出,確實用的妙。
余知奚揚起嘴角,臉頰上有淺淺的梨渦,對周延卿回以甜甜的一笑。不只是在旁邊看戲的顧洲,就連周延卿自己都幾乎要相信,他和余知奚是一對真正的情侶。
她的手輕輕地挽在他的手臂上,只是搭在上邊而已,沒有親密地挽住。如果不是這樣,周延卿不會意識到,其實余知奚是受了他的威脅,才有現在的表現。
萬年的老狐貍,居然也有被小白兔蒙騙的時候。大概都要怪小白兔純良的外表,讓人只能注意到她的可愛。
周延卿偏了偏腦袋,對著陳總不好意思地說:“抱歉,我女朋友比較黏我。”
第6章 太想我了(修) ...
約莫是因為周延卿和余知奚所表現出來的恩愛太過真實,已經到了令人驚羨的程度。陳蘊也就不再和周延卿搭話,找了個借口和父親一起離開。
對于余知奚突如其來的高情商,周延卿表示欣慰,至少還不算特別傻。他正要夸余知奚兩句,發現她收回了她挽著他的那只手。周延卿及時捉住她的手,“你做什么?”
余知奚覺得他有點莫名其妙,“我沒做什么啊。”
“你不是要穩住你的地位嗎?”
余知奚皮笑肉不笑地呵呵兩聲,說最后五個字的時候,一字一頓的,仿佛在控訴周延卿的胡說八道。“因為我不想讓別人覺得,我太黏你了。”
顧洲不厚道地笑出聲,換來周延卿狠狠地剜他一眼。
華周集團的影響力在s市里較大,算得上是市內的領頭企業。自從周延卿父子出了車禍之后,這是周延卿第一次出席這樣的場合。
雖說酒會的舉辦方是大翰集團的陳總,其他到場的人也還是會把部分重心放在周延卿身上,畢竟是處在商場上,和大集團交好總是沒有錯的。
三人在一個靠近角落的位置坐著,陸陸續續有人過來和周延卿打招呼,以這樣或那樣的事情和周延卿套近乎。周延卿在外時,不常端著架子,不管對方說什么,他都會安靜地聽完后回答。遇到不必要或不想回復的話,就沖對方微微笑。
仿佛他也不是什么繼承商業巨頭家產的人,只是一個懂禮好學的后輩。
他們的目的是周延卿,只要不是對周延卿動心思的姑娘,或是沒有提及她,余知奚通常只在旁邊聽著,實際的注意力卻不在他們的對話上。
場內的音樂是現場演奏的,身著禮服的小提琴手閉著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余知奚沒有學過小提琴這種樂器,只覺得演奏者拉小提琴時,帶著隱約的屬于大藝術家的那份與生俱來的傲氣,格外優美端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