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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的走廊,不知道哪里吹來的風(fēng),輕輕將書房被推開的門“啪”的關(guān)了上。
林勛就站在書房里,目光定在不遠處的書桌旁,書桌旁是巨大的窗戶,窗戶下放著一個搖椅,一個女人坐在搖椅上望著窗戶背對著他,纖細(xì)的腳踝,高跟鞋輕輕踩在地上推動著搖椅“吱呀吱呀”晃動。
她似乎在認(rèn)真的聽著樓下客廳里的音樂,跟著那音樂輕輕哼唱著:“how long does it st……i know i'll need her till the stars all burn away……(這愛情會持續(xù)多久……直到群星燃盡,我會一直需要她……)”
他喉頭動了動,想叫她的名字,問她到底想怎么樣……可剛剛張開口,身側(cè)墻壁上的投影儀忽然亮了起來,正好照在他的臉上,他微微瞇了瞇眼,聽見投影儀里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成全?我憑什么要成全他們?他們之前是怎么折磨我的你不知道!我在一周目二周目被他們虐的死去活來你不知道!你怎么會了解我的感受?是,陸曼懷孕是我用了買來的藥,我就是要挑唆他們,讓林勛和陸曼反目成仇,讓林勛黑化后來折磨陸曼,讓他們嘗嘗之前我受過的虐!”
那聲音……是安喬的聲音。
他猛地回頭盯著墻上的投影,只見畫面里是別墅之后的花園,他的妻子安喬和一位背對著鏡頭看不清臉,聲音也有些失真的男人站在一起,憤怒的對那個男人說著令他震驚的話——
她說:“那我就等到林勛徹底黑化虐死陸曼之后,再殺了他。到時候我一樣通關(guān)離開這個世界……”
之后一片失真的雪花,幾秒之后又重復(fù)開始播放,安喬的聲音充斥在整個房間,尖銳至極,她一遍遍的說她不會成全他和陸曼,陸曼懷孕是她買的藥動的手腳,她就是要讓陸曼和他反目成仇,等他黑化虐死陸曼之后再殺了他……
林勛僵在那里幾乎快要不認(rèn)識安喬,掌心里一片冷汗。
“林勛。”陸曼的聲音在嘈雜之中傳來,驚的他打了個冷顫呆呆的扭頭看向了陸曼,她還坐在搖椅里沒有回頭,聲音柔柔冷冷的問他:“你還記得當(dāng)初你第一次是怎么向我表白的嗎?”
怎么向她表白的?她是他們那個貴族學(xué)校里的校花女神,那么多人愛慕她想與她約會,她只答應(yīng)了他。
“那天下了好大的雪,是平安夜,你在黃昏冒著雪急匆匆來我家找我。”陸曼聲音輕的像回憶,“說你有些話必須要和我坦白。”
他記得,他怎么會忘記,那么大的雪他帶著他的黑膠唱片在黃昏走到她的門前,緊張至極,他那時覺得一刻也不想等了,想要立刻告訴她,他有多喜歡她……
“你緊張的像個傻子。”陸曼輕輕笑了一聲,“什么話也說不清,紅著臉進來將你帶來的唱片放給我聽,就是這首歌,你說你想對我坦白的話全在這里面。”
投影儀里在響著安喬的聲音,樓下在唱著曾經(jīng)的那首歌,歌詞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我該從何說起,這愛的故事有多偉大……她帶給我愛的真諦,我該從何說起,從她第一次問候開始,她將第一縷光芒帶進我的世界,再也不會有如此的愛……這愛情會持續(xù)多久……直到群星燃盡……”
“你知道嗎林勛,在我最痛苦最難熬的時候我將這首歌聽了一遍又一遍……”她聲音在發(fā)抖,裹滿了悲傷和瀕臨崩潰的脆弱,“在我不得不嫁給你爸爸,在新婚那夜我一個人躲在洗漱間的浴缸里,在你爸爸第一次喝醉對我動手……”她慢慢扭過頭來,滿是淤青的臉上掛著淚水望著他,“在我對你強顏歡笑做一個合格的繼母時,在那么多我需要服用安眠藥才能躲開你爸爸的夜里,我覺得撐不下去了快要死了的時候,我一遍、一遍的聽著這首歌,我以為我憑著這些僅存的愛能夠熬過去……說不定哪一天我和你解釋清楚,你會救救我……”
她脆弱的聲音和安喬憤怒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快要讓他崩潰,她扶著搖椅慢慢站了起來,站在窗戶下難過的望著他說:“可是我錯了,我熬不下去了林勛……我哭著跟你爸爸解釋我沒有,我不知道孩子是誰的,可他不信我,我被他打的站不起來,我熬不下去了……”她的手落在自己的小腹上,望著他滿是恨意,“我恨你爸爸,更恨你,你也不信我,從一開始你就不信,就算我跟你解釋我沒有背叛你,你也不會相信。”
她轉(zhuǎn)頭慢慢走到了窗邊,伸手推開了窗戶,冷冷的夜風(fēng)吹進來,她在風(fēng)里喃喃自語,“連我自己也不相信,這孩子是誰的?我沒有偷情沒有背叛你,這孩子是誰的?”
