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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簡單單三言兩語,不但揭露了蘇棠這個繼姐的“惡毒”,言語里斥責她明知道夫人有偏頭疼的老毛病,卻還故意言語上刺激,實在又蠢又惡毒。另一方面,卻是彰顯了她的大度她的賢德。
蘇棠想,這母女倆都是高段位的,原主那個小可憐,根本不是她們母女的對手。
不過,好在老天有眼,她們母女缺德事情做多了,遲早遭報應。只是可憐的原主,有了好命嫁入豪門,卻沒好命去享福,倒是便宜了她這個冒牌貨。
牡丹應酬這些游刃有余,蘇棠懶得看她那虛假的一套,只稱自己想去休息休息。
牡丹立即喊了一個丫頭來,吩咐說:“快請姐姐回房去休息,你好好伺候著,千萬別怠慢了姐姐。”又對蘇棠說,“姐姐以前做姑娘時候的閨房還在,里面一應陳設歸置都沒動,還是原來的老樣子?!?
“娘說,就算姐姐嫁出去了,但這個房間永遠給你留著。不管你什么時候回來,這里都是你的家?!?
“多謝妹妹?!碧K棠握了握牡丹手,又道,“我有枸杞黃連兩個跟著伺候就行了,你不必再派人招呼我?!?
牡丹點點頭:“那也好,總之姐姐是自家人,我也不客氣了?!?
言罷,牡丹卻是刻意看了黃連一眼,蘇棠權當沒有看到。
回了房間后,黃連緊緊捂住自己肚子,謊稱肚子疼要去方便,蘇棠放了行。之后,蘇棠沖枸杞使了個眼色,枸杞會意,朝蘇棠福了下身子后,轉身出去了。
枸杞身上有些功夫底子,身手頗為敏捷。一路尾隨黃連,人不知鬼不覺跟著去了蘇夫人屋外。
悄悄伸手在窗戶紙上戳了個洞,枸杞眼睛湊到那個洞口,就看到屋里面黃連跪在了蘇夫人身邊,請罪說:“夫人恕罪,是奴婢無能,奴婢把事情辦砸了?!?
黃連話音才落,蘇夫人一巴掌就扇打了過去。
許是力道用得大,黃連被打后,半張臉立即紅腫起來,人也跌倒在一旁。
“我看是你膽小如鼠,藥量下得不夠多,這才導致她從鬼門關繞了一圈又回來了。你說我供你吃供你喝,又把這么重要的任務交給你,你是怎么回報我的?”
“你瞧瞧她!瞧瞧她!看她如今多囂張啊。你以為,她會猜不到嗎?她早懷疑你了?!?
黃連匍匐在地上,說:“是,大小姐她的確懷疑奴婢了。這段時間來,大小姐只重要枸杞,很多事情根本不讓奴婢去辦。夫人,求您了,將奴婢留下來吧,奴婢不想再去霍家了?!?
蘇夫人卻從一旁案幾上拿過一個白色小瓷瓶來,遞給黃連:“這個小瓶子里裝的是鶴頂紅,你回頭尋個機會,下在她飯菜里。只要你幫我完成這個任務,我便想法子將你從霍家要回來。”
黃連卻身子一軟,盯著那瓷瓶連連搖頭:“不,夫人,奴婢不想再做這些了。奴婢可以幫您盯著大小姐的行蹤,但奴婢不想再害人,奴婢怕?!?
“你怕什么?”蘇夫人皺眉,“天塌了,有我給你頂著呢。”
枸杞沒再繼續聽下去,只是折身回去,將這一切都告訴了蘇棠。
“她真是這樣說的?”蘇棠有些微詫異。
心里沒料到,這黃連還算有良善的一面。
蘇棠凝神細細想了想,猶豫著說:“方才在大廳,我記得……是不是有一位岳夫人?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她應該是岳清平的夫人。枸杞,你悄悄去尋到她,再故意將她引到夫人房外面去,讓她聽到夫人說的那些話?!?
