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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飛微微一笑道:“該來的時候我不就來了么?”他說過,當他進酒吧喝酒的時候就是要離開的時候。
林詩曼臉上露出一抹復雜的表情,沖走近的葉飛勉強一笑道:“過來,姐請你喝酒。”
葉飛走到吧臺旁坐下,偏頭對林詩曼笑了笑道:“詩曼姐,其實我很能喝的。”
林詩曼笑道:“不管你喝多少,姐都請,誰叫你是姐的小葉子呢!”說完抬手對調酒師打了個響指,大聲說道:“阿英,來一杯火鳳之歌。”
叫阿英的紅發調酒師微微點了點下巴,單手控住搖酒器短促的接拋,另一只手擺上一個古典杯迅速裝入幾塊方冰,動作嫻熟而流暢,幾秒后,她徒然持杯倒去方冰,放入一塊棱形小冰塊,幾乎是在同一瞬間,搖酒器傾倒出一泓酒水,呈弧線落入杯中,酒入七分滿,一只手指在杯底輕輕一點,杯子在玻璃體臺上滑出一條直線,不偏不倚停在葉飛面前。
“試試這杯火鳳之歌!”林詩曼笑容有些發僵,她知道正是這種新酒的出現讓葉飛生意大受影響,心里很是內疚,但酒吧不是她一人做主,更何況用新酒替代老酒本就無可非議。
葉飛伸手拿起酒杯,感覺指尖有一絲淡淡的灼熱感,湊到唇邊輕輕抿了一小口,只覺一股暖流在唇舌間彌散開來,隨著吞咽順喉瀉下。
“呼!這酒挺烈的,好像比燒刀子還烈……”葉飛低聲評價了一句,但很快又感覺腹中傳來一陣清涼,根本沒有那種烈酒的灼燒感,立刻改口說道:“我錯了,這酒入口烈性,喝下去涼絲絲的,很不錯。”他現在也明白了這酒不能配燒烤的原因,酒入口時會給人一種烈酒的錯覺,如果這時候吃烤串兒除了感覺燒口外嘗不到任何味道。
林詩曼低聲說道:“葉子,我們還有機會見面么?”
葉飛仰脖子一口喝光杯中酒,笑著說道:“當然有機會,不賣烤串了也可以經常來酒吧喝酒的,我和小妹現在租住在金桃苑小區別墅區八號樓。”
“什么?你租了易佳的房子?”林詩曼手又抖了一下,險些把酒杯撂在地上。
葉飛放下酒杯,低聲說道:“租誰的房子都是住人,好像沒什么值得大驚小怪的吧?”
林詩曼喝了口酒咕咚咽下,低聲說道:“葉子,你知道我住在哪里么?”
葉飛搖頭表示不知,林詩曼嘴角含笑,慢悠悠的說道:“姐住在金桃苑小區別墅區九號樓,歡迎你以后經常來串門。”
第64章 虎斑紋身
林詩曼當初跟盧易佳一起購下了兩棟相鄰的別墅,她平時大部分時間留在酒吧,只有等酒吧打烊才會回家休息,偌大的別墅就她跟調酒師阿英居住,不談什么房租就為了有個伴兒。
葉飛笑道:“我和小妹復學的事兒已經辦妥了,過兩天就要入學了,以后有時間我一定去串門。”
林詩曼抬手朝阿英打個響指:“阿英,幫我把架子上那瓶路易十三拿過來。”
阿英放下搖酒器轉身從酒架上取下一瓶洋酒,順著臺面滑了過來。
林詩曼拿起酒瓶啟開給葉飛倒上一杯,笑著說道:“這是姐的珍藏,你試試。”
葉飛端起酒杯仰頭一口喝干,咂咂嘴說道:“好香,這酒不便宜吧?”
路易十三據說有二百五十種香味,但一般人的嗅覺只能分辨出二十五種氣味混合,喝這種酒享受的就是那種悠長的芳香,靜心品味或許能嘗到歷史沉淀的味道,像葉飛這種一口悶純粹是牛嚼牡丹,喝的是個暢快。
林詩曼笑道:“不算貴,不管什么好酒都是拿來喝的,沒人喝的酒瓶子再漂亮也白搭,喜歡就喝,姐家里還有好幾瓶。”
葉飛也不客氣,拿起酒瓶再倒了一杯,這次他沒有仰脖子灌完,而是不緊不慢的小口抿著。
林詩曼壓低了聲音問道:“葉子,你以后還會賣烤串么?”
