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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要趕路,無需這般多禮,去扶了你家老太太上車吧。”
“是。”那孟府家丁立即走開了。
霍令儼望著面前的小娘子,又望了望這泥濘的路,二話沒說,只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蘇棠萬萬沒想到他會這樣,怕摔著,手本能環住他脖頸后,瞪圓眼睛盯著他看。
霍令儼卻笑起來:“這不正是你想的嗎?”
“討厭!”蘇棠故意嗔一聲膈應他。
本來還面含淺笑的霍伯爺,面色立即變了。只肅著張臉,也不說話。
蘇棠知道,他這是被自己給膈應到了,心里竟然有些小雀躍。雖說她這具身子十分年輕,但她其實已經是二十八的“高齡”了,一個二十歲的人對她來說,就是一個孩子。
只不過,這個孩子有些早熟而已。
相處得久了,她也覺得這個人其實還挺好的。對自己不錯,對自己家人也不錯。只是她也不知道,等再過幾年,他羽翼漸漸豐厚、手中權勢漸漸變大后,還會不會這樣保留著一點善意。
孟家也是去法華寺進香的,兩家遇到,肯定得同行。
車隊繼續前行,孟家另外一輛馬車上,三姑娘撩下簾子來說:“你們方才瞧見了嗎?霍三竟然抱那個女的了。”
孟四沒說話,孟五朝孟三眨了眨眼睛,嘴巴朝孟四那邊努了下,才咧嘴笑著說:“當然看到了,怕只有四姐沒看到吧?”
見孟四不說話,孟五故意點了她的名字。
孟四這才說:“人家幫了咱們,你們卻還背后說他們的小話?回頭小心叫祖母知道了,罰你們。”
孟五立即說:“只要你不告狀,祖母老人家怎么會知道?哼,若是她知道了,就指定是你告狀的。”
孟四不想跟她吵架,索性不再說話了。
孟三眨了眨眼睛,卻是笑著道:“四妹說得對,咱們的確不該背地里說叨人家。不管怎么說,如今霍三哥娶妻生子了,往后再不會纏著四妹了。”
孟三不這樣說還好,一這樣說,孟五滿肚子的委屈全來了。
“還不是怪她,要不是她,霍三哥怎么會娶那個女人。我哪樣不好了,論長相論出身,哪里比你差了?憑什么霍三哥眼里只有你,卻沒有我?”
孟五委屈極了,說著便哭了起來。
她是沖動的性子,更是不肯受委屈的性子。見孟四始終不說話,她又想著,憑什么自己要哭啊?于是又吵了起來。
“你就跟你那娘一樣,都是狐媚子托生。你娘勾引了大伯,你便到處勾引別的男人。哼,你將來是不會有好下場的。”孟五罵罵咧咧一通,出了那口氣后,似乎心情好了些。
孟三望了望氣急敗壞的孟五,又望了望忍氣吞聲包子似的孟四,也不說話了。
不一會兒,老太太身邊的老嬤嬤走到車邊問:“老太太說,老遠就聽著五姑娘的聲音了,問你們這是怎么了?”
孟三忙撩起簾子笑著說:“我們在鬧著玩兒呢,還勞煩您老跑一趟。沒事了,我們會注意著些小點聲音說話的。”
老嬤嬤說:“老太太說了,姑娘們在家怎么著都行,但是如今出來了,又有外人在,得注意著些。”又說,“奴婢也知道姑娘們累,再忍忍,一會兒就到了。”
“我們知道了。”孟三應著。
等老嬤嬤走了后,她才抬手拍了拍胸脯,吐出一口氣來。
那邊孟五縮了縮脖子,也不再說話。孟四更是始終都安安靜靜的,自始至終那張絕美的臉上都沒什么表情。
第39章
兩家車馬到法華寺的時候,已經是中午。
車馬自有家丁們去安排,兩位老太太帶著姑娘媳婦們,先去了齋房用齋飯。吃完了齋飯后,有寺里的圣僧來安排著睡了晌午覺,等醒來后,孟霍兩家則都被請著去了大雄寶殿。
蒲團早已被放好,孟霍兩家的人跪下來后,便只默默誦經祈福。
先是誦經,緊接著便有德高望重的高僧來解讀經文。孟霍兩家都是提前派人來打了招呼的,所以,廟里該準備的都準備好了。
女眷們呆在大雄寶殿內,有幾個婢子跟著。另外幾個老嬤嬤見時間差不多了,便去了廚房,打算幫著寺里的師父一起燒齋飯。兩家都不是頭回來法華寺了,與這里的僧人們都十分熟悉。
霍令儼來,是護著幾位女眷的,只在大雄寶殿內燒了一炷香,便出去了。蘇棠是頭回跪這么長時間,膝蓋實在受不住,便借出恭為借口出去偷懶了。
法華寺是京城周邊數一數二的寺廟,格局大氣恢弘,黃色的墻黑色的瓦,掩映在山林中。
方才又下了場小雨,空氣清新。蘇棠悠閑走在路上,卻在拐角處瞧見了個熟悉的身影。她一驚,立即藏匿起來,然后放輕腳步慢慢靠近,直到找到了個適合偷聽的合適位置。
那道熟悉的身影,正是她的夫君霍伯爺。而嬌嬌俏俏站在霍伯爺跟前的,則是一位十四五歲的年輕女子。
靠得近了些,蘇棠清楚聽到了兩人的談話。
“霍三哥,自從那年祖母壽宴上見過你后,就再沒見過你了。也不知道,這些年你過得好不好。”年輕女子低著腦袋,羞得滿面通紅,聲音又嬌又嗲,透著點撒嬌的意味。
蘇棠一聽這是有奸情的味道,嘴角不自覺彎了彎,明顯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姿態。
久久未聽到她夫君的答復,蘇棠才準備悄悄探出腦袋去看,卻聽到男人平穩無絲毫感情的聲線:“孟五姑娘,孤男寡女并不適合在這僻靜無人之處獨處。五姑娘若是無事,在下便先行離開一步。”
蘇棠這才明白,原來這位是孟四小姐的炮灰妹妹——孟家五姑娘。
只是這五姑娘愛慕的不是她姐夫齊王嗎?怎么這會兒又在這里跟霍家的人告白。
“我到底哪里不如她。”孟五似是急了,氣急敗壞,也不再故意捏著嗓子說話,只氣沖沖問,“她有什么好的,我又哪里不好。”
霍令儼冷肅著一張臉,略顯煞氣:“孟五姑娘,還請你自重。”
孟五見男人兇了自己一句話拔腿就要走,忙追了幾步上去,問:“如果站在這里的是四妹,是她對你說這些話,你也是這種態度嗎?”孟五一邊流著眼淚,一邊咬牙切齒,似是恨極了誰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