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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爺跟大夫人二夫人衣裳尺寸沒變,但是蘇棠這一年竟然又長高了些。
倒也是,這具身子過完年也才十六歲,也還是會長一點的。繡娘來靜軒閣替蘇棠量尺寸的時候,恰好幸姑跟梅露也在,聽到繡娘說三夫人似乎又見長了些,幸姑便捂嘴笑起來。
“三嫂怎么跟我和露姐兒一樣,還在長個子。我們還是孩子,每年長些是正常的,可三嫂都生了笙哥兒了,竟然也還在長個兒……這豈不是,豈不是很好笑。”
大房太過冷清,二房又太過嚴(yán)肅,所以,幸姑近來最喜歡往三房跑。
蘇棠并沒有將小姑子的話放在心上,還配合著她玩笑說:“在你三哥心里,我可不就還是個孩子嘛。”
這話說的有些讓人害臊,蘇棠自己面不紅心不跳的,倒是將幸姑臊得一臉羞紅。不過,幸姑嘴巴也挺厲害的,立即就說:“哼,三嫂盡在我面前說這些沒羞沒臊的話,小心我去告訴祖母老人家,讓她罰你。”
蘇棠卻沖幸姑露出個壞笑來:“等你將來嫁了人,就明白了。”
“我不要跟你說話了。”幸姑是徹底被打敗了,捂著臉就跑了。
梅露要跟著跑,蘇棠卻喊住了她。
雖說太夫人交代了,既然梅露住進(jìn)了霍家來,一應(yīng)吃穿用度都跟大小姐一樣。大小姐一個月三兩銀子份例,她也是三兩,大小姐每季裁做四套衣裳,她也是。
不過,寄人籬下,還是手頭闊綽些的好。
“這里是十兩銀子跟兩貫錢,你先拿著去用。”
一旁枸杞早將準(zhǔn)備好的錢用紅布裝著拿過來了,等蘇棠說了話,枸杞便遞到了梅露跟前。
梅露卻搖頭說:“不,我不能拿你的錢。”
蘇棠笑起來:“你我是表姐妹,怎么還跟我客氣起來了?這錢你拿著,住在人家家里頭,凡事沒那么方便。日后若是有什么差事,只管差那些婆子幫你做,回頭打發(fā)點錢就是。”
見梅露還在猶猶豫豫的,蘇棠索性將錢親自塞進(jìn)她手里。
“這錢是我自己的,不是公中的,你放心用吧。”又說,“我們雖然打小沒在一起長大,但畢竟是血親,你若是有什么事兒,只管來找我。”
“多謝表姐。”梅露抱著銀子朝蘇棠福了下身子。
蘇棠說:“你也不必這么多禮數(shù),往后幸姑在我面前什么模樣,你便什么模樣。”
梅露抬起眼睛來,一雙澄澈的大眼睛盯著蘇棠看。蘇棠從沒見過這么干凈的眼睛,便笑了起來。
“好了,你去玩兒吧。”
梅露走了后,秋娘抱著笙哥兒過來了,繡娘替笙哥兒量尺寸。
笙哥兒如今九個月大了,偶爾嘴里能模糊不清的蹦出幾個字來。細(xì)細(xì)聽的話,能聽得出來,喊的是阿娘。
蘇棠很開心,不過,平常也不忘教他喊爹爹。九個月大的孩子,其實有些時候已經(jīng)有意識了,大人說什么,他都會跟著學(xué)。
笙哥兒很活潑,也認(rèn)人。常常看到了娘后,就不肯要奶娘抱了。
蘇棠從秋娘手里接過兒子來,按著手腳亂動不安分的兒子:“別動,給你量尺寸做新衣裳呢。小南瓜想不想要新衣裳?”
笙哥兒安靜了會兒,又忍不住扭來扭去了。
吃了午飯,蘇棠親自抱著他去院子里走走消了會兒食。等再將人抱回來的時候,已經(jīng)睡著了。
抱著兒子去了內(nèi)臥,替他掖好被角,蘇棠則揉了揉眼睛,往一邊窗下的炕上走去。吩咐小丫鬟倒了茶來,她則盤腿坐在炕上,繼續(xù)看看書,寫寫東西。
如今醫(yī)館已經(jīng)經(jīng)營起來了,有她舅母梅夫人坐鎮(zhèn)打理,才短短一個月功夫就已經(jīng)走上正軌,蘇棠心中十分高興。
她最近不但將前頭霍伯爺書房里與醫(yī)學(xué)有關(guān)的書籍都借了來,且還纏著霍伯爺,軟磨硬泡,讓他答應(yīng)自己去朝太醫(yī)院的太醫(yī)家里借書。蘇棠雖然平時是個女強(qiáng)人,但磨人的本事也是有的。
對付男人,她自是有一套自己的法子。
霍令儼實在嫌她煩,又想著去借幾本書也不是什么難事,便去幫她借了。只是蘇棠作得有些過頭,徹底鬧煩了霍伯爺,已經(jīng)好些日子霍伯爺沒有來后院兒了。
不過,蘇棠根本不在乎。他不來還好呢,正好有時間忙自己的事兒。
霍家如今出了重孝,太夫人想著,得去寺里燒個香拜拜佛,求佛祖保佑他們霍家多子多福平安無事。
次日蘇棠去請安的時候,太夫人就說了出城上香這事兒,且吩咐蘇棠說:“這次去法華寺進(jìn)香,需要在那里住上一日。一應(yīng)需要準(zhǔn)備的東西,你得事先準(zhǔn)備好了。”
“是,孫媳知道了。”蘇棠應(yīng)著。
太夫人又說:“這次咱們家能去的都去,除了令呈跟幾個小的留在家里外,連老三我都叮囑了,讓他跟人調(diào)個值兒,隨我們娘兒幾個一道過去。幸姑,還有露姐兒,也去。”
令呈是霍二爺?shù)拿帧?
幸姑立即拍手說:“太好了,我這些日子跟露姐兒玩得好,正愁著萬一分開了怎么辦呢。”
二夫人卻輕哼了一聲說:“咱們家去進(jìn)香,她一個外人湊什么熱鬧去。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咱們家什么人呢。”
聲音不高不低,偏偏誰都聽到了,就是太夫人沒聽到。
梅露羞紅了臉,只縮了縮脖子。
幸姑沖她二嫂噘了噘嘴,然后握住露姐兒手來。
“沒事,你別理她。”幸姑悄悄安慰。
蘇棠回去后便開始著手準(zhǔn)備,到了三月初八這日,一大早天還未亮,霍家所有人便都起床了。
法華寺在滿京城城外,離京有些距離。一早起來出發(fā),也得近中午才能到。怕晚上回來太晚不安全,所以太夫人早前幾日便命人去跟法華寺主持打好招呼了,會留宿一日。
霍家女眷坐馬車,霍令儼跟幾個護(hù)衛(wèi)騎馬。
蘇棠本來坐在車內(nèi)打盹補(bǔ)覺的,卻因為馬車突然減速顛醒了過來。身子沒坐穩(wěn),朝前傾了下,才睜開眼睛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