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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干甚么?問得好。能干的事可多了,例如一腳把他踹下山來個毀尸滅跡,就是一件非常合時宜的事。不過她忍住了此番說詞,深知此刻這情況無可逃避,略微不甘愿地抿起唇說:「好吧,那你想怎么樣?」
你想怎么樣?這問題真是聶暘最近聽過最有哲學性的。他剛想回答,楊安喬的手機突然響起來,在靜謐的山區特別響亮。其實山區手機收訊是不好的,但是幾個帶頭的學長姐都會做足準備,基本上天氣狀況不太差,就一定接收得到。沒再理聶暘她趕緊接起來。
「安喬嗎?」是大四的莫學姐,聽起來有點著急。「你現在在哪,有件事要跟你說。大一的杜學妹不見了,找了半小時,現在陳學長動員熟山路的男同學都去找了,你要不要回來了解一下情況?」
不見了?一個大姑娘好好的在登山山莊搞失蹤,是要上演金田一嗎?
楊安喬聽完這話人就快暈了,山區里一個女孩能消失到不見蹤影,是太簡單的事,所以為求安全大家夜晚出門都結伴同行,沒想到杜學妹形單影枝竟然也搞失蹤,要是真找不到,就不只是演金田一少年事件簿了,而是活生生的山難。
她臉色非常難看地跟聶暘講了這事,花前月下先擱著,兩個人趕緊回山莊。
「別急,一定找得到的。」聶暘的手順勢牽住她。
現下這情況楊安喬也沒心思再多理他,任由他牽著腳步才挪了幾下,暗路旁的草叢突然傳出聲響,嚇得她馬上回頭抱住聶暘。
媽啊!她出門一定沒有看黃歷,今晚一定寫諸事不宜!
「恩.....看起來杜同學除了搞失蹤,也有點建樹的。」聶暘對她投懷送抱笑得可樂。他觀察了眼附近情況,說:「可能是風吹的,不管是甚么,我們還是先走為好。」
非常同意他的建議,腳底抹油正想快溜,草叢又稍微動了一下,在楊安喬驚愕的視線中,杜學妹神色緊張地走了出來。
「學妹,你怎么會在那......?」跟蹤嗎?
諸多的猜測閃過心頭,但按照學妹沒有被脅持沒有迷路還能躲在草叢的情形判斷,這全是她本人有意識的行為。
說正經的,楊安喬嘴巴雖能言善道,但向來秉持言語是最能傷人的利器,收斂得很,如非必要,別人的錯處她是看在眼里嘀咕在心里,大半不會一針見血傷得人鮮血直流。然而此刻她的確忍了很久,才把憤慨到不行的情緒收回嘴里,只馀比現下刮過的寒風更冷冽的語氣,沉聲說:「我去打電話給學長姐......」
她踱步到另一角撥電話,靜謐的空間回盪她報平安的聲音,自然所講的內容旁人都聽得一清二楚,杜學妹不安地絞著雙手。結束后楊安喬回到聶暘身邊說道:
「學長姐說人找到就好,我們把人帶回去吧,還好沒出事.....」
聶暘點點頭,剛想牽起她的手,楊安喬眼里只盯著杜學妹,人就往她那處走去了。聶暘的手悻悻然地收回,對杜學妹初次涌起不悅。
楊安喬對杜學妹示意了下領頭先走,杜學妹乖順跟上,一路上兩人并肩靜默無語,冷風刺骨,嘴里哈出的氣成霧。
「學姐,對不起.....」杜學妹猶豫了半晌,開口道歉。
楊安喬沒回應,眼里只望著路況,氣到連害怕都忘了。
「學姐,我不曉得學長姐會出來找我,剛剛在登頂臺看到聶暘和你經過,我就跟上來了。現在我沒事了,不用這么勞師動眾,我只是心情不好出來散散步。」話到最后儼然就是想淡化自己驚擾大家的罪狀,企圖小事化無。
楊安喬深吸一口氣,沒緩過去,又聽她說:「其實大家不用太擔心,我自有分寸,怎么可能憑白無故消失,是不是太大驚小怪了點......?」
這股氣就火辣辣地衝到舌尖,隨著瞇起的眼脫口而出:「我現在如果把你推落山坡,有幾個人來得及救你?夜里的山上能出多少事?你難道不知道白天都能搞丟人,再也找不到尸首?學長姐去找你是基于道義,他們心甘情愿,可你為了脫罪企圖狡辯,不存絲毫感激,真是讓我開了眼界。沒心沒肺也不過如此!」
這番話說得極重,杜學妹臉色乍青還紫,欲張嘴卻無法反駁。
楊安喬續道:「明天我就跟學長姐說,要再評估你入社的資格。這樣子在山上亂跑,會害死大家的。你要動員多少人力去找你?」
杜學妹被這一說才反應過來,下意識道:「我不要!」
「為什么不要?想陪著聶暘?想談情說愛也不要拖人下水,給你個機會,他人在那兒你去表白吧,看今天的行為能不能感動他!」她完全沒避諱這些話有多傷人心,在人命面前,這些都微不足道。
杜學妹回首瞄了眼聶暘浮起羞慚的神色,而聶暘邁著自己的步伐,聽到這話微蹙了眉。
「學姊,你怎么可以這樣......說這種指責我的話......你有甚么資格??我喜歡聶暘又怎么了.....?你甚么都不懂.....?」她的勇氣終是在剛剛用完了,不敢真的順著楊安喬的話有下一步行動,只能低語泣訴。
楊安喬懶得理她,任憑她怎么啜泣怎么作足姿態,她都當耳邊風。回到山莊把人交出去,略感疲累地想回房休息。護送她們平安回去后,為躲開間言間語先閃到角落的聶暘,卻守在回房的路上,擺明等她。
楊安喬忍了一肚子悶氣,橫眉豎目地揪著他衣領:「如果你真要找女朋友,千萬不要看上杜學妹,指不定哪天把你害到尸骨無存連渣都不剩都不知道為什么。那腦袋是紙糊的,沒甚么作用的!」
聶暘沒吭聲,一瞬也不瞬地瞅著她,等到她氣息較為平穩找回點理智,才傾身向前,逼得她陷入他與墻壁間,進退無路。
他倏地吻上她嘴兒。一下,便退開。
「學姐,你剛剛不是問我想干甚么?我想干的就是這檔事。」
眸光灼灼,語氣調笑,他的氣息從沒像此刻這么有存在感,壟罩著她頭暈。
一吻,定情。
聶暘總算是完成今天的目的,將那層紗捅破。
三十歲的楊安喬常常回想著這幕,便把對戲的男主角的臉自動換上聶暘的,起碼可以入戲點。那曾經如影隨形的思念,和他們的初吻,隨著霜霧重重的山峰,烙印在她心坎上最深層的地方。然而那刻她的回應卻不那么詩情畫意
等聶暘把楞到天邊去的楊安喬送回房,被杜學妹突發的風波影響,腦袋抽風的她緩不下亂紛紛的心思,竟然自我打氣喊了一句:
「敢吃我豆腐,你給我說清楚!」說完在手機簡訊上飛快地打了幾個字送出去。
那些字是:“聶暘,我下山后有事,這幾天先不跟你出去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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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我中間原本還想描寫得細一點兩人在一起前的進展,不過大學生其實也沒甚么波瀾壯闊的事,他們的感情就是吃飯吃出來的xd,所以刪了一些無關緊要的文,反正也是聽楊安喬說白爛話而已。主要還是在一起之后,兩人的牽絆,以及磨合。希望篇幅不要太長,精簡就好(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