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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們害死了櫻子的母親!”孔令抓著他的手指在發抖,卻死死的不松開,“你知不知道老姚頭家暴了櫻子的母親多少年?從她結婚開始!櫻子的母親一直任勞任怨,之所以那天晚上會想掐死他是因為他又打了他!用他的拐棍,用桌子上的被子,爐子上的熱水!罵她連母狗也不如,生個兒子是傻子,生個女兒和她一樣沒出息生不了兒子……”他的眼睛都紅了,“殺人是不對,但我們怎么能救兩個畜生!”
謝明驚呆了盯著他,眉頭一下子蹙了起來,“你怎么知道這些?孔令,你為什么知道這么多我們不知道的信息?”從櫻子那時候開始,他總是知道很多根本沒有蛛絲馬跡的信息,“所以你是認為我們該看著厲鬼屠村,一起死嗎?我們的目的是完成任務通關,孔令。”他不想懷疑孔令。
好極了!
“別吵了別吵了?!笔┒魃锨耙话炎プ×丝琢畹氖滞髮⑺碎_,該打起來。
背后的慘叫呼救聲越來越慘烈,謝明來不及跟他多說一句話,轉身一腳踹開大門沖了進去。
院子里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施恩在系統里說:“伊萬叔叔、老天狗,里面的櫻子、櫻子媽和小女孩是你們控制的?控制一下,放點水別那么厲害,讓謝明把村長他們救走?!?
伊萬:“我只負責幻境,那部分是老天狗負責。@老天狗?!?
老天狗:“好?!?
這么干脆利落?也不問問她是什么打算,老天狗做起任務來出乎意料的靠譜啊。
“你別進去?!币兹忌锨皝恚鹤永镅鹊暮?,她還是站在外面好,低聲對施恩說:“站在這里等著我?!蹦抗饴湓诹耸┒骼琢畹氖稚?,伸手壓在孔令身側的墻上,從兜里掏出了一樣東西遞給了他,低聲對孔令說:“小子摸一摸?!?
孔令愣了一下,看他手里拿著的是一樣黑色的像塑料一樣的小碎片,易燃將那樣東西塞進了他的手里,一瞬間無數的畫面蜂擁……
施恩只聽見易燃說摸一摸,好奇的剛要探頭去看,這兩個男人搞什么,孔令忽然受驚一般一把甩開了她的手,同時急撤幾步,和她拉開了距離,“?”
施恩有些錯愕,易燃已經安心的將東西揣回口袋,又對施恩說:“別亂跑?!鞭D身進了院子里去監管謝明。
院子里的漸漸從人的慘叫聲,變成了厲鬼的嘶吼聲。
施恩的心思全在孔令身上,她往他靠近一步,他就下意識的退開一點點,怎么個意思?
“他給你摸了什么讓你這么怕我?”施恩輕聲問孔令。
孔令抬頭看她一眼又忙搖頭道:“不是的,我不怕你,是……我該和別人的女朋友保持距離?!?
他摸了什么一下子就知道她和易燃的關系了?
