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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嬪冷眼看著他,懶得跟一個太監廢話,不顧他的阻攔就想一個勁兒的往里沖。
“娘娘……娘娘……”小元子沖過去攔住敬嬪:“我們主子確實不方便,您下次再來吧,別讓奴才為難了。”
敬嬪冷著臉,不管小元子的勸阻非要進去,若是以往的話她也不敢這樣不顧身份,但現在小元子越是攔著敬嬪就越是覺得溫嬪心虛,非要進去一探究竟才肯罷休。
“讓開,狗奴才——”敬嬪一聲低吼倒真嚇得小元子不敢動作楞在原地,敬嬪見狀冷笑一聲昂首挺胸的從他身邊往前走。
敬嬪沒想到小元子說溫嬪不方便不是托詞,溫嬪確實不方便,她沖進來的時候宮女還沒來的急稟告。
一眼就瞧見溫嬪白著一張臉正坐在軟榻上,低頭一口一口喝著藥。
看見那雙沒有血色的嘴唇,敬嬪往前走的腳步頓在了原地。
而一直低著頭的溫嬪也瞧見了她,原將本舉起來的勺子放了下來,她那張嬌俏漂亮的臉難得的帶上了一絲怒氣,但溫嬪終究還是溫嬪就算是生氣模樣也是一等一的好看。
白玉一般的臉轉過來,溫嬪皺著眉心:“本宮似乎是關了宮門,沒答應放人進來。”
小元子后敬嬪一腳,聽見這聲兒連忙苦著臉上前道:“ 主子,奴才攔不住。”
溫嬪一聽這話,臉上的表情更冷了一分,但她教養好就算是再生氣也沒刻意讓人瞧她的臉色,只語氣開始冷淡下來:“不知敬嬪姐姐這般不管不顧的沖進來到底是何意?”
敬嬪原本見溫嬪這虛弱的樣子還被愣住,現下一聽這聲兒思緒又回來了。
她低下頭瞧著溫嬪沒有血色的嘴唇:“妹妹這是心虛?不然怎么都病了。”
“心虛?”溫知許抬起臉,整張臉上滿是疑惑:“姐姐說的什么,我怎么聽不懂?”她微歪著腦袋,漂亮的一雙眼睛比湖水還要清澈。
敬嬪半瞇著眼睛看著溫嬪,似乎想從那雙眼睛里找到一絲異樣的情緒。
但她瞇著眼睛看了半響,溫嬪還是一臉無辜的模樣。敬嬪看她那張漂亮的臉就心煩,不耐煩的挪開眼神道:“現在這也沒旁人,溫嬪就不用在本宮面前裝無辜了。”
溫嬪雙手撐著扶手站起來,因為虛弱身子還左右搖晃了幾下,她身邊的宮女見狀連忙過去將人扶住:“主子,您沒事吧?”
溫嬪拍開她的手,眼神往下看。
認真且嚴肅的盯著敬嬪,嬌俏的臉上滿是認真:“姐姐倒是說清楚,我為何會心虛?”溫嬪顯然是真的生氣了,這話說完氣的胸口都開始上下起伏。
這副模樣,倒是讓敬嬪都有些懷疑起來,情不自禁的開口道:“外面那些流言你是當真不知?”她說完覺得不可思議,又冷笑:“怕不是妹妹裝的吧?”
“什么流言?”溫嬪卻沒管她的冷嘲熱諷,白著一張臉上前幾步:“若是關于我的還請姐姐告知。”
“你是當真不知情?”敬嬪垂下眼睛往她臉上看了許久,隨后將嘴角牽起不咸不淡道:“本宮不管你是真是假,或者真聽見了還是假聽見。”
她帶著笑意走上前,湊在溫嬪的耳邊輕聲道:“但你若是想知道的話,跟我過來吧,你關在延禧宮那么久不出來,外面發生了什么大概還不知道吧。”
敬嬪這話一說完,就眼神帶笑的往后退了兩步,眼神往溫嬪身邊的宮女太監臉上看,皆是瞧見一臉的慌張,雙眼頻頻往溫嬪那看去。
“瞧這樣子,大概是你的奴才們瞞著你了。”
敬嬪發現,這事越來越有意思了,看著溫嬪那張雪白的臉,她輕聲誘惑:“怎么,溫嬪不敢?”
“怎么會?”溫嬪狠狠的咬著下唇,說出的話就像是咬碎了牙齒和血吞下一般:“妹妹這就隨姐姐過去。”
她挺起胸抬起下巴,擲地有聲道:“我溫知許這輩子坦坦蕩蕩從來沒做過一點愧對良心的事,倒是要瞧瞧是何事竟讓姐姐說我心虛。”
麗常在,石答應等人站在門口,沒想到敬嬪當真將溫嬪叫了出來。
流言傳的這么廣,她們兩人來這自然是看好戲的,但讓兩人湊個熱鬧還成,溫嬪本人當真站在了她們面前,兩人倒是不敢說話了。
只溫嬪現在心情不好,也懶得搭理她們。
七月的天帶著熱浪,人人臉上都滿是熱后的紅暈,唯有她一張臉因還在病中白的嚇人。
她不說話,只自顧自的低下頭走路。
從延禧宮往前走,一路上都沒人吭聲,一直走到安陽河中,憋了一路的敬嬪總算是忍不住的開口了:“溫嬪倒是當真沉的住性子。”
溫知許原本往前的腳默不作聲的收了回去,那張垂下去的臉上沒有血色的嘴角往上輕輕勾了勾。
敬嬪說出口就后悔了,這么長時間來她等著溫嬪開口,但沒想到她這么能忍。
溫嬪不開口,倒是顯得她按捺不住性子,她看著溫知許轉過身時滿身的氣度,一時之間有些氣急敗壞。
忍不住的甩出一句話:“看樣子溫嬪娘娘是在延禧宮中待久了,就連現在滿宮傳的最熱的消息都沒聽說。”她緊盯著溫嬪那雙眼,想從里面找出一絲心虛來找回剛剛自己遺落的場子。
但遺憾的是,溫嬪的眼神還是一樣的干凈清澈。
她忍不住的就想破壞那眼神,嘴角往上勾起殘忍道:“溫嬪娘娘進宮之前是否在寺廟中住過一段時間?”
溫嬪疑惑的往她那側了側頭:“你如何知曉?”
敬嬪才那雙眼睛中看見了自己想要的,心情頗好的繼續道:“本宮自然知道,且本宮知道的還不止這些,妹妹進京城之前先去寺廟,且還膽子不小,敢在寺廟之中當著佛祖的面前與男子私相授受。”
“姐姐胡說什么……”溫嬪震驚的搖著頭:“這等誅心的話豈敢亂說。”
“你一個女子獨自住在寺廟那么長時間,且當時寺廟之中還出現了宮中的太監,這件事后宮都傳的沸沸揚揚的,溫嬪你就別否認了。”
她每說一句,溫嬪的腳步就往后挪一步。
敬嬪愛極了她那沒有血色的臉,渾身的孤傲都不復純在,再漂亮的臉可此時也只有慌張。
她一步一步的逼近,冷笑的上前:“沒入宮之前就與人這般不干凈,若是被萬歲爺知道的話,溫嬪覺得你該當如何?”
溫嬪被她逼的直往后退,一直到了湖邊才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