在晉江文學城看的那本古代瑪麗蘇言情小說,蘇棠當時也只是閑來無事隨便翻了翻。也因為工作忙的緣故,并沒有看完。
不過,她剛剛卻想起來,這位蘇異才蘇大人有一位死對頭,那便是他同科也是同僚甚至目前還是同職位的岳清平。岳清平跟蘇異才一樣,目前都是從五品的翰林院侍講學士,上頭正五品的翰林院大學生的位置可只有一個,他們之間是必然存在競爭關系的。
若是岳夫人但凡抓住蘇夫人一點把柄,肯定會小事化大大事化無窮大。到時候,她再出面找出蘇氏命人陷害她的證據來,不怕弄不垮這個惡毒的婦人。
“岳夫人?”枸杞也有些印象,“是不是那個白白胖胖的?個子不高,眼睛挺小的那個?”
“就是她?!?
第10章
“是,奴婢這就去?!?
枸杞出去后,蘇棠就一個人安安靜靜坐在房間里。反正這個蘇宅就這么點大,一會兒鬧起來,她肯定能聽到動靜。
蘇棠閑著無聊,便四下打量起這位蘇家大小姐的閨房來。房間不大,臥房跟外面的廳以一串珠簾隔了開,屋里倒還算整齊干凈,就是滿屋子紅紅綠綠的,看著叫人眼花。
蘇棠忽然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所以便去窗邊的書案前坐下。
書案后面是一面書架,書架上擱著各類書籍字帖。蘇棠特意找了一番,找到了原主與其母族那邊親戚的書信往來,一封封書信都羅列在一起,挨著每封信信尾處落款的時間來看……這原主也有一年多時間沒有與母族那邊親戚聯系過了。
如今正是元睿二年九月初,而這邊的最后一封信是去年二月時候的落款。
霍家那邊自然也沒有信件往來,若是有的話,蘇棠怕是早發現了。也就是說,自從這原主發生了那樁丑聞后,再沒跟母族聯系過。
或許,母族親戚那邊,根本都還不知道原主已經嫁人了。
想著此刻也沒什么事兒,蘇棠便拿起那信件一封封讀起來,有潤州那邊寄過來的,也有原主自己寫了一半沒寫完最后揉成一團沒要卻又珍藏起來的。
一封封信讀下來,蘇棠知道原主母親姓梅,與蘇父乃是同鄉。梅家在潤州,應該也算是小康之家,梅老先生曾是潤州一所書院的老師,梅大舅在潤州衙門里做捕頭。
另外梅家在潤州還有一間鋪子,看信中意思,應該是梅舅媽懂點醫術,在潤州開了家醫館。
看這些信,蘇棠覺得,這梅家對原主這個女兒,應該不錯。只不過,古代人和離了,孩子只能跟著父親,所以她們母女這才兩地分離的。
蘇棠想,蘇宅是靠不住了,但若是身后沒個倚仗就只指望著霍家的話,她也怕自己將來下場會慘不忍睹。
若是潤州那邊的親人可以到京城來定居的話,不管怎么樣,于彼此來說都是一個照應。所以,蘇棠打算照著原主的字跡寫一封信寄去潤州,告訴他們近一年多來發生的事情,并且邀請他們來京城居住。
可是來京城的話,必然得安排個落腳的地方。這帝都寸土寸金,隨隨便便哪里的一間屋舍,怕是都不便宜吧?
正愁著一時間到底去哪兒弄那么多錢,就聽到外面吵起來了。
蘇棠想,應該是枸杞成功將岳夫人引了過去。而這位岳夫人也是相當給力,趁機大吵了起來。
蘇棠順手將那些信件塞進衣袖里,連忙走了出去。
原主的閨房就跟蘇夫人房間隔了一道月亮小門,那邊蘇夫人房外面聚了不少人,蘇棠想,該都是岳夫人叫過去的。蘇棠人才穿過月亮小門,便被岳夫人一把抓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