葉飛搖了搖頭道:“不賣了,這套家當還會留在,以后有時間自己烤點東西也不錯。”
林詩曼又問:“不賣了就沒有了收入來源,你和小妹以后的生活費怎么解決?”
葉飛笑道:“不瞞你說,前些天我在清古街淘到兩個值錢的物件賣了一筆錢,如果省著點用很長一段時間內不會為錢的問題發愁了。”
林詩曼眼中閃過兩點異彩,心中的愧疚感隨之減輕了許多,笑著說道:“好啊,原來你發達了,老實說賺了多少?”
葉飛抿了口酒,低聲說道:“現在還有兩百來萬,我準備留下一部分日常花銷,其它的都給小妹治病,如果能順利讀完書最好,不行就繼續賣燒烤唄,人只要勤快生活不是問題。”
林詩曼笑著點了點頭:“說得沒錯,人只要勤快就能養活自己,如果真遇到什么困難別忘了找詩曼姐。”
“行!”葉飛笑著應了一聲,端起酒杯一口喝盡,起身說道:“詩曼姐,我還想再喝一杯火鳳之歌。”
林詩曼咯咯笑道:“沒問題,只要你喜歡姐請你喝個痛快。”
葉飛道了聲謝,走到調酒師阿英面前把空杯放下,阿英伸手往下一扣,兩人的手不可避免的觸碰到了一起。
葉飛感覺阿英的手掌涼絲絲的,指頭上還有一層老繭,他收手站在一旁等待,忽覺得腦海中嗡然一響,心中暗暗納悶,怎么這時候來了?
腦海中浮現出一個身罩七彩光圈袖珍小人,五官輪廓跟對面的阿英一模一樣,但小人臉上手臂上多了一條條黃黑相間的紋路,像極了老虎身上的斑紋,看上去有些詭異。
“英招降世,禽獸稱臣……”蒼老的提示音悠悠響起,很快就被一個沙啞的女聲打斷:“你的酒!”
葉飛猛的回過神來,阿英已經把一杯酒推到他面前,兩只丹鳳眼閃出兩點冷光,讓人瞬間產生一種距離感。
“謝謝!”葉飛道了聲謝,伸手拿起酒杯走到了林詩曼身旁,低聲說道:“詩曼姐,喝完這杯我就走了,以后有時間我會常來看你的。”
林詩曼突然伸出手指在他臉上捏了一把,嬌笑著說道:“小葉子就是嘴甜,姐姐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要不你明天就搬來跟姐姐同居吧?”
葉飛沒料到她會突然這樣一說,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么答了,臉上的溫度急劇攀升,大窘中把杯中酒一口喝光,居然被嗆得一陣急咳。
林詩曼杏眼中流光閃動,她喜歡看葉飛躲閃的目光,喜歡他發窘的模樣,只可惜他要走了,即便是能經常見面也不可能再回到從前,想到這里,臉上的神情微微一黯。
葉飛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把酒杯放上吧臺,苦笑著說道:“拜托你別開這種玩笑行么?我這小心肝太脆弱,經不起幾下折騰。”
林詩曼轉眼就換了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兒,貝齒咬著下唇低聲說道:“葉子,我真舍不得你走,留個電話吧,想你的時候可以隨時聯系。”
葉飛只能把電話留下,道聲謝快步離開了荊棘鳥酒吧,詩曼姐絕對是屬妖精的,跟她在一起念上幾百遍阿彌陀佛也把持不住。
林詩曼望著葉飛遠去的背影,幽幽嘆了口氣,伸手拿起他留下的空杯在掌中把玩,琉璃指尖在杯口輕輕劃過,仿佛還能感受到一絲滑膩。
阿英不知何時已經放下搖酒器來到她對面,用沙啞的聲音問道:“你真喜歡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