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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惹我。”她的臉漲的通紅,聲音低沉沉的,似乎對閑聊沒什么興致。
席間又聊起了阮清言,說請他來家里吃飯也說了挺久了,一直都沒具體定下來時間。這陣子大家都閑了下來,顧媽媽干脆就把時間定到了下周末,讓顧霜枝去問問阮清言有沒有空。
然后一家人就開始討論到時候做點什么拿手菜了。
顧霜枝始終保持沉默,現在一提起阮清言,她就有種古怪的感覺。
那些姑娘的閑言碎語她并未當真,可也不是半句都沒放心上。
原本和他說好了,兩個人在一起沒有拖累和虧欠一說,可家人聚在一起的時候,她又會設身處地地為他想想。倘若是他的父母知曉了她的情況,又會作怎樣的反應呢?
顧霜枝不敢往下想了,越想越悲觀,越覺得前路凄迷無依。
☆、chapter 44
?離開火鍋店的時候,顧然問她拐杖去了哪里,她支支吾吾地說弄丟了,被顧媽媽一頓批評。
“沒見過眼睛看不見的人會弄丟拐杖的。”顧媽媽戳了戳她的腦袋,“你這姑娘也太粗心大意了,哪天別把自己也弄丟了才好。”
顧然當然不信她的借口,下意識看了看陸茜,對方也是一臉茫然。
“剛才我接你的時候還在的啊……”陸茜想起了什么,又說,“哦對了!你剛才和幾個朋友在門口聊天,會不會掉在門口了?我去找服務員問問。”
她正要離開,就被顧霜枝叫住了:“不用了,再買一根就行了。”
這個小插曲并未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唯有顧然瞧見了顧霜枝神色里微微的緊繃。
妹妹的微表情他自然是熟稔于心,趁著扶她出門的時候悄悄把她拉到一邊問道:“是不是發生什么事了”
顧霜枝不答反問:“哥,如果不用拐杖的話,我該怎么走路?”
“要不養條導盲犬?”顧然想了想,又蹙眉搖頭否定,“那還是得用拐杖的,到底怎么了?”
她深深舒了口氣:“我想能看見。”
顧然詫異地垂下眸,觀察著妹妹倔強的神情。
從剛失明到如今,她經歷了掙扎、痛苦、自暴自棄……卻唯獨沒有像這樣平靜而又不甘心地說出這樣的話。
他當然知道她想看見,他自己又何嘗不是呢?
可顧霜枝居然有將這個想法宣之于口的一天,著實令顧然不解。
他試探著輕聲說:“會有那一天的,哥陪你等。”
事實上,也不是沒有等到過醫院的通知。只是做完檢查后醫生跟他們說了一堆專業名詞,他急了,直接讓醫生說人話。那醫生遺憾地搖了搖頭,說檢查結果顯示,這個供體并不合適小枝。
嘗到過希望的滋味,又被打入失望的深淵,而顧然和爸媽卻從未絕望過。
可顧然想到了遙不可及的未來,卻時常會輕嘆著陷入迷茫。
倘若活體捐獻能被允許的話,他必定第一個就捐出自己的角膜給妹妹。
這樣深刻的感情是從小累積起來的,那個叫阮清言的家伙,他能像自己這樣真心對她么?
顧然不敢再想,摸了摸妹妹的腦袋,“別想太多,該來的總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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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濤的事最近在網上鬧得沸沸揚揚,引起了社會各界對版權這一話題的熱議。可畢竟他再怎么振振有詞,實力上卻總沒什么說服力,自打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后,一直沒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作品。
偏偏總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三次元遇到了這么些糟心的人和事,長久沒冒頭的二次元里卻也狀況連連。
非影連帶著他那群古風圈的好友,開始在網上發一些酸溜溜的話。原本只是寥寥幾句傷春悲秋感慨人心難測的東西,可隨著粉絲的猜測越來越豐富,這件事也漸漸浮出了水面。
說來說去原來是為了非影提到過的出專輯的事情,似乎是黃了。
“他自己黃了倒還好,偏偏把這事賴到灰弭頭上。”文懷剛坐下就開始滔滔不絕地吐槽起此人,“我早覺得這個非影很奇怪了,上次小歪被黑的時候我還納悶,這非影哪來的這么多粉絲?現在算是明白了,都特么是水軍啊。”
小餐館里,小歪撐著腦袋,也是滿臉的無奈:“我真搞不懂他哪來這股折騰勁兒,面上一副謙虛受教的樣子,背地里搞這么多小動作。”
許致晟大笑道:“總有人吃飽了沒事做,就像這次吧,他想說灰弭搶了他的機會,又偏偏不明著說。成天發點心靈毒雞湯,再讓他那伙牛鬼蛇神一轉發,更能引起粉絲的好奇心唄。”
“對了灰弭,他約的那家唱片公司真的找過你?”于念轉而看向阮清言。
可對方根本沒聽他們聊天,正專心給邊上的顧霜枝念菜單,已經念了有十分鐘了,還沒結束。
“人家說相聲不是都會一口氣報菜名么?”許致晟輕輕扣了扣桌子提醒他,“我看你就該練練這本事。”
“對對對~反正攝影圈和古風圈你都混不下去了,不如出道說相聲怎么樣?”文懷的提議讓一桌人捧腹大笑。
哪知道阮清言竟滿意地點了點頭:“我會考慮的。”
說完后低下頭問顧霜枝:“想好了嗎?想吃什么?還是,我再給你報一遍?”
“脆皮鴨。”她從一長串的菜名里挑出了一樣報給他。
“好。”阮清言把菜單遞給許致晟,“我們就點脆皮鴨,其他你們點吧。”
“……”許致晟斜睨他,心里百感交集,實在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這位老友的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