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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水歆松開了手,冷笑著,將準備好的東西從懷里取了出來,是四張用薄膜封起來保存的薄膜,顏色就像是人皮一樣,不,應該說,那就是人皮,而且是四張。
“這是什么?”她瞪看著那幾張薄膜,沒有接過,身子有種發麻的感覺,就好像碰到尸骨那樣的發麻。
“我獨一無法的人皮面具?!蹦滤镆暤目粗?,自負而傲慢的回道,“放心,不是真正的人皮,不過可以以假亂真,這是我趕了一整天才趕制出來的,是你和蕭若水的人皮面具,一人兩張。”
“為什么要用人皮面具?”她以為,他會用其他的方式幫她們離開。
“這趟渾水,我可沒興趣去趟,你們自己的事,還是你們自己去結局吧?!澳滤Ш敛槐苤M的直言,又拿出了一張卡連同四片薄膜一起遞給了她,“這是你需要的錢,里面有一百萬美金,只要省吃儉用,我想,在大陸足夠你們生活好幾年了。”
“為什么要給我們準備兩張人皮面具?”她接過錢和人皮面具,虛心求教。
“自然是以假亂真,以費博陽的看守,你們是沒什么機會從他們的眼皮子底下溜走的,只有一個機會,就是你們互相戴著對方的人皮面具,擾亂他們的視線?!?
“你的意思是說,我們先戴上一層對方的面具,再戴上自己的真實面具?“莫非狐疑。
“沒錯,這是藥水,我特意用了兩種不同的藥水,就是以免你們兩張面具都掉下來?!蹦滤в秩粤怂钠啃∷幩拷o她。
莫非靜靜的拿起,放入枕頭下。
“我說得夠清楚了吧?以你的聰明,應該知道接下來要怎么做,不用我再教你了吧?”穆水歆不無諷刺的笑道,“等你們脫離了費博陽的手下們的監控,就趕到燦碼頭去吧,在那里,有一艘通往中國大陸的貨船,是下午五點多的時候到,然后夜里八點起航離開碼頭,我已經對船長打過招呼了,他們會掩護你們,帶著你們離開的,只要你們在八點之前趕到那里,就可以了?!?
莫非察覺到,在交代著這些話的時候,穆水歆有些深沉的眸底隱隱浮動著一縷異光,她不動聲色的將那異色收于眼底,臉上卻不露任何警惕,“謝謝?!?
她淡道,心中則是思量,看來,明天還需要多加小心了。
那天晚上,如穆水歆所預料,他被盛怒之下的費博陽扔上了飛機,連夜送回了中國。
第二天,莫非和蕭若水都起得比較早,是蕭若水去莫非的房間里找她的,兩個人依照穆水歆走前的說法戴上了兩層人皮面具,為了怕費博陽看出異樣,還上了此淡妝,一起下樓的。
下樓時,費博陽已經在餐桑上等著她們了。
“先吃過早餐再出門吧!”他笑看著兩人,神情正常。
“謝謝費老師?!蹦堑乐x,蕭若水則僵著身體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沒吭聲。
“你們今天打算去哪里看看呢?”費博陽若無其事的和莫非閑聊,就像普通朋友那樣,又像是哥哥對妹妹那般。
“我沒有來過馬來西亞,并不知道有什么可以看的地方。”莫非搖頭。
對于地理,她向來沒有什么慧,雖然不至于是地理白癡,但她確實沒什么興趣,何況,之前她就很少看其他國家的一些資料,那時候,她以為她一輩子都會活在哥哥為她打造的象牙塔內,永遠也不會走出來。加上她覺得,若是她自己選擇的風景地費博陽必然不放心,所以她也懶得去費心思,不如交給他去決定。
“恩,也是。那你比較喜歡什么樣的東西呢,說不定,我可以給你意見?!辟M博陽下巴,思付問道。
蕭若水則一言不發的吃著自己的早餐,什么話也不說。也避開著費博陽若有似無飄過來的視線,那眼神就好像他是什么讓她覺得骯臟的東西一樣。
“中國風的吧,我從小對中國風的東西有著比較深刻的喜愛。”莫非并不需要想,就給予了他答案,確實,若要說她比較喜歡和感興趣的,就莫過于帶著中國風的事物。
中國風?費博陽芒一閃,想起了那個人對中國風近乎執著的追求,現在終于有了些明白,原來,是因為莫非!
高深莫測的彎了下唇,他提議道,“這樣的話,我建議你可以去茨廠街看看,那里是吉隆坡的唐人衙,很熱鬧,不論是中國風的衣服還是美食,或是手工藝品,那邊都有,你應該可以挑選到你喜歡的,不過,那里的假貨比較多,你在選購時慎重一些,不要被騙就好了。”
“茨廠街嗎?”聞言,莫非倒真是有了些興趣,繼而轉頭望向若水,”若水,我等會兒就去那邊看看吧!”
