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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疏懷有些頭疼地拉開了她,對她說道:
“阿虞,皇上說得沒有錯。我們是應該注意一些。”徐疏懷專注地看著她,唇邊慢慢地浮起一絲微笑:
“以后,我們還會有很多的時間,來日方長。不急。”他含笑地看著人的樣子,帶了一絲揶揄,令阿虞不由得窘了一下。
徐疏懷直直地看著她的眼睛,猶如一擦亮了的鋒刃,刺入的眼底,似乎她不同意就不肯撤退。直到阿虞乖乖地點了點頭,徐疏懷才肯放過她。
他修長的手指挑了一下她的肩膀上面單薄的紗質帔帛,將露出了一抹雪白的肌膚的掩蓋住,嘴角方才肯彎了彎,微微上揚。
那挑落帔帛的手指,猶如一只蹁躚的蝶,輕輕地落在她的肩膀上,微微的觸碰讓阿虞忍不住“呀”地喚了一聲,抬眼撞入了徐疏懷的眼睛里。
“天冷,記得多穿一點。”這樣溫柔的聲音,眼前近在咫尺的男人溫暖的手幫她將衣服理整齊,阿虞的心從來沒有覺得過如此的安定。她的嘴角忍不住彎了起來。
“知道了,懷懷。”徐疏懷第二次從她的嘴里聽到這個稱呼,有些僵了僵手指。眼前明媚的女子,似乎和那些朦朧紛亂的記憶混合在了一起:
“知道了知道了,容容你好啰嗦。”誰的聲音嬌軟而又甜蜜……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阿玨!”誰又用這種無奈而又寵溺的語氣和他說話。
“知道了!”這樣理直氣壯的賴皮,讓他心里冒出一絲恨不得抓了她過來打上一頓才好。
……
徐疏懷突然有些吃痛地用手捂住了腦袋,把阿虞嚇得不輕。天旋地轉,徐疏懷高大的身軀倒了下來,雙腿無力地跪在地上。將頭靠在阿虞的脖頸處。
“徐疏懷,你怎么了,不要嚇我——”阿虞的手撫了一下他的額頭,拇指下意識地摁住了徐疏懷的手腕,尋找他的脈搏,細細地尋找著他突然痛苦的源頭。
切脈之后沒有發(fā)現(xiàn)絲毫跡象,她又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撐開他的眼皮,仔細地看了一下,又看了他的舌頭。徐疏懷額間的冷汗一顆顆地冒了出來,豆大的汗珠順著他英俊的面龐流入衣領。
阿虞突然之間被自己無意識的動作嚇了一大跳,怔忪地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指,那是一種與生俱來的,意識里靜靜地潛伏著的能力。然而,她一點都不記得,什么時候,她有學過醫(yī)術。
她就這樣地眼睜睜地看著徐疏懷陷入了昏迷。只有在他腰間的地方,閃起一捧光,四周隨之散發(fā)著瑩瑩的光芒。她眨了眨眼睛,一顆顆眼淚似滾珠一般掉下來。
過了好一會,徐疏懷慢慢地睜開了眼睛,一雙幽深的眼睛清冷若寒潭,一滴滴汗水從下巴淌下,然而神情卻是清冷而又鎮(zhèn)定的。他略有一絲吃力地摸阿虞的臉,拇指微微劃動了一下,略顯粗糲的指腹劃過她嫩滑的臉蛋。
“別哭。”徐疏懷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吞下了從胸腔里涌出的腥甜,含笑著繼續(xù)說道:
“哭,丑得很,一點都不美了,像小花貓。”阿虞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忍不住淚落滿面,涼涼地一顆淚珠躺在他的指腹中。似泛著晶瑩的光嘲笑著她。
他身上隨身不離的明珠燙燙地發(fā)著熱,阿虞也感受到了,一顆硬硬的東西別在他的腰間。燙燙地烙著她的皮膚。阿虞遲疑著用手將它掏了出來。
徐疏懷靜靜地看著她,緘默不語,平靜的目光之下掩藏著驚濤駭浪一般洶涌的情緒。
阿虞攥緊了那顆碩大的明珠,即使它燙手得很。
“我真討厭你……你嚇死我了嚇死我了!”她的聲音里面帶著一絲顫抖的喑啞,流著眼淚似斷線的珠子一般。她白嫩的手心被那個東西燙得起了水泡。徐疏懷只能按住了她的手,用力得從她手里摳了下來,扔到的木質地板上,刺溜一聲,冒起一陣刺眼的光芒。
