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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嬪跪在殿外求了半天,總算是求的萬歲爺松口。
她雖不能進去,但延禧宮的內用的飯菜,還有棉被碳火之類總算是能送進去了。
這事消息一出,眾人還以為延禧宮有復起之勢。很是兢兢戰戰了半響,之后就見雖然東西進去了,但萬歲爺還是一樣的態度,不少人又放了心。
可其中卻不包括惠貴人,萬歲爺只下令關了延禧宮大門,可每日的飯菜與內務府的奴才都是她一一前去打點的,現在萬歲爺對溫嬪松了口,第一個怕的自然是她。
想來想去,只得又去永和宮求助。
“德妃,你說這該如何是好?”惠貴人雖然被貶了位份,但是心氣兒且還是一樣的高,指手畫腳還當自己還是以前的惠妃娘娘。
“惠貴人,您是貴人我們主子是妃位,還請貴人莫要忘了尊卑。”綠屏站在德妃身后,揚著下巴輕聲提醒。
“你個狗奴才。”惠貴人“啪”的一聲放下茶盞:“若不是本宮讓大阿哥去太子那偷畫的話,如今你們主子能成功搬倒溫嬪坐在這?”
她冷笑一聲,看著德妃:“德妃妹妹你可不要忘了今日這一切究竟是誰的功勞。”
“綠屏。”德妃側過頭,低聲提醒,同時轉過頭笑著道:“姐姐說的是,若不是大阿哥幫忙的話,妹妹哪能這般順利。”
她語氣溫順,謙遜有禮倒是讓惠貴人的臉色好了不少。
“那你說,如今章嬪求一求,萬歲爺就對那小蹄子心軟了,若是時間一長的話還不是要將人放出來?”溫嬪將她拉下妃位,惠貴人自然最恨的是她。
可溫嬪太厲害,惠貴人害怕,若是讓她有一點復起的可能的話,到時候死的也是她。
如今一點風吹草動,惠貴人就嚇破了膽。
德妃聽到這,垂下眼睛笑了笑:“那姐姐就讓她不能再出來。”德妃的聲音細長:“姐姐,死人是最放心的。”
“死人?”惠貴人皺起眉,溫嬪這般對她,她不是沒想過直接將她弄死:“可是現在延禧宮有重兵把守,里面的吃穿用度如今又不是從御膳房出,怎么動手腳?”
“姐姐糊涂。”德妃輕輕搖著頭:“吃穿用度不是讓章嬪一手包了嗎?姐姐派個人買通章嬪宮里那送飯食的宮女,借由她的手下藥到時候出事自是章嬪的錯,誰還能誰懷疑到姐姐頭上?”
惠貴人一聽,一雙眼睛都亮了起來。
激動地拍著手掌:“妙啊,實在是妙。”她雙眼泛光,來回的走著:“到時候只需下一點下胎的藥,溫嬪肚子一疼,延禧宮被關了自然請不了太醫,時常一長大人孩子都保不住。”
“姐姐聰慧。”德妃也跟著站起來:“一點就通。”
“但……”惠貴人想到什么又猶豫道:“你別忘了溫嬪身邊還有一個頗會醫術的宮女,若是在溫嬪每日的飯菜里下毒的話,怕是那宮女定會發現。”
德妃身邊的綠屏忽然開口:“萬歲爺既下令不讓出門,侍衛們日日夜夜守在門口若是看見有人逃跑自然是要追上去的。”
“刀劍無眼,就是偶爾不小心弄死一個也是正常。”綠屏說完就趕忙閉上了嘴,規規矩矩的站在德妃身后,像是剛剛那段充滿惡意的話不是出自她口中那般。
德妃轉過頭,第二次呵斥了她:“惠貴人自有她的主意,哪里用得著你來多嘴?”綠屏聽聞立即跪了下來:“奴婢該死,奴婢多嘴還請主子與貴人見諒。”
惠貴人不傻,一瞧就知道兩人是唱戲,一個唱紅臉一個在唱白臉,她扭頭直接問:“我幫你除了溫嬪,你又該當如何報答本宮?”
