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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延卿看著余知奚的發頂,心情大好,連帶著覺得今天的晚餐也分外的可口。
余知奚匆匆扒了幾口飯就要跑走,周延卿也不攔她,等她快跑到樓梯口的時候,才慢條斯理地開口提醒,“你收拾一下,等會八點有一個酒會,你和我一起去。”
余知奚應了一個“噢”,快步往樓上走。
周延卿摸摸貓咪的耳朵,喃喃低語:“她還穿著包裙呢,怎么跑得比你還快?”
也不知道貓咪能不能聽懂周延卿的話,它喵了一聲算作應答。
周延卿洗完澡出來的時候,手機的響鈴正好結束,雖然他看不懂字了,但他看得懂圖標,有一個未接來電。
他嘗試著指紋解鎖,約莫著是手上有水的緣故,解鎖失敗。連續失敗五次后,屏幕上出現請輸入密碼。
周延卿看不懂彈出的那一小行字,繼續嘗試著指紋解鎖,未果。他喊了幾聲余知奚的名字,余知奚從隔壁房間跑過來敲他房間的門。
在聽到他說得“進來”之后,余知奚走進周延卿的房間,“怎么了?”
周延卿穿著家居服,頭發濕答答的沒有擦干,床邊還掛著一條白色毛巾。他剛才拿手揉了幾下,現在頭發有點亂亂的。
周延卿朝她揚了揚手機,“它彈出一行字。”
等到余知奚靠近后,他又一次拇指觸碰home鍵,屏幕上再次彈出那行文字。
周延卿坐在床邊,余知奚為了配合他拿著手機的高度,就蹲在旁邊。“這是因為你剛才連續五次指紋解鎖失敗,現在需要你輸入密碼才能解鎖。方便知道你的密碼嗎?我幫你輸入。”
周延卿支吾了一會兒,也沒說出個準確的答案,“好像是一零二幾來著,最后一個數我忘了。”他說忘了的時候,沒有絲毫的不好意思,眨了眨眼睛很是無辜。
余知奚蹲在原地,從一開始,挨個數幫他試過去。她也才剛洗完澡,還是濕著的頭發在頭頂被扎成一個小揪揪,水珠順著她的脖頸向下滑,經過鎖骨,往寬大的衣領里滑去,周延卿急急把目光移開。
余知奚試完第五個數的時候,系統提示一分鐘后重試。余知奚就蹲在那等著,剛發覺自己的腿有點酸,想站起來,突然有人幫她解開了扎起的頭發。頭發還很濕,周延卿屋子里的冷氣開得很低,濕漉漉的頭發變得冰冰的,觸到脖子和肩膀上的肌膚,讓余知奚瑟縮了一下。
周延卿注意到她縮了縮脖子,有點可愛。
下一秒,她的腦袋上被蓋上了什么,遮擋住了她的視線。周延卿的大掌隔著干毛巾輕揉著她的頭發,動作過分溫柔。雖然知道這可能還是周延卿的一時興起,但仍然讓余知奚呆滯在原地。
她伸出手去,想要擋住周延卿的動作,被他捉著手腕移開。“以后洗好澡,馬上擦頭發,不然要感冒了。”
余知奚蹲在那,小小的一團,她點點頭,“謝謝,我知道了。”
因為被周延卿突如其來的關心吸引了注意,余知奚重新去看手機屏幕時,屏幕已經暗了下去。她摸了摸home鍵,屏幕亮起,她接著嘗試其他幾個數字。
試到七的時候,鎖屏被解開,余知奚把密碼告訴周延卿,讓他記住別再忘了。周延卿接過手機,對著手機屏幕沉默,“如果我記得這幾個數字在哪些位置的話,應該可以解得開……”
他說得可憐兮兮的,讓余知奚不忍,“那你下次要是再解不開,就再叫我吧。”
余知奚當時沒有預料到,后來很長一段時間里,她幾乎被周延卿的手機鎖屏密碼瘋狂支配,他有事沒事就喊余知奚,然后笑得人畜無害,“知奚,我的鎖屏又解不開了噢~”
余知奚這才開始后悔自己當時多了那么一句嘴,可是后悔沒用啊,她只能默默地幫著解開鎖屏。
余知奚也嘗試過教周延卿怎么樣自己解開鎖屏,她在沒有工作的時候,一遍又一遍地示范給他看,這四個數字在哪些位置。周延卿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像是好好學習的乖寶寶,認真地看著余知奚點了哪幾個位置。
“你記住了嗎?”每每余知奚這么問他,他總是使勁點兩下頭,接過手機后就開始一臉迷茫。于是又委屈巴巴地看余知奚,也不說話,就那么看著,讓余知奚感覺自己似乎干了什么天理難容的事情,好笑又好氣,只能又一次幫他解開鎖。
而后周延卿會對著她笑笑,一雙眼睛永遠明亮清澈,又讓余知奚覺得他受了傷不能看懂文字,自己多幫幫他好像也沒有什么。
第5章 參加酒會 ...
