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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年？”蘇棠口中喃喃。

心中似有什么想法一閃而過，卻又不敢往深處去想。

黃氏：“對，細(xì)算下來，十九年了。”

蘇棠道：“我從小也是在潤州長大的，后來長到四歲，才跟隨父親住在京城。”不知怎么的，她心里隱約有些緊張。

這也太巧合了，時間巧合，事件也巧合。

這天下，不會真有這么巧合的事情吧？

她娘為什么會瘋？

可若外祖母與舅舅知道事情真相，為何還能對霍家這般客氣？

肯定是巧合。

蘇棠堅信是巧合。

哪里就有那么巧的事情。

黃氏道：“女子被毀了清譽，這種事情，肯定是不會有人伸張的。而且，大爺并不知道那個女子是誰。當(dāng)年，他只見過那個女子一面，但后來留在潤州想細(xì)細(xì)查探的時候，卻被老侯爺抓走了。”

“老侯爺不讓他查。”

蘇棠緊張，緊緊攥著手又問：“那……那老侯爺做了這種事情，那家人不該是對他恨之入骨嗎？那家人知道老侯爺?shù)纳矸輪幔俊?

“想來是不知道的。”黃氏把知道的都說了，反應(yīng)過來后，覺得奇怪，“你怎么對這件事情這么感興趣？”

蘇棠艱難擠出些笑意來，解釋說：“我只是沒想到，老侯爺那般正直英武的一個人，竟然也會做出這種事情來。只是覺得……覺得真的不敢想。”

黃氏感慨：“再正直的人，也有犯錯的時候。”

蘇棠倒是贊同。

本來她是特意來安慰黃氏的，結(jié)果聽了黃氏說這些后，自己心里倒是一直不安起來。

匆匆忙忙回去后，蘇棠知道這幾日霍令儼一直在家，于是回了家就去找他了。

“完了！”一進(jìn)書房，就苦著一張臉，喪得很。

“怎么了？”見妻子情緒不對勁，霍令儼皺眉，立即丟下手中事務(wù)站了起來，“出了什么事？”

蘇棠是跑到這里后，才想起來，不能說出黃氏來。于是，只能又改口說：“沒事。”

“真的沒事？”他不信。

蘇棠在一旁坐下來，興致不是很高漲，但卻不肯說到底怎么了。

霍令儼耐著性子陪著她，見她不說話，就一直側(cè)頭看著她。

蘇棠突然問了一句：“萬一我們是親兄妹怎么辦？”

“什么？”霍令儼沒想到她會問這個問題，而且還問得這么突然。

這件事情，也是他這些日子來的心病。雖然派出去查探的人還沒回來，但憑著老大說的那些話，他心中也能推算出個七七八八來。

他心里本來就不安，所以乍然聽到這些，本能是沒有穩(wěn)住情緒跟面部表情的。

蘇棠從他面上看出了局促跟不安，心下更是重重一沉：“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霍令儼否認(rèn)，卻不敢看妻子眼睛，顯得十分心虛。

蘇棠不相信：“你肯定知道，你故意瞞著我。”她忽然想起來，就在前幾天，從娘家回來的路上，他莫名其妙問自己的那些話，“那那天爺問我的那些話，是什么意思？”

霍令儼沉默，沒再說話。

他此時此刻十分疲憊，比去皇宮里應(yīng)付陛下還要疲憊。

若他的猜測是真的，若老大說的是事實，那他跟妻子，豈不是亂倫了嗎？

蘇棠見他不說話了，心里更是涼了大半截。

“怎么會這樣。”她哭喪著臉。

霍令儼如實說：“那天老大跟我說了很多話，也提起了你娘。我心中有所懷疑，已經(jīng)派人暗中查探去了。派出去的人還沒回來，所以，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蘇棠：“這事兒何必舍近求遠(yuǎn)呢？直接去問外祖母跟舅舅不就得了。若……若我娘真是因為這個瘋的，外祖母肯定知道。爺不去問梅家人，反而暗中悄悄差人去潤州問，也是心里害怕吧？”

霍令儼目光猩紅，似是壓抑著自己般，連嗓音都啞了。

他不回答問題，只說出自己的想法：“不管發(fā)生何事，總之，我不會放你走。我也希望，不管之后會出什么事兒，你也要勇敢堅強(qiáng)的跟我站在一起。只要你肯，我就有辦法堵住所有人的嘴。”

第171章

蘇棠望著他, 不可置信。

“若……若你我真是兄妹, 你也……毫不在意？”蘇棠覺得他多半是瘋了，這怎么可以。

從前彼此不知情, 還可以說是不知者無罪，也就罷了。可如今既然彼此都知曉一些內(nèi)情了, 難道，真的還能像從前一樣嗎？

蘇棠不知道他哪里來的強(qiáng)大內(nèi)心可以做到，反正她做不到。只要想著, 或許還有那樣一層關(guān)系在，她就吃不好睡不著，總覺得揪心。

霍令儼依舊啞著嗓子, 似是內(nèi)心十分痛苦，但他語氣卻十分堅定：

“在意。但更在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