“對不起,對不起。”徐疏懷只能吻了一下她的眼睛,依次地落下溫暖的吻。
“我不要你的對不起。”阿虞聲音有點硬。
“對不起。”徐疏懷在心底默默地繼續(xù)說了一聲。
對不起,讓你一直陪我一起受罪。
對不起,一直不能給你一個安定的生活。
對不起……
我總是忘記你。
“我愛你。”徐疏懷用力得抱住了她,他用力地汲取她身上獨有的熟悉的味道。
阿虞眼淚簌簌地滾落下來,她從來沒有聽到過徐疏懷這樣露骨的表達,心里驀然地涌起了一種復雜的交織著欣喜與辛酸的感覺。
徐疏懷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那顆朱砂痣靜靜地躺在那里。他微微地笑了一下:
“阿虞,你還記得它嗎?”他微微地敞開了領口,露出了它,見了她不解的眼神便不再問了。
徐疏懷輕輕地安撫似的一搭一搭地順著她的秀發(fā),另外一只手將那顆明珠捉了回來。攥成拳頭,用力地捏了一下,咔嚓一聲脆響,徐疏懷遮住了她的眼睛,一道刺眼得如白晝一般耀眼的光芒剎那間瘋狂溢出,從徐疏懷的指縫里漏進去的光,都晃到了阿虞的眼睛。
等阿虞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剛才那顆圓溜溜的明珠已經(jīng)四分五裂,變成了一塊不平整的石頭……碧玉?
“阿虞,拿著它,不要再隨便給別人了……”徐疏懷聲音帶了一股澀意,用手攥緊了它。
阿虞略疑惑地看著他,遲疑地問道:“為什么?”
徐疏懷沉沉地看了她一眼:“它是你的,誰也不能搶走,記住了嗎。”
“為什么?”阿虞再次問了一回,為什么你會突然昏迷,為什么它會發(fā)亮,為什么你……
但是抬眼看到徐疏懷那若寒潭一般的眼睛,里面是沉沉的哀傷,還有掙扎,她便心疼了……
她輕輕地用臉蹭了一下他的手,挑起眉毛鼓起嘴巴說道:“徐疏懷,你也是我的,誰也不能搶走。”
徐疏懷揉了揉她的發(fā)絲,沒有再多說什么。
……
商宛晴的離去似乎悄無聲息,然而卻并不知道除了慕無雙和徐疏懷之外,還有第三個人會對她的行蹤密切關注。
這廂方才濕噠噠地游上岸,那里便早已經(jīng)有人等候已久。
“活捉。”領頭的人一聲令下,其余人便齊齊沖上前,耳朵露出,連眼睛都給蒙住了。
商宛晴心下大駭,現(xiàn)在她只是一副區(qū)區(qū)的*凡胎,除了強大的靈魂力量配以攝魂之術,別的還沒有來得及修煉。
對方竟是對她了如指掌,痛下殺手么!
狼狽地閃躲,商宛晴冷冷地一笑,抹了一下殘留著血跡的嘴角:
“一群螻蟻,哈哈哈哈哈哈。”這樣刺耳的魔音竟然讓幾個黑衣人頓時口吐鮮血,抱著耳朵在地上打滾,痛苦地呻.吟。商宛晴并不比他們好過,甚至更加狼狽,她原本就虛弱的靈魂,經(jīng)過毀滅式地燃燒,發(fā)出了摧毀靈魂的力量,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她吐出了一口血沫,扯下了其中一個人的遮面,緩緩地問道:
“誰,派你們來的?”
那輕輕的聲音,似帶著充滿了極致的魅惑,讓人只想順從于這個聲音的主人。
“皇……皇上……”斷斷續(xù)續(xù)的聲音響起,然后終于斷氣了。
商宛晴冷冷地朝著遠處看了一下,墨黑的眼睛縮成了一個漩渦。
呵呵,很好,慕氏兄妹。既然本尊來了,便一起收拾了吧。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十倍報之。
慕無雙,你搶了我的男人,我會讓你眼睜睜地看著自己一步一步地失去你的所有。
慕無殤,你對我趕盡殺絕,我也不會客氣,十倍報償,挫骨揚灰,才對得起你今天的作為。
商宛晴冷冷的目光盯了一下剩下的茍延殘喘的人:
“回去吧,告訴你們的主子,商宛晴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