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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不少。
李承錦后退了,妥協了,認輸了。如果這是一場戰役,那他在這一刻選擇繳械投降。
“……和我道歉你哭什么。”
他抬起手胡亂地在冬萌臉上抹,視線停在他未施粉黛的臉頰上,手指所到之處會有一個小凹陷,是他這兩年常常會在夜里想象的柔軟。
他的人生會再一次被攪得一塌糊涂嗎?
或許吧。
再試試也無妨。
“嘖,”
李承錦不自在地回避冬萌的目光,手肘動了動,示意對方放手,“還拉著我干嘛?”
“……哦哦。”
冬萌條件反射地放開手,還沒有從剛剛的情緒里緩過神。
李承錦往前走了幾步,見冬萌還是站在原地,他皺著眉頭,佯嗔薄怒道:“走不走?不要上學了啊?”
冬萌看著對方側過身一臉不耐煩但卻在等他的模樣,突兀地想起家中剛剛開起花的金魚草,彎曲又溫柔,有一種別扭的可愛。
夏天的傍晚,天邊的云壓抑又厚重,仿佛隨時會下一場暴雨。楊亦雯端著咖啡站在陽臺,看到門口那棵玉蘭樹的花瓣落了一地。
家里變得冷清不少,珍姐說最近米都吃得很慢。許子航在他們家的時候,每頓能吃兩碗飯,但是速度和姚戈吃一碗飯一樣快。
今天見到陳思頤,讓她想起很多曾經沒有在意的細節。比如從來不愿與人分享的姚戈可以讓許子航從他碗里夾走紅燒肉,比如許子航每次收碗都會幫姚戈一起收。
也許她當初是應該用更溫和的方式處理這件事,迂回的,婉轉的,好讓她和姚戈之間的關系還有回旋的余地。但是她仔細回想一遍,如果再來一次,她大概率還是會這樣失控。
她太慌張。慌張到只能用強權去掌控。
“怎么辦啊貝貝,我和你練習口語的時候還好,等我對著屏幕又很尷尬,就怕我臨場發揮不行。”
“你就把屏幕當成我唄。”
姚戈知道許子航又見縫插針開始撒嬌了,離托福考試的日子越來越近,他們兩個都有點緊張,“我覺得這幾天你流暢多了,連接詞和轉折詞用得比之前好。但還是要多準備一些萬能的答案可以套用。”
“又要寫!”
許子航哀嚎一聲,最近他和姚戈打電話的內容除了練口語就是練口語,姚戈常常聊著聊著就突然給他出一題,導致他現在聊天都緊繃著神經。
盡管許子航不想承認,但是他真的開始有點厭學,他嘆了口氣,有點委屈:“我們能不能聊點別的呀貝貝。”
“好吧,你想聊什么?”
“嗯……不知道。”
許子航真的答不上來,最近他腦子里充斥著焦慮和緊迫感,學校里的學習任務加重,他有時候只能選擇先寫完作業,再去考慮托福的事。他的生活好像就在學習中循環。
不知不覺地,他和姚戈已經很久沒有聊彼此的生活了,每天打電話的時間很少,只能在白天黑夜交替的時候偷偷解個饞。
“你最近在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