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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王見到忠王,老遠就笑著說:“二哥可真是稀客啊,怎么今兒想起到我這里來?不會是單純來看看我這么簡單吧。”
忠心笑說:“你我兄弟,過來看看你,還不是應當的?”
趙王細細打量忠王一番,而后臉上笑容更甚了些,指著忠王說:“二哥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這做了父親的人,果真就是不一樣。瞧,滿面紅光,臉上像是擦了胭脂似的。”
趙王開玩笑,忠王其實心中有些不爽。不過,今兒來,他是有事情的,倒不能撕破臉。
于是,忠王便說:“四弟說的哪里的話,你可比我先做父親,論道喜,也是為兄的給你道喜才是。”
趙王說:“皇兄請坐吧?!?
兩人坐下來后,趙王又問:“皇兄此番過來有何事,不凡直說。”他笑著,眼睛又黑又亮,“你我兄弟,我也不瞞你說了。方才過來的時候,正與幸姑下棋。這會兒想早早與二哥說完話,好回去接著下完那盤棋。”
趙王一來就給了忠王一個下馬威,話說得簡單直白,忠王臉上笑容險些掛不住。
忠王不得不重新好好打量了一番眼前的這位四弟,到底是真的長大了,瞧著不似小時候那般傻了。談笑間,冷不丁就擺了自己兩回,他卻還笑容滿面。
忠王笑著道:“還是四弟疼四弟妹,只這會兒功夫,都掛念著人?!?
趙王說:“幸姑比不得二皇嫂賢惠,她愛沾酸吃醋。不過,本王卻是喜歡她這一點,說明她心中有本王。一個妻子若是無視、甚至鼓勵自己丈夫納妾,一則可能這個妻子心中并不是多么在乎這個丈夫,二則,則是這個丈夫心中根本沒有這個妻子。反正不管怎么說,都足以說明夫妻感情不夠深厚牢固?!?
忠王臉色白一陣黑一陣,這小子陰陽怪氣的,說的不就是他嗎?
前段日子王妃懷孕,整整一年時間他碰不得她,總不能讓他憋著吧?所以,便順勢弄了個侍妾出來。
忠王語氣已經冷淡許多:“男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過,何況你我這樣的男人。再說,四弟后院不也有側妃嗎?”
趙王忙道:“二哥,你可誤會了,小弟沒有編排你的意思。”他忽然一拍大腿,裝著這才想起什么來似的,忙解釋說,“是小弟說錯了話,小弟跟二哥道歉。二哥說得對,男人嘛,三妻四妾再正常不過的。”
“小弟以茶代酒,敬二哥一杯?!?
說罷,趙王端起茶杯來,小啜了一口。
忠王臉色稍稍緩和了些,勉強擠出笑容來:“四弟言重了。”
趙王直切正題:“那么,二哥今天來,到底所為何事?”
第172章
忠王本來是想從趙王這里探得一些有關霍家兄弟的消息的, 但這才見面, 話還沒說上幾句呢,就被趙王說得啞口無言。忠王本來信心滿滿, 現在忽而有些泄了氣,興致蔫蔫。
但卻仍舊沒有打退堂鼓的意思, 他說:“今兒找四弟,的確也是有些事情。”
“二哥請說?!壁w王真誠。
忠王看著趙王那張真誠得不能再真誠的臉,心下忽而松了口氣, 也更是壯了膽子增了信心道:“這些日子來,京城里有關霍家的流言,想來不必二哥多言, 四弟也是心中明白的。”他語氣不疾不徐,目光卻始終定在對面的人臉上,似乎不愿錯漏他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似的。
他道:“霍家是四弟的外家,二哥是想問問,這霍家到底是個什么情況?”