德妃搖著頭:“姐姐說笑了,一來姐姐這般做是為了你自己,二來,等這件事過去之后萬歲爺細想之前的發生過的事自然會想到姐姐之前受的委屈。”
“重新坐上妃位,自然指日可待。”
惠貴人得了注意,滿心歡喜的走了。
等屋子里沒人了,綠屏才重新走過去:“主子,您當真要幫惠貴人復位?”
“不給她一點盼頭,她又如何能為我作用?”
“再說了,本宮可沒親口允諾過,萬歲爺不想升還是本宮能左右的不成?”德妃滿眼的笑意,站起來走到那肚大的魚缸面前:“對了,那太監的家人呢?”
“死了。”綠屏知道主子說的是誰,輕聲道:“一場大火,一家五口都沒了。”
德妃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那延禧宮的太監死前還讓本宮不要傷害他的家人,但是都一個月過去了,天降大火燒死了全家這可怪不得本宮吧?”
綠屏心中一陣涼意,主子弄死他家全家可到現在還沒記住小元子的名字,嘴里卻跟著道:“怪不得,天災人禍,又不是主子所為。”
德妃這才滿意,伸出手指逗弄著水里的魚,魚兒吃痛連忙擺著魚尾游開,德妃被濺了一手的水,卻歡快的大笑起來。
第110章
自章嬪開始能送東西之后,延禧宮的飯食要比以往好多了,雖東西不能與以往比,但是最起碼日日都是新鮮的熱菜熱湯。
天氣漸漸的冷了下來,前幾日還接連下了好幾場大雨,氣溫一日比一日低,去年的碳本就所剩無幾,就算是省著一點一點的用,也慢慢用完了。
最冷的時候,那幾日就連一口熱茶都沒有。
好在章嬪在外幫忙,能送進來的東西開始漸漸地多了起來,但是章嬪再如如想法子,送進來的東西也只有一點能入嘴的,碳火棉被蠟燭之類的是一點都送不進來。
這個月十五就是萬歲爺下旨所說的封妃之日,但原本要封妃位的溫嬪娘娘卻被關了一個月有余,禮部與內務府來來回回去了養心殿好幾趟,卻問來問去都沒問出一個答案。
萬歲爺對溫嬪的事閉口不言,禮部沒法子只好照常的準備好金冊,金印,內務府之人也急忙讓人準備著封妃之時穿的朝服。
“封妃大典如何能夠照常的舉行?若是那溫嬪一朝得了勢,出來的話還不得將我們生吞活剝了?”
溫嬪得寵的時候太過霸道,不少人心里嫉妒,如今溫嬪失寵踩她一腳的人自然不少,不然延禧宮的日子如何能這般難受?
“惠姐姐,當時你給萬歲爺的那幅畫到底是什么啊?嬪妾想知道究竟是怎么樣的一幅畫竟然讓萬歲爺徹底厭棄了溫嬪?”
眾人捂著嘴笑了起來,惠貴人雖然被萬歲爺降位如今只是個貴人,但到底她還是大阿哥的生母,地位自然在她們之上。
只見惠貴人舉起茶盞喝了一口,放下之后詭異的扯起一股笑,她淡淡道:“你不會想知道的。”問這話的石答應心中緊接著一緊,撇開眼睛緊巴巴的隨意扯了一個話題出來:“聽說今年要為太皇太后娘娘禮佛,也不知德妃娘娘想選了誰去。”
一聽這話,眾人都眼巴巴的往惠貴人那瞧,卻見她的宮女走上前,湊到惠貴人耳邊說了一句話:“娘娘,大阿哥說侍衛那邊他已經打點好了,只要誰踏出延禧宮一步立刻誅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