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息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也是冤枉他了, 倒不是他不想回去,而是這些日子的確是早出晚歸。早晨走的時候,她可能還沒起,等回家來,已經是夜里了。
雖則說被冤枉,但霍令儼卻一點不生氣。她能這般氣勢洶洶跑來冤枉自己,說明心里在乎。
只要她心里頭在乎自己、有自己,他便覺得高興。
于是,他笑著,繼續承認錯誤道:“棠兒教訓得是,是為夫錯了。”
“別嬉皮笑臉的。”蘇棠說,“我問你,你那事查得怎么樣了?”
“什么事?”霍令儼裝作沒聽懂的樣子。
倒是裝得挺像,一臉的無辜。
蘇棠才不信他真的就忘記了呢,他這個人,記性好得不像話。再說又是這么大的事兒,怎么可能會忘記。
蘇棠氣:“你還裝?就是你派人去潤州的那事兒,怎么樣了。”
霍令儼又裝著恍然大悟的樣子,笑道:“那事兒?那都不是事兒。”
“什么意思啊?”蘇棠不明白。
霍令儼說:“查清楚了。”他說。
早在當時得知消息后,他就做好的決定。既然舍不得放她走,那么與其讓她陪著自己一道痛苦,不如這份痛苦只讓自己來承受。
他道:“我查清楚了,當年我父親并沒有做出有辱身份的事情。所以,是你我多想了。”
“真的?”蘇棠不信,“可爺之前分明也說了,你是懷疑的。而且,你之前也是信了大爺的那些話的,何況,大嫂……”
說到這里,蘇棠立即咬住舌頭,截斷了后面的話。
霍令儼明知故問:“什么大嫂?”
蘇棠忙不急不躁圓謊說:“我是說,大嫂之前還在的時候,也有在我面前提過。她說,是大爺告訴她的。而且,之所以大爺跟老侯爺父子關系越來越不好,也是因為這件事情,就是因為老侯爺曾經欺辱過別的女子。”
霍令儼道:“大爺又不是親眼所見,他說的就一定是真的?再說,他都能背叛大嫂,還不能欺騙大嫂嗎?”
蘇棠被堵得啞口無言。
她想,如果他不愿說出實情來,那么,即便她磨破嘴皮子,他也是不會說的。與其自己不討好,不如暫且放一放,看看他日后的表現再說。
“好吧。”蘇棠松了口,“既然是爺說的,那我相信你的話。”
又加了條件:“不過,再忙也得回去。天兒這么冷,書房怎么著都比不得后院住著舒服的。”
霍令儼湊過去,將人摟住:“這話說得對,怎么著都是比不上懷里抱著媳婦睡覺舒服的。”
蘇棠又推他:“你身上一股子汗味兒,洗澡了嗎?就靠我這么近……”
關于潤州那件事兒,之后,小夫妻倆只字未提。日子還像從前一樣過,各自都忙,蘇棠忙著打理府內庶務、忙著伊人堂里的事兒,天天兩頭跑,忙得不亦樂乎。
而霍令儼,辦完櫻蓉一案后,更得陛下器重。所以,常常忙到深夜才能歇下。
只不過,被妻子說了一通后,霍令儼倒再沒在前頭書房宿過。哪怕再晚,也得回去歇著。
蘇棠也常常忙到深更半夜,等著人回來,一起洗洗漱漱說說話,之后再一起躺著睡覺。都很累,也沒心情想別的,就只單純抱在一起相互取暖。
如此過了月余,又到了臘月里,蘇棠稍稍清閑了一些。
黃氏176
黃氏望著墨染:“丫頭是好丫頭, 就是跟著我, 有些可惜了。”
墨染立即就說:“這輩子能跟著小姐,能伺候在您左右, 能與您為伴,是墨染的福氣。若有下輩子, 我還要跟著小姐。”
黃氏還是那個意思,如今墨染已經是自由身,無需再跟著她, 也無需再自稱奴婢。若是遇到心儀的男子,她會替她準備點嫁妝,將她風風光光嫁出去。
“你也不能總跟著我啊。”黃氏勸, “我是嫁了一回,看透了那些紅塵俗世,死了心了,如今只想好好一個人過清靜日子。但你不一樣,你還小,還是個姑娘家, 總歸是要尋個去處的。”
墨染不關心這些,只執著道:“嫁了人又怎么樣?人心都是會變的, 想從前大爺對小姐您,何嘗不是百般呵護。可是后來呢?后來還不是愛上了別人了。可憐小姐您, 傷透了心……”
“我早想好了, 日后小姐走到哪里我就走到哪里。再好的男人, 在墨染心中, 也比不得小姐您來得尊貴。”
黃氏早看開了,所以墨染也不忌諱提霍家大爺。每回黃氏說她,她都得搬出大爺來說事兒。
黃氏對蘇棠說:“瞧,如今都敢跟我叫板了。”
蘇棠笑道:“你家小姐是為了你好,不希望你因為她而耽誤了終身大事。但也不是逼著你非得嫁人生子,只是說,若是日后遇到了可以托付終身的人,還得考慮考慮。”
黃氏:“人總得往好了去想,不能跟自己過不去。我的那道坎兒,我都走過來了,你還替我陷進去了?再說,你瞧三夫人是不是過得很幸福?這世間,總歸還是有真情在的。”
墨染無話可說,只能咬牙道:“我去給你們做飯。”
然后一溜煙跑了。
三人說說笑笑,倒是覺得十分溫馨有趣。
望著墨染匆匆逃離的背影,蘇棠問黃氏:“姐姐既然看開了,也該明白,不是所有倒霉的事兒都會被你攤上。你也還年輕得很,若是日后遇到了真命天子,也不能逃。”
黃氏面上笑容淺淺,實話說:“若是真有那個人,我也會選擇直視生活,而不是逃避。”
要說蘇棠怎么就喜歡黃氏,是因為她不矯情不悲觀,該走的時候走,該留的時候留。決定留的時候,哪怕再難,她也堅強等著。決定走了,就絕不拖泥帶水。
這樣的人爽朗果敢,跟這樣的人相處,會十分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