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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底多么愛你……竟然,愛得這么悲哀且慌亂。」李琴璇急促的呼吸聲,慌亂的思緒,全都在表示她為愛喪失了理智。她赤裸裸的腳底踩踏在柏油路上,細嫩的肌膚早已被磨擦至發紅了,但是這種輕微的痛覺,卻完全無法轉移她的專注力??快停止跳動吧。
p.s.我低下頭,直盯著腳尖,細想著自己愛你到如此抓狂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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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琴璇,你在嗎?」李文沁在要前去書局時,收到了李琴璇傳來的簡訊,內容是叫他直接回家,她有話想要對他說。他穿越了玄關,來到了客廳,但是室內的燈光都尚未開啟,實在很難想像她已經回到家了。
昏暗的室內里有著微弱的呼吸聲。
「吶,李文沁,結束吧??」李琴璇憂愁的從廚房走了出來,扭曲的面孔很諷刺地,竟然會給人一種殘酷的美感。她的嗓音很滄桑且凄涼,但是音量卻足以貫穿李文沁的耳膜,甚至把他的理智硬生生地撕裂。
「再說一次?」他拋下了手中的肩帶式背包,重擊的力道讓書包內的書籍,全部散落了一地,而這景象就如同他內心的渺小祈愿,在頃刻間就被一句簡單的話語給摧毀了。他不敢相信,亦或者是說不愿去相信,所以他想清楚地,再聽一次,剛剛那句從她嘴中說出的話語。
李琴璇的指尖輕觸著玻璃杯的邊緣,杯中的水量正巧到了一半的高度,但同時也缺少了一半的份量;正與負的觀念,是正視,還是要逃避,畢竟他們此刻就像是杯中稀落的液體,雖然可以保持著未滿的狀態,但是他們充其量,也只能有到達這種程度的高度。
「再接下去,你我都只會兩敗俱傷。」這一次是李琴璇來到了李文沁身前。她深邃的雙眸直視著他,里頭是百般糾結的思緒,以及她所愛著的他的身影。
“因為在乎,所以不愿讓你承受痛苦。”這種悖德的關係再繼續下去的話,也只是在原地打轉,因為我們沒有未來可言,到了最后,我們只會懊悔著當初的選擇,所以在那之前,我們可以松開手、放下心的迎向各自的生活。
「是母親教唆你離開我身邊的嗎?」最害怕的時刻降臨了,李琴璇在拒絕著自己,不是委婉地否認,而是清楚明暸地說著結束。李文沁完全不能理智性的思考,他抓了狂地握住她的雙肩,指尖深陷進了她柔軟的肌膚中,畢竟他無法掌控力道了。
那個女人奪走了父親,現在連這最奢望的歸屬??也將被剝奪。
「不,這是我自己的意愿。」李琴璇有著溫度的掌心,緩慢地覆蓋在李文沁的手背上,想要緩和他激動的情緒。
屏住的氣息,停止的對話,灰暗的客廳,寂靜的空間。
「我真的??」想要咆哮大喊,想要崩潰地跪地,想要無視一切的自由,但是他總是無法如愿,因為她的存在,他永遠只能當一個可悲的乞討者。他無力又無助地跪了下來,卑微的他只能卑躬屈膝地,央求著她的愛。
「我真的不能失去你??,只有你,我絕對不會放手。」李文沁哽咽的腔調在空氣間傳遞著,而那委屈求愛的悲凄,正在感染這空間。他不能讓她瞧見自己落魄的沒樣,應該說最好是不想被看見,但是如果渴求到如此蒼涼,也許可以令她回心轉意。
“不是我想松手,而是我不得不放下。”她撇開了視線,必須喬裝冷漠,不然自己將狠不下心。
不開燈的理由,也是因為李琴璇不敢在燈光的照射下,直視著自己深愛的李文沁,要是看見那雙單純明亮的黑眸,她只會重蹈覆測。如同母親那樣,她會把深愛的人約束在身邊,最后兩人都喪失了喘息的權利,迎向了悲滄的死亡。
她很貪婪,想要得到李文沁,這一個耀眼的存在。但是,要是自私且任性地束縛了他,那么不就是和母親一樣,把舅舅犧牲奉獻的愛慕,當作一種戰利品似的,放在身邊向他人炫耀。
她很封閉,只對著他卸下心防,正因為如此她才更必須放開他,因為這份特別,將會加深她對他的執著。要是她把他留在身邊愛護,那么不是和父親一樣,把母親禁錮在與世隔絕的溫室中,最后,她只會一點一滴地侵蝕著他的理智,他終將成為像母親一樣的精神病患。
“不能愛的我們,為什么要這么賣命地,去奢求一份不可能的愛戀呢?”她紅了眼眶地捫心自問。
「李文沁,我很愛你。」李琴璇蹲下了身,輕撫著李文沁的臉頰,這一次的她,將內心最深沉的心展露了出來。不轉彎,也不再口是心非,她坦然地張開了口,對著她最愛的人??說出了那令他等待已久的話語。
“很愛,很愛,很愛你??,所以必須放手。”這么多的愛,卻不能說出口,因為一說出來,就會變得廉價不值,所以必須含下淚的吞下肚。
「既然如此,就不要離開我啊!」李文沁極力地挽回著,同時也在死盡全地掙扎著。他的淚腺已經開始在分泌液體了,但是他知道自己絕對不能掉淚,不是因為尊嚴,而是他不想要留下哀傷的淚水,畢竟,能令他落淚的只有喜極而泣的因素。
「我不想像母親一樣地束縛你,也不想像父親一樣地囚禁你。」最后一次地依偎,她想要好好地記下他的溫度,他的心跳,他的氣味,他的存在。她顫抖的雙手逐漸地滑落,最后垂放在她的雙腳邊。
苦不堪言的連結,痛不欲生的糾纏,悲憤欲絕的愛慕,甘之如飴的仰望。
「所以,松手的時機到了,李文沁。」哪怕只剩一絲理智,李琴璇也要讓李文沁脫離這扭曲的關係,她絕對不能讓他成為這份感情下的犧牲者。
「誒,李琴璇,哪怕是為了你,還是為了我,都不重要了。」就如同以往,他只要望她一眸,就能知道那潛藏在心底的悲痛。所以,他了解,也嘗試著釋懷,因為他是最了解她的痛的人。
「只要能終結你的悲痛來源,我都可以笑以待之,即便是封閉著段情感。」李文沁捨棄了姐弟的關係,放棄了家人的連結,只為了得到李琴璇的愛,但是此刻這些似乎都不重要了,因為只要能讓她幸福地享受馀生,那么他欣然接受這項松手的提議。
“你的幸福,我很想給予,但是我貌似??給不起。”他苦笑得令她難捱。
輕觸著彼此的唇瓣,不如雨珠,也不似水珠,但卻宛如淚珠的百般惆悵。
“央求你的愛的我,被殘忍的現實給侵蝕了,但是我慶幸著自己有被你所愛的機會,即便最終以缺憾落幕,我也沒有任何怨言。”他沒有說出口,只是在心中默默地唸道。
「我不愛你了,李琴璇。」李文沁先是咬著牙,而后抬起了頭,咧嘴而笑地對著李琴璇說道。誑言永遠是讓人掙扎了許久,才能不以為然地說出口,畢竟是與心意背道而馳。
“我愛你,愛到不能愛得地步。”
「謝謝你,弟弟。」有些愛,即便愛到悍然不顧,也終將無法持續,不過它們卻深深地烙印在人們心中,畢竟痛得如此深刻且難以無視。
“對不起,李文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