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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筆一劃,寫出了一個字——殺。
前排跪著的人臉色一下子就死白死白,那蠟燭卻又一筆一劃的在地上寫了另外幾個字——王、姚、外。
神婆顫巍巍的回過頭去看著族長和村長啞聲道:“山神的意思……冤有頭債有主,那三個厲鬼來尋的仇是這三個,只要交出他們……就可以化解村子的血光之災(zāi)。”
所有人都盯住了地上那三個字,大家一下子就明白過來,“王”是指村長,姚是指老姚家那兩個男人,這個外……
神婆盯向了謝明他們,枯老的手朝他們一指,“外是指這幾個外來人,就是他們的到來給村子帶來了不安寧!”
謝明他們驚呆了,潘潘哭著說:“我們是來幫你們的啊……”
謝明盯著那一張張冷漠的臉,心中憤怒至極,“我們剛剛才救了你們,你們這些人真的是人嗎?”
然而沒有人想聽他多說話,這一張張冷漠的臉幾乎沒有掙扎就全聽信了老神婆,按照老嬸婆的指使將他們連同村長和老姚頭、傻子一起堵回了那個血跡都沒干的村長家。
老神婆說:“將他們關(guān)在院子里,那三個厲鬼認(rèn)識尋仇的路,會再次找來,今天晚上各家都鎖好各家的門,聽見什么動靜都別出來,別招惹厲鬼,等厲鬼尋完仇就會聽從山神的指引離開村子,記住啊,聽見誰喊救命也別出來!否則……誰也救不了你們!”
眾人紛紛點頭,毫不猶豫的將村長家的那扇大門朝外鎖了上,還在外嘆著氣對村長說:“老王你也別怪我們,這全是你們家造的孽,總不能拉上全村人陪你們死?”
村長坐在廊檐下的臺階上,捂著還在流血的耳朵一句話沒說,不知道是失血過多的脫力,還是已經(jīng)嚇傻了,認(rèn)了。
老姚頭還在屋子里昏迷著,他的傻兒子就綁在床邊的躺椅里,疼的叫著叫著漸漸沒了力氣,只剩下喉嚨里發(fā)出微弱的怪叫聲。
任務(wù)者們一個比一個沉默,因為他們心知肚明,他們再次,錯了。
只有易燃云淡風(fēng)輕的說了一句:“要放棄最后的掙扎了嗎?”
謝明一下子心態(tài)就崩了,沖過去伸手就要抓住易燃的衣領(lǐng),“你是我們當(dāng)中的反派臥底對不對!”他憤怒的看向施恩,“你和她,你們兩個人從一開始就很奇怪,你們都是這次任務(wù)里的反派對不對?”他始終不想懷疑孔令,他愿意相信他是真的太善良了,可這兩位從一開始就很消極怠工。
施恩往易燃背后縮了縮,假模假式的嗲聲說:“你的人好兇哦,嚇壞我了。”
“……”易燃伸手抓住謝明的手拉開他,嘖了一聲道:“現(xiàn)在你們浪費功夫找反派臥底有意義嗎?”一把甩開了他的手,理了理自己的衣領(lǐng),“請先活著出去,再找到反派臥底加分。”
王凱旋也想張口說易燃和施恩很奇怪,剛張口就聽見房間里傳來異常清晰的表針走動的聲音“答、答、答、答”……
“幾點了?”施恩從易燃背后探頭出來。
眾人下意識的看向自己任務(wù)欄里的時間,全都沒了聲音——差一分鐘十二點,第五天差一分鐘就要結(jié)束了。
“答、答……”
霧氣不知道什么時候降了下來,濃的人發(fā)抖,院子的門“吱呀”一聲被推了開,一張蒼白的小臉探進(jìn)來問:“你們見到我的娃娃了嗎?我在找我的娃娃。”
所有人的呼吸一下子凝了住。
一陣?yán)滹`颼的陰風(fēng)從門外吹進(jìn)來,將那扇鐵大門“嘎吱嘎吱”的推了開,吹落了一樹猩紅猩紅的石榴花瓣,掉在血跡里,竟也分不清是血是花瓣。
