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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背著手的班主任出去。

“最近成績不錯。”

班主任瞇著眼縫，背著手審視一般從上到下掃視許子航，“聽說你要出國？”

“嗯。”

許子航輕點了一下頭，心里翻了個白眼，關(guān)你屁事。

班主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這段時間許子航經(jīng)常跑辦公室，本來他想逮著他上課寫英語的證據(jù)借題發(fā)揮，沒想到這小子沒讓他抓到一次機會。

“我們馬上高三了，現(xiàn)在你成績提上來，老師很欣慰。”

班主任頗語重心長，其實對許子航，他是看重的，“但是，很多人想要出國，要么老早就開始準(zhǔn)備，起碼初中就做好計劃，要么就直接退學(xué)，不參與高考。你這樣想兩邊兼顧，恐怕是不行的。”

許子航腦子里天馬行空地背著單詞，聽到這句抬起眼：“為什么不行？”

班主任聞言，呵呵笑了兩聲，抬起手拍了拍許子航的胳膊：“我們學(xué)校學(xué)生素質(zhì)是很高的，現(xiàn)在還只是校內(nèi)排名，等到高三那就是全區(qū)排名，每一個學(xué)生都要全力以赴，你既然在這里讀書，就要為高考奮斗，就要為校爭光！是吧？高三的壓力不是開玩笑的，高考是一輩子的大事，一不小心可能就要去復(fù)讀。如果你想著出國，大學(xué)機會多得是。要么呢，你就全心準(zhǔn)備出國。是吧？魚和熊掌，不可兼得啊。”

這話，許子航聽懂了。意思是讓他專心高考，為升學(xué)率增磚添瓦，否則，勸他退學(xué)。他抬手揉了揉鼻子，表情冷淡下來。

“我自己的事情自己清楚，不用老師費心。”

說完這句話，許子航懶得再分他眼神，招呼都沒打，就直接越過班主任走了。

班主任呆愣了一會兒，等他反應(yīng)過來之后伸出食指在空中揮舞，橫眉怒目地指著他的背影吼：“你你你……我還沒說讓你走呢？”

許子航步子沒停，任憑身后的人暴跳如雷。他回到班上，把作文本往桌上一甩，趴在桌上不動了。王君見他面有慍色，觸了觸他胳膊：“怎么啦？”

許子航的腦袋埋在胳膊里蹭了蹭，本來怒氣填胸，被王君一問竟然覺得委屈，他小聲罵了一句“干”，壓下了不爭氣的情緒，重新坐直身體從書包里掏出沒整理完錯題的化學(xué)試卷，低聲應(yīng)了一句：“沒事。”

再忍一忍，熬過去就好了。

王君偏過頭，看到他睫毛上掛著的濕意，只能識趣地閉上嘴。

剛剛晴空萬里的窗外突然飄風(fēng)暴雨，坐在窗口的同學(xué)紛紛驚呼起來，忙著把書本挪開，關(guān)上窗戶。

昏暗的教室里亮起白織燈，許子航拿出手機點開和姚戈的對話框，上面有一張姚戈傳過來的照片。

哎。

他今天和同學(xué)去玩激光射擊了。許子航的指尖在姚戈臉上點了點，你怎么看起來這么開心呢，我都不好意思和你講我的不開心了。

第83章

考托福那天陰云密布，許興強從川島過來陪考。許子航在電話里拒絕了兩次，但他爸非說要過來。

“來，吃個蛋，補充能量。”

許興強從燒水壺里拿出兩個水煮蛋，嘴里發(fā)出無意識的吹氣聲，快速地把蛋剝到小碗里，沾上醬油。

“可真有你的，蛋都帶來。”

許子航想到早上他爸小心翼翼從背包里拿出兩個蛋就覺得好笑，“吃了我考鴨蛋。”

“這又不是鴨蛋，雞蛋呢。”

許興強笑著揶揄，“考零分那你不用出國了，你媽就不用哭了。”

許子航撇了撇嘴，接過碗，三兩下把蛋吃了。

兩個人早早地就到了考場，許子航一路都不言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