趙王頗為嚴肅,沉著臉上, 一臉悲痛道:“二哥不提這事兒還好,一提這事兒, 我就生氣。”他一拳砸在桌案上,氣憤道, “霍家滿門忠烈, 想當年霍老侯爺還在的時候, 霍家一門是何等的忠心報國啊??涩F在呢?先是因為霍令暉遭人算計, 害得霍家險些滿門遭殃。這好不易回家了,以為他已經知道錯了呢……”
“誰又能想得到……唉!”他嘆息。
忠心說:“難道……霍令暉真的劫獄了?就為了救那個女人?”
趙王疑惑,抬眸看來:“京城里不都是這樣傳的嗎?難不成,二哥有別的想法?”
忠王說:“總覺得事情有些奇怪,但是具體哪里奇怪,我也說不清楚。想著或許四弟可能會知道點內情,這才過來想找你一起探討探討。不過看四弟的樣子,想來也是不知其中內情的。”
趙王說:“我是不如二哥聰明的,二哥能深入想得到的東西,我也想不到。不過,二哥若是心中真有所疑慮,不若去問父皇。”
忠王道:“或許是我多慮了……”他又解釋起來,“我也是關心四弟你,這才特意過來一趟的?;艏沂撬牡艿耐饧遥羰腔艏页隽耸聝?,多多少少會影響到四弟你在父皇那里的寵幸的。若是二哥此舉唐突了,還望四弟莫要見怪。”
趙王搖手:“二哥說的哪里的話,你能來找小弟說幾句真心話,小弟感激不盡。至于父皇的寵幸……”他笑著搖頭,“論這寵幸,呵~父皇不覺得我惹他生氣就算好嘍?!?
忠王說:“四弟真性情,父皇面上瞧著總不給你好臉色,其實是最疼你的。正是因為對你寄予厚望,才會對你嚴格?!?
趙王黑漆漆的眼珠子立即轉了轉,繼而笑著說:“厚望?二哥莫要言笑了。你是知道我的,我這輩子就想做自己喜歡的事情,與自己喜歡的女人在一起,也就這點出息。至于別的,就別找我了?!?
他說起嘴巴一咧,頗有幾分恣意瀟灑的意思。
忠王本來也是從來沒有把趙王放在眼里過的,此番聽他說這些,也只是敷衍安撫了幾句。
而后道別說:“既是四弟要陪四弟妹,那為兄便不叨擾你了,此番告辭?!?
趙王也起身拱手說:“二哥得空常來坐坐。”
又喊了貼身的小太監來,吩咐他親自送二殿下出去。
等忠王離開后,趙王則立即往幸姑那里去。
一進屋去,趙王就大喇喇甩了袖子,在炕上坐下來后,對幸姑說:“哼,老二跑到我這兒來耍小聰明,被我打發走了?!彼谛夜妹媲埃H有邀功的意思,一雙眼睛黑亮亮的,目光一瞬不轉的盯著幸姑看,把忠王與他說的那些話,毫不保留全都說了,“他特意跑來問我霍家的事兒,還以為我會對他說些什么呢,結果被我三言兩語打發走了。”
趙王自己再回味,都覺得好笑:“估計老二這回氣死了,日后再不敢這般不把我放在眼里?!?
又有些生氣,冷哼說:“把我當傻子呢?!?
幸姑說:“那也是因為殿下你從前好欺負,他那是欺負你慣了的。你現在給了他點厲害瞧瞧,日后他再想拿你當傻子,也是得心中掂量掂量了?!?
趙王承認:“你說得對?!?
幸姑雖然知道這個男人如今心中有自己,也對自己言聽計從。但,他畢竟是王爺,身份尊貴。就算她有心提點一二,但也不能過了那個度,于是幸姑就說:“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王爺,你不好欺負,別人才會尊重你?!?
趙王挨著坐了過去,摟著幸姑:“我知道,他們都想要父皇的那個位子。但我不一樣,我只要有你就足夠了。自古以來,爭奪皇位都是九死一生頭破血流的,就算最后登上九五之尊的位置,那也是高處不勝寒,哪有做一代閑王來得瀟灑快活。幸姑,我不貪戀權勢,若是他們讓我好過,便是最好。若是他們連我也不放過,那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