櫻子和她的母親站在門口盯著他們看。
潘潘嚇的尖叫一聲,幾個人想后退才發(fā)現(xiàn)不知道什么時候他們的手腳被麻繩捆了住,剛一動就摔倒在地上。
只有易燃和施恩好端端的站在霧氣里。
可謝明他們這一刻已經(jīng)顧不上去看任何人了,他們盯著櫻子和她母親步履蹣跚的從門外走進(jìn)來,他們發(fā)現(xiàn)櫻子穿著村長的衣服,而櫻子的母親穿著老姚頭的衣服。
櫻子拎著麻繩和鋤頭朝坐在廊檐下的村長走了過去,見他要跑飄過去用麻繩一下子勒住了他的脖子,纏住他的手腳將他困在廊檐下的木柱子上,語調(diào)機(jī)械的說:“跑,你這個小賤人再跑,跑一次老子打斷你一條腿……”掄起鋤頭猛力砸在他的右腿上,一下子就將半截腿給砸碎了,鮮血和村長的慘叫聲濺了一地,她還在說:“跑一次老子打斷你一條腿,反正生兒子用你的肚子不用你的腿……”再次掄起鋤頭,一鋤頭砸在他另一條腿上。
在他身側(cè)的潘潘和梁敏敏嚇的聲音卡在喉嚨里,叫也叫不出聲了。
櫻子媽拿著拐棍慢騰騰的從他們身側(cè)走過,走進(jìn)了屋子里,她的身影被屋子里昏黃的燈映了出來,落在他們眼前——
她站在床邊拿著拐棍“砰”的悶響一聲搗在了床上軟綿綿的人身上,老姚頭慘叫著痛醒了過來,她在慘叫聲里平靜的說:“生不出兒子的臭娘們,我娶了你倒了八輩子霉,生個兒子是傻子,生個女兒和你一樣不會下蛋,你還敢躲,以為我現(xiàn)在走不動道了就不能收拾你這個臭娘們了嗎?老子照樣能打死你!”她一拐棍又搗了下去,一下一下,血濺在門上濺在窗戶上,像是被搗爛的番茄。
老姚頭沒了聲音,村長也沒了聲音。
櫻子慢騰騰的拎著帶血的鋤頭走進(jìn)屋子,站在了傻子的面前,歪頭對他一笑,“爹要賣掉我給你買媳婦兒,買了媳婦兒你為什么打人家呢……你結(jié)婚那天我在想,你怎么不去死呢?”她一鋤頭敲下去。
“咚”的一聲人就死了。
他們聽見鋤頭和棍子拖在地上的聲音,朝著他們慢慢走過來,櫻子和她母親低頭看向了他們,呆滯的跟他們說:“我沒有錯,他們該死,村子里的人也該死,他們聽著我喊救命,我往外跑,幫著畜生把我抓回去,責(zé)怪我為什么要跑?為什么要拐著我哥的媳婦兒一起跑?”
“為什么要跑?”櫻子問他們,盯著他們冷颼颼說:“那你們不要跑了。”掄起鋤頭猛地朝他們砸下來。
在王凱旋第一個被砸死的一瞬間,施恩的任務(wù)欄跳了出來,驚悚指數(shù)百分之百,娛樂圈大逃殺任務(wù)顯示已完成。
而系統(tǒng)里響起錢進(jìn)賬的聲音,傭金起始的七百萬,在王凱旋死后跳到了八百萬……之后一個一個往上跳。
他們有掙扎的,有尖叫的,有哭的,只有孔令閉上了眼睛安安靜靜的等著,他心里難過極了,為什么要跑?為了活下去。
他輸了他認(rèn)。
一只冰冷的手陡然勾住了他的脖子,他聽見一聲輕笑,和一聲怒喝聲:“施恩!”
是易燃的聲音。
他慌忙睜開眼,對上了一雙幽紅色的眼,那是……施恩。
她抓著他的衣領(lǐng)不知道怎么飄在了霧氣里,對他挑了挑眉說:“做正派開心嗎?”
他腦子發(fā)沉,腦子里全是……她是易燃前輩的女朋友……易燃前輩會殺了我……
作者有話要說: 易燃:孔令你小子找死!
孔令:前輩我沒有!我都不敢動!
感謝:黧岐,@讀角獸,@讀角獸,君見笑兮,肖戰(zhàn)老婆,自閉小雁的地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