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ht241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喬溦也學著輸入顏表情,趴在地上委委屈屈地看著:【我有點事情要處理,等你睡醒了我再打給你。】
洛望舒掃了一眼時間,晚上八點半:【是意大利那邊的事情?】
信息成功發送出去之后,手機沒有像前幾次那樣即時震動起來。
洛望舒垂著眼睛死死盯著手機屏幕,手指在待機黑屏之前就落上去輕滑一下,心頭跳了兩下。
倒不是對喬溦的不信任,只是覺得喬溦現在吞吞吐吐的樣子和他平日里很不一樣,明顯是有什么事情瞞著他。
【嗯。】隔了大概有五分鐘左右,喬溦總算回復過來。【突然出了點問題,忙完要挺久。】
以前都是有什么事就說什么事,哪里會像現在這樣磨磨蹭蹭擠牙膏似的往外冒。
洛望舒從市里坐車到這種偏僻的地區,又走過一大段山路,累死累活的經歷多少讓他的情緒受了點影響。身心疲憊的情況下再被喬溦噎上一下,名為煩躁的小火苗倏地就鉆了出來。
他深吸一口氣,悶悶地給喬溦回了個句:【那你也早點休息。】不等喬溦回復就把手機調到飛行模式,定好鬧鐘后丟到靠里的床角,單腳穿著拖鞋蹦到門邊關上燈管,仰身躺倒在床上,隨手扯過毯子蓋在肚子上,閉著眼睛開始醞釀睡意。
房間里沒有風扇,涼絲絲的夜風穿過窗戶不急不慢地吹進來,非但沒給洛望舒驅走一絲悶熱,反而把心里的那一小撮火苗越吹越大。
洛望舒側過身,撇著嘴把手機撈回來,按亮屏幕的一瞬間,眼睛被手機光亮刺得瞇起來,適應了幾秒才隱隱看清桌面上的圖標。
他把手機靠在枕頭邊,半瞇著眼睛把飛行模式關掉,過了一會兒才豎起一半的信號格,接著手機震了震,喬溦發來兩條短信。
一條是:【好,晚安。】
另一條是:【雨后降溫,晚上睡覺別只蓋肚子。晚安。】
洛望舒下意識地把露在外面的腿往毯子里挪了挪,攥著枕頭的一角,對著手機眨了兩下眼睛。
他還想好要不要給喬溦回去一句晚安,手里的手機又是一震,把他嚇了一跳,后背都繃直起來。再定睛一看,發現短信是一同來村落里寫生的同學發來的,不由失望,軟綿綿地趴在床上點開短信:【景行的新書明天正式開售了,離這兒最近的小鎮子里有書店會賣,剛剛打電話問過店長,十本以上可以外送,有沒有人想要?湊夠數目再湊個配送費就行了!精裝版上下兩部一共七十五,配送費一人十塊!】
看這內容像是群發的。
洛望舒的指尖沿著“景行”兩個字來回打轉,點開喬溦最后發來的兩條晚安短信,想到他先前掛在自己身上強調好幾遍這本書是專門為他寫的,無奈地從鼻腔里長長呼出一口氣,給那條群發短信回復過去:【算我一個。】
笫83章
愿意來這種偏僻地方的,大多是城里生城里長的學生,對各個村子里落后境況有所感觸,耐不住人性里最純碎的善念,再加上心里對陌生遙遠的鄉村生活難免好奇,也就跟著朋友兩兩三三地抱團參加了。《樂〈文《小說
城里的孩子在家里最多做點家務搞點運動,哪會像農村孩子那樣從小就幫著家里人分擔農活,因此前者的體魄大多不如后者。
經過昨天來時那一路的折騰,大部分學生渾身就像快散架了一樣,即便住宿環境不盡人意,可睡眠質量卻比在學校或者家里好上不止一個檔次,眼睛一閉,寫生什么的全都拋到腦后,整個世界就是一個大寫的“睡”字。
以至于到了第二天,還是老教授從四合院里折了一截樹枝,挨門抽過去,扯著嗓子給吼了起來。原本打算讓這些學生自個兒選擇地點自由發揮,看著眼前這一個個睡意惺忪、困得眼皮耷拉的沒精神樣子,老教授直接揚手一揮,像對待小學生一樣全部趕到村口親自看著,省得有人偷懶貪睡。
上午寫生的地點是村前的那條河流,河上架著一座古舊的石拱橋,表面已經顯出歲月斑駁,堆砌的石塊邊緣已經被時間磨圓磨潤,間隙里布著絨絨的綠蘚,不過好在舊時的紋飾雕刻輪廓尚在,反倒更具韻味。清晨潮濕的水霧間,橋身投映進明晃晃的河面,與碧空相融,再被沿岸高大蔥翠的樹影一籠,看起來比假期里人聲鼎沸的熱門古鎮還多了幾抹恬靜閑適。