今晚是大翰集團的陳總,為了他女兒的二十歲生日而辦的一場酒會。陳總邀請了不少s市的企業家,而大家都愿意給他這個面子,周延卿還沒到場就可以預料到這場酒會,來參加的人數會有多少。
因為是black tie的場合,余知奚還是穿得相對正式一些,側邊高開叉的白色露背長裙,搭配同色的一字扣高跟鞋,讓整個人顯得高挑。
柜子里的幾套禮服都是周延卿臨時讓人送來的,余知奚不得不說,周延卿的眼光真的很好,這條裙子將余知奚的優點充分的展現出來。
周延卿來敲余知奚房門的時候,她正好拿了手包準備出來,周延卿淡淡地上下看一眼余知奚的模樣,平靜地先行轉身下樓,沒有作出評價。
余知奚沒怎么參加過這樣的場合,雖說不上緊張,但也怕妝發或是著裝有不得體的地方。
她跟在周延卿后邊下樓,問他:“你說我今天這樣行嗎?”
周延卿停下腳步,回頭看她。她今天把頭發盤起來,露出的天鵝頸纖細修長,特別引人注意。他下意識多看了兩眼她的脖頸,目光快速地從她面上略過,只記得她化了精致的妝,倒沒看得太清。
“挺好的。”他不褒不貶,如實作出評價。
其實和周延卿在心情好的大部分時間里,并沒有太多的講究。就比如坐車這件事,他向來不需要別人給他開門或是用手擋住頂上防止磕到。
大概是因為余知奚今天穿得正式,周延卿也尤為紳士地替余知奚打開車門,一手讓她扶著,一手護著她的腦袋。
周延卿關上車門,繞到另一邊坐進車里。今晚的路況并不太好,路上耽擱了一點時間,在等到目的地前的最后一個紅綠燈時,時間已經超過八點。
自小養成的良好教養,讓他不論在做什么事情,舉手投足間都有種渾然天成的優雅。
周延卿的坐姿是余知奚見過最好看的,他懶懶地半靠在車座椅上,翹起一條腿,左手隨意地搭在膝頭,正在低頭看著他腕上那塊卡地亞的表。
食指觸在表鏡上,跟著秒針轉動一周,即使明知已經過了約定的時間,也絲毫不見著急的神色。
二人到達酒會的場地時,顧洲正在入口處和酒會的主辦人陳總在交談。見周家的車子靠近,顧洲和陳總上前去迎接。
周延卿極具風度地打開余知奚那邊的車門,迎她下車。他把手伸到余知奚面前,她將自己的手放在他掌心,由他扶著自己走下車。
陳總熱情地和周延卿寒暄,不動聲色地把話題轉移到余知奚身上。
見對方提及自己,余知奚朝他禮貌地微笑問好。周延卿介紹二人認識,在周延卿以“我女朋友”來介紹余知奚時,陳總面上出現了不可思議的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