施恩的目光落在了他的手指上,他的手指又細又長,白的像玉一樣,她想起他知道的那些旁人不知道的信息——櫻子的日記,村長喝多的摔破了頭,剛剛他說的櫻子媽被家暴。
偏偏就那么巧合,她記得他那雙手似乎在一起去問老姚頭關于櫻子和村長的事時,好像摸過相框。
而他說村長是喝多摔破頭時摸過村長掉在地上的酒瓶。
就在剛剛他們一起看見櫻子媽上吊時,他似乎……摸了摸老姚頭放在門邊的拐棍。
這些看起來非常瑣碎沒什么的細節,在易燃對他說“摸一摸”之后忽然微妙的聯系了起來。
院子里忽然傳來一聲小女孩尖銳的叫聲,一陣陰風從院子里刮出來,刮的施恩和孔令睜不開眼,只聽見有什么東西從他們身邊飛快的跑了出去。
等他們再睜開眼易燃已經站在了跟前,蹙眉看著胡同的出口。
而院子里,謝明將村長他們救了下來。
施恩和孔令進去看時被院子里的血跡驚的不知道該往哪里放腳,到處都是血,院子正中間傻子的一只胳膊被鐮刀割掉了,仍在地上,他像個剛被放血的豬一樣躺在院子里慘叫,身邊是常年不動養出的一身白肉。
回廊下老姚頭被打碎了兩條腿,昏了過去。
村長被切掉了五根手指和一只耳朵,滿腦袋血淋淋的坐在那里拼命的喘著氣,嚇的魂都沒了。
謝明站在院子正中間盯著不遠處的石榴樹臉色慘白慘白,像是被什么嚇到了一般。
孔令隨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瞳孔一下子收縮了,那石榴樹下一個小女孩頭破血流的倒在那里,正是那個找娃娃的小女孩。
“你殺了她?!”孔令震驚的扭頭朝謝明沖了過去,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領,“你居然殺了她!”
“我、我沒有!我不小心揮開了她,她就撞在了樹上……我沒有殺她!”謝明臉色慘白如紙,剛要在辯解什么,石榴樹下傳來了“咯”的一聲。
那石榴樹下的小女孩喉嚨里發出一聲輕響,移動著歪掉的腦袋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黑溜溜的眼睛盯著他們在滿血鮮血的眼眶里轉了轉,搖搖擺擺的朝院門外跑了出去。
謝明和孔令嚇僵在那里,眼睜睜的看著她跑出去消失了。
院子外傳來無數的腳步聲和吵鬧聲,村子里的村民們醒了。
王凱旋帶著老族長急匆匆的趕過來,一起來的還有族長請來的神婆,幾個人看見院子里的景象嚇了一跳,謝明告訴村民櫻子和櫻子媽已經成了怨靈厲鬼,還會在回來報仇的,并且會殺光村里的所有人。
村子里的人全慌了,你一言我一語的亂了開,老族長開口喝住了大家,讓大家聽神婆的。
神婆掏出一張黃紙符想貼在大門上,剛掏出來突然“轟”的一下自燃燒成了灰,差點燒到她的手指頭。
她抖開灰燼臉色都變了,“這三個厲鬼怨氣太重了,今晚全村必有血光之災,這血光之災不是我這個老婆子可以化解的了的……為今之計只有一個法子可以試一試。”
“什么法子?”族長和全村人忙問她。
她抬著干枯的手朝村子后面的山指了指,“請山神。你們這山中百年前本有一位十分了得的鎮山神,守護著那座山和你們這個村子,但后來這幾十年來年輕人不信奉這些,斷了供給山神的香火,把山神都給忘了,不知道那位山神還在不在,愿意不愿意庇佑你們,只能盡力一試了。”
謝明看了一眼其他幾位任務者,新的人物線索山神出現了,說不定這就是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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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婆帶著家伙事和眾人來到了村口正對著那座山的十字路口,將神臺擺上,香火和瓜果供奉上,又拿出了一個碗倒扣在神臺上,在碗底點上了一只白色蠟燭,帶著眾人跪在了神臺后,嘴里念念有詞。
施恩在最后靠墻站著,低聲對易燃道:“你們這屆正派不行啊,居然已經破罐破摔到信這神神道道的老神婆。”
她剛說完那老神婆就激動的喊了什么,請山神庇護!
忽然一陣冷風從那神臺前的路口猛地灌進來,將碗底的蠟燭,桌子上的香火瓜果,連同神臺一塊掀翻在地,砸在族長和前面跪著的眾人頭上。
真有山神?這山神還挺有脾氣。
施恩看著那老神婆顫顫巍巍的磕頭說著:“請山神息怒,山神息怒……”滾落在黃土地上的白蠟燭在風里自己豎了起來,像是有人拿著蠟燭在黃土地上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