昨天到時太累,誰都沒工夫細看,現在才算真切體會到這個小村落的與眾不同來。
洛望舒在班里人緣一向不錯,旁人有什么問題問他,也樂于指導別人,不像某些人那樣喜歡藏藏掖掖。宣布解散后,隊里的幾個同學立馬以他為中心主動圍了上來,在他旁邊支起畫架,你一句我一句地閑聊起來。
“這地方環境真不錯,又不像其他村子那樣鬧災害,怎么就這么窮呢。”左手邊的男生夾好畫紙,打了個哈欠。“早點建路通車,搞點小產業不就發展起來了。”
“你是不是傻?”有人沖他翻了個白眼。“你當哪兒都能直接施工啊,這邊和首都生態牽連太大,資源開發都有限制,要是不注意被什么污染了,北京供水都指不定要出問題。”說著,他捏著筆對河上點了點:“你看這橋,窄得連小型貨車都進不來。我看外面就算把路修好了,還得等個兩三年,再把村里設施完善一點兒才能準備迎客。”
“真的啊,這橋太窄了。”被這么一提醒,旁邊的女生緊張起來。“那我們昨晚買的那些書還能送過來嗎?那段山路也不能開車吧。”
“用三輪車唄,畫箱不就是這么運進來的。”想想隔壁小鎮的情況,眾人又是不約而同地一陣嘆氣。
村莊窮,鎮子也好不到哪去。
昨天開的那輛半舊摩托還是村里那家雜貨鋪平時去外面進貨用的,他們就算有錢買汽車也沒法在本地開起來,只能那么湊活。小鎮里的那家書店也就十平米不到的大小,主要賣些中小學的輔導資料,小說只有國內幾位知名度很高的作家的作品,還是鎮里學生特意過去求購的,他們這群外地人算是沾了那些中學生的光。
“書店老板不會用昨天在巷口停的那輛三輪車吧。”那輛車比運畫箱的摩托車還要感人落淚,涂漆的顏色都銹得看不大出來了,一眼看過去就是棕紅色的表面。“……我老公的封筆作品竟然要被那樣的車運過來,我有點想哭。”
洛望舒手一抖,筆尖狠狠地偏離出去,進村后的第一幅畫就毀在這里。
“滾!誰是你老公!”有人氣得笑了,跟她打鬧起來。“把‘封筆’兩個字咽下去,明明就是休息兩年,別歪解好不好!”
“以前那個誰不就是嘴上說著休息,結果到現在還沒新書出來嗎?”那人手背被涂了一道顏料,忙打手勢服輸。“好好好我嘴欠!”她抽紙擦了擦手,接著笑道:“我就隨便說說,你當我是什么嘴,說什么應驗什么啊?”
“那可不一定,萬一你就烏鴉嘴了呢。”對方撇撇嘴。
“要應驗也請千萬應驗前一句,景行要是我老公,我才不管他封不封筆。”她感慨地雙手合十。
朋友拍拍她的肩膀,讓她別做白日夢:“年輕人出門小心點,洛水三千的粉絲正在提刀趕來的路上。”
洛望舒剛換好新的畫紙,提筆正要往上面點,聽到這句手又頓住,把手肘抵在膝蓋上,微微垂下頭,心臟怦怦直跳。沒等他從不自在里脫身出來,眼前遞來一柄紙折的扇子,身邊的男生問他:“你是不是覺得熱了?要用扇子嗎?”
洛望舒愣了一下,笑著搖搖頭:“不用,謝謝。”
“我還以為你大清早就被太陽曬熱了。”對方也笑起來,把紙扇旋回掌心,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你耳朵都紅了。”
洛望舒一時語塞,把目光錯開,移回畫紙,努力集中精力開始勾勒線條:“……是有點曬,不過還好,不怎么熱。”
他們在交談的時候,另外一邊的女生接了一通電話,對著另一端沒說幾句就拉高著聲調從地上標槍似的躥起來,把手遮在眼前,踮腳對著河對面張望,興奮道:“真是太麻煩您了!竟然這么快就到了!”
她聲音有點大,周邊又空曠,坐在附近的幾個人一齊把頭扭向她。
“沒事沒事,我們就在橋這邊,您一來我們就能看到。”女生把筆丟回盛著河水的小桶,邊掛電話邊走到男生那邊迅速拍過幾個人的肩膀:“快快快!書到了,你們幾個都來幫忙搬書啊!”
昨晚一共湊了十九套小說,參加寫生的人幾乎人人一套。要是大家都一股腦地圍上去,指不定老教授得吹胡子氣成什么樣,一兩個女生也搬不了將近四十本的書,最好的辦法就是讓訂書的男生去當苦力。
“為什么你不叫洛大舒啊!”有男生無奈地笑著抗議。“每次都找我當勞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