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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屏不知自己哪句話居然讓娘娘的臉色都變了。
再說出口的話已經帶上了顫聲兒:“娘……娘娘,宮中上下都在傳聞溫嬪娘娘進宮之前住了一陣寺廟,光是這樣也就罷了,但又傳聞當時寺廟中莫名的出現過宮中之人,領……領頭的是位公子哥。”
“宮中能稱的上公子的能有幾人?在再……再加上那時宮中幾位皇子出宮過,現下溫嬪在宮內私相授受的流言已經止不住了。”
綠屏夾帶著顫抖的話說完,德妃一直劇烈跳動的心跳才算是平息下來。
她將手中的玉碗放在桌上,語氣中帶著艱澀與飄忽:“現在的流言已經止不住了?”德妃說完想到什么,將一直飄忽的眼睛急忙閉緊。
“止……止不住了。”綠屏搖搖頭:“溫嬪本就引人注目,且又是這樣不光彩的事,滿宮上下一夜之間全都傳遍了。”
“蠢貨!”德妃咬著牙狠狠的道了一聲。
綠屏沒聽清,疑惑的問:“娘娘,您在說什么?”
“無事——”德妃睜開雙眼,眼神含著怒氣:“這樣下三濫的手段本宮不用猜就是惠妃做的。”德妃一邊吐槽惠妃腦子蠢,一邊急忙道:“你去,看著溫嬪注意她的一舉一動,若是有什么消息立馬回來稟告本宮。”
綠屏點了點頭,轉身正準備跑出去。
想到什么,她又急忙的回頭道:“娘娘,既然你這般不喜歡溫嬪娘娘,何不借著這次的事將溫嬪娘娘給徹底除了去?”
“況且咱們還有惠妃娘娘做幫手,兩人一起還怕動不了一個溫嬪不成?”綠屏眨著一雙眼睛,期待的往德妃那看去。
而坐在軟榻上的德妃聽聞之后卻將身子往后一靠,一張素白又干凈的臉上滿是復雜:“流言傳到現在,本宮都聽說了溫嬪那不可能一點消息都沒有。”
她想起那上眼角泛紅的桃花眼,一雙眼睛中滿是看不懂的深不可測。
德妃垂下眼簾悠悠道:“且,本宮覺得溫嬪覺不是個坐以待斃之人,既然她現在沒動靜,之后定然會有所反擊,到時候惠妃那個蠢貨怕是有大麻煩了。”
綠屏被主子說的頭皮發麻,語氣里滿是不可置信道:“主……主子,應該不會吧?”溫嬪也就剛進宮一年多,剛封了嬪哪有這么大的本領?
而且她的對手可是惠妃,在后宮生存那么多年膝下還有位大皇子,這樣一個舉足輕重的妃子豈能被一個嬪搬倒?
“本宮也不知。”德妃搖搖頭,接過宮女遞過來的茶盞喝了一口,“這件事咱們別管了,你先去盯著溫嬪吧。”
“至于溫嬪的手段到底如何,有沒有這么大的本事,看這次的事情就能知道了。”
——
四川之地發生水災,一夜之間多了不少無家可歸的老百姓。
萬歲爺愛國愛民最近這段時間一直為水災頭疼,日日困在乾清宮與大臣商議水患之事,已經好幾天沒去過后宮了。
溫嬪娘娘的流言李德全也聽了不少,但是看著萬歲爺的模樣就知道他沒心思聽。
李德全壓根兒不敢說,但又怕延禧宮那邊出事,見天的兩頭跑著,兩天下來腿細了不說頭發都白了。
“哎——”他守在門口,一臉的愁容。
旁邊一唇紅齒白的小太監見著了,笑著上前道:“干爹,您這是怎么了?”說著瞟著眼神往里面瞧:“可是萬歲爺近日來脾氣不太好?”
四川水患,萬歲爺能有個好臉就不錯了。
但李德全嘆的不是這口氣,水患的事已經解決的差不多了,萬歲爺遲早會出來,若是聽了外面說的那些流言蜚語的話。
李德全臉一白,舉著手在唇紅齒白的小太監頭上扇了一掌:“何事需你過問,我讓你看著溫嬪娘娘呢,還不去看著?”
小寶子臉一紅,邊往延禧宮跑去邊道:“干爹你別著急,兒子這就去看著,保管出不了大事。”小寶子年輕,跑的飛快眼見的就沒影了。
李德全一邊搖搖頭,一邊擔憂的往身后的屋子看,默不作聲的開始嘆氣起來。
“萬歲爺出來了,聽見之后不知發何等大怒呢……”
他著急的在原地亂轉,卻見跑去延禧宮的小寶子白著一張臉原地又跑了回來。
抖著手,哆哆嗦嗦道:“不好了……”唇紅齒白的漂亮臉蛋此時卻白的發抖:“溫嬪娘娘……溫嬪娘娘。”
他雙腿一軟,往地上一趴:“娘娘,跳……跳湖了。”
第84章
溫嬪跳湖這事,還得往一個小時之前說起。
她與人私相授受的事傳的沸沸揚揚的,這事擱在哪個宮中都聽了幾句,等穿到敬嬪耳中已經是幾天之后了。
因自上次通常在死了之后,敬嬪費勁心思都沒將公主弄到手,心思徹底歇了下去,又與以往一樣縮在翊坤宮不出來。
她原是嬪位按理說可以當一宮的主位的,可她這個嬪當了這么多年了,還是縮在宜妃的翊坤宮中。
萬歲爺就像是忘了她這個人一樣,不說將她遷出去,那么多年來也從未過問過一句,徹底的冷了她。
敬嬪那么多年來自覺不出去礙眼,但是膝下總是清苦的,想盡千方百計想弄個孩子養在膝下,原本都要到手了卻半路被溫嬪截胡兒截去了。
敬嬪想到這,心里簡直是恨得牙癢癢。
但溫嬪太過受寵,敬嬪再恨也沒法子,只能狠狠的縮起尾巴繼續躲在翊坤宮里。
現下咋然聽說溫嬪這等丑聞,敬嬪哪里還安耐的住?趁現在萬歲爺不在,扶著宮女的手就找溫嬪的麻煩去了。
但她也不傻,知道多叫上幾人,那個從進宮開始就巴結溫嬪,但卻被拒之門外的新石答應也被邀了過去。
可敬嬪進了延禧宮才知道溫嬪已經關了宮門許久沒有出來了。
敬嬪冷眼瞧著面前的小元子,淡淡的說了一句:“怕不是溫嬪自個心虛見不得人不敢出門吧。”
小元子聽后臉上的表情變都沒變,依舊是帶著笑:“敬嬪娘娘說笑了,咱們主子哪里會見不得人呢?”小元子不愧是延禧宮的主管太監,這么長時間來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功夫已經練就的爐火純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