“小曼!”林勛慌忙叫住她,“對不起小曼,對不起我……”
“我不要你們道歉。”陸曼忽然回過頭來盯住了他,一字字說:“我只要你們和我一起死。”她盯著他猛地俯身翻出了窗戶。
“不要小曼!”林勛快步奔過去,卻像是歷史重演一般,他差那么一點點抓住她的手,眼睜睜的看著她摔下去,摔的滿地鮮血碎在夜色里,“嘭”的一聲悶響,他滿身的冷汗,盯著血色里的陸曼渾身發(fā)抖,腦子里天塌地陷,分不清臉上是冷汗還是眼淚。
投影儀還在響著安喬的聲音:“我就是要讓林勛折磨死陸曼……”
他再也控制不住猛地轉(zhuǎn)身操起椅子朝投影儀砸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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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巨響驚的剛剛走出嬰兒房的易燃和施恩、安喬頓在那里。
“在書房!”易燃將行動不便的安喬交給施恩,快步奔到了書房門口。
安喬驚了,“易然!”她不要和這個女人單獨在一起!
施恩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笑瞇瞇的扶著她在她耳邊輕聲說:“別怕,我又不找你報仇。”她扶著渾身發(fā)抖的安喬慢慢朝易燃走過來,聲音又輕又低,“每個人都該為自己做出的行為負(fù)責(zé)任對不對?上一周目的仇你找上一周目的陸曼報,可這一周目是你害死了陸曼,安小姐。”
她渾身都的厲害,肚子里仿佛裝了個鉛球讓她舉步維艱,掌心里全是汗水,她覺得自己此刻就像是砧板上的魚。
站在書房門口的易燃沒有進去,而是盯著房間里的人緊緊皺住了眉頭,糟了,林勛的黑化值已經(jīng)百分之九十九了……
“里面怎么……”安喬一秒也不想和施恩多待強撐著快步走過去,還沒問完就見昏暗的屋子里,臉色慘白的林勛一步一步走了出來,他滿臉的冷汗,黑發(fā)黏在臉頰上,一雙微紅的眼睛躍過易燃直接就盯住了他,他的手里拎著一把槍,頭頂只剩下一條快要滿格的黑化值,安喬驚的往后退了半步,“林勛……”
哇偶,施恩看著林勛瞇了瞇眼,姜還是老的辣,妲己,狐貍精界的泰斗,一出手,有病的林勛就上線了。
林勛的眼睛落在安喬隆起的肚子上,又慢慢移回了她的臉上。
易燃警惕的伸手護在了施恩和安喬的身前盯著林勛沒說話,他在想跟已經(jīng)黑化的林勛說人話他還能聽得進去嗎?
顯然聽不進去,林勛現(xiàn)在的眼里只有安喬一個人,他隔著易燃抬槍指住了安喬,一字字的問她:“是不是你下了什么藥陷害小曼假懷孕?”
安喬驚呆了,看著槍口后退撞在墻上,“林勛你、你在說什么?”
“是不是你從一開始就在利用我設(shè)計我,你從來沒有對我產(chǎn)生過一絲好感,你說會幫我和小曼只是為了陷害她,挑唆我們反目成仇,讓我折磨死她?”林勛一字一句將她說過那些話,說給她聽,“這一次都是你布的局要報復(fù)我們林家報復(fù)我是不是!你還聯(lián)手其他男人,安喬我從來沒想過你這么惡毒!”他激動的又朝她走去。
易燃已經(jīng)動了身形,一掌將他的手臂擊開,將他手中的槍擊落,剛要先擒住他再說,背后一股陰風(fēng)襲來,一條濕漉漉的東西纏住了他的手腕,是頭發(fā)。
只是這一瞬間,林勛已經(jīng)沖了出來,抓住安喬的脖子猛地將她按在了墻上,滿眼憤怒的血絲,“回答我安喬,是不是!”他只想確定是不是。
“我沒有我……”安喬劇烈的掙扎了一下,忽然感到小腹一陣絞痛,有什么熱乎乎的液體從她的下面流出,流到了她的小腿上。
“你流血了。”施恩的聲音傳了過來。
安喬和林勛幾乎同時低頭,只見她的小腿上滿是鮮血,一股股的往下流,流的將兩個人的腳浸透,流的仿佛要將她身體里的血流干……
“啊!救我救我……”安喬腦子轟的一聲什么也沒有了,只是大片大片的血色,她捂著疼痛的小腹抓著林勛的手臂跌坐在了地上血泊里,她的血還在留,留的涌在回廊里,熱乎乎的將她的裙子浸透,她覺得她要死了,“救我……”她滿臉淚水的抓住林勛的手腕,怕的什么理智也沒有了。
“安喬!”易燃慌忙過去,卻驚奇的發(fā)現(xiàn)系統(tǒng)里,安喬的生命顯示并沒有異常,她身體一切正常……根本沒有生命體征下降的跡象,可那血……
施恩聽見系統(tǒng)里“叮咚”了一聲,彈出了任務(wù)哐,上面顯示——
女主驚悚指數(shù)百分之百(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