“你拿主意就好。”蕭若水擠出抹勉強的笑容,臉色有些蒼白,眼腹下也是明顯的眼因,顯然昨夜并沒有睡好。
“若水,你的臉色不太好,昨天晚上沒睡好嗎?”
“恩,因為看見了一些讓我睡不著的東西,一直不太舒服?!笔捜羲拿佳坶g透出一種說不出的清冷。
揚著笑的費博陽也冷了眼,給人種虛偽的假笑感覺。
東西?她是說,他是那種會讓她看了不舒服,睡不著的東西?看來,她還沒有學乖??!
“若水,既然你不舒服,那今天就不要出門了吧,我會另外安排人陪莫小姐出去的?!辟M博陽看過來,眼神里浮著冷波。
“不用了,謝謝哥哥的關心,我的朋友我可以自已陪著。”蕭若水看著盤中的餐點,幽幽的拒絕,頭也沒抬。
一時間,氣氛緊張起來,傭人們都覺得訝異,沒有想到向來乖順的蕭若水竟然會這樣的違背費博陽。
李叔也悄然的皺了下眉,小姐這個樣子真的讓他很擔心,擔心小姐會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最后成為那個拖累了少爺的人。
早餐在一種怪異的氛圍下結束,休息了一陣后,莫非和蕭若水在費博陽的安排下出門了,直到離開的時候,蕭若水都沒有和費博陽有過任何的視線交流。
莫非也一直關注著蕭若水的舉動,不可不說不緊張,畢竟費博陽才是蕭若水愛的人,她為了費博陽而忍不住背叛她,她不會感覺到奇怪。
不過好在直到上了車,蕭若水都沒有看費博陽,她也暗暗的松了口氣,一個好的開始,也是值得慶幸的。
費博陽并沒有派很多人跟在她們身邊,只派了兩輛轎車跟著莫非和蕭若水,不過十個保鏢的樣子。面上是保護,事實上,誰都明白,這是變相的監控。
“李叔。”站在別墅門前,費博陽微笑著目送車子漸漸走遠。
“少爺有什么吩咐?”李叔恭敬探問。
“打電話給瞑,讓他帶人去暗中盯著她們?!毙θ菀琅f,只是多了些謀的問道。
“少爺?”顯然,李叔不太明白他的用意。
不是說為了讓那三個人以為這是假的,才只派了十個人前去嗎?為什么現在又暗中派人過去?這樣,不是違背了少爺的初衷?
“你不需要知道,打電話過去就行了?!敝钡杰囎涌床灰娏耍M博陽才收起那僵硬的弧度,并沒有解釋的意思,顯然還在為之前餐桌上蕭若水的舉動而隱忍著怒氣,臉色郁得可怕。
“是?!崩钍宀桓以俣鄦?,領命退了下去。
蕭若水,你最好不要有別的念頭,不然,我會讓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地獄!費博陽轉身朝樓上走去,神色狠厲如魔。
馬來西亞并非是費博陽一個人的地盤,天龍潛伏的時間遠比費博陽更長,所以就算費博陽成了馬來西亞的地頭蛇,也無法查出天龍基地的位置。
位于馬來西亞的天龍基地,是一個汽車工廠,位于三樓的隱秘辦公室內,莫云一個人坐在沙發里,拿著莫非的照片,看著,周身散發著一股森的低氣壓。
“門主,小姐和費博陽的妹妹離開了費家,好像是往茨廠街的方向過去?!辈灰粫?,地尊走了進來,稟報著最新的消息。
“是嗎?”聞言,莫云慢慢的起身,幾日來始終霾的俊容上終見一絲亮彩。
“門主,我覺得那是陷阱,小姐應該還在費博陽身邊?!暗刈饏s道,有阻止的意味。
他不認為以費博陽的明,會做出這樣大膽而糊涂的蠢事,明知被剝奪了在虎門的權位,他就只刺下小姐這一個人質能與他們交換了,他不相信,那個男人竟會蠢到將小姐隨意放出來。
“你是說,那個出來的,是假人嗎?”莫云漫不經心的問著,十分細心的將照片小心的收進了錢包里面,放在衣服里口的位置。
“是的?!钡刈鸷敛华q豫的點頭。
“那么,依你所見,該怎么做呢?”莫非睨視著他,不溫不淡的情緒著實讓人看不出他的心思。
“屬下認為,直闖是最好的辦法!”地尊說出自己的想法,雖然費博陽在馬來西亞的基深,但玉門更先在這里駐扎,也有著不容小覷的力量,何況,那個虎門的門主和莫天也已經來到了馬來西亞,現在他們三方的目標一致,她
“呵呵,地尊,你的想法確實是聰明人的想法,可是你知道嗎,當你遇到更明的人時,你就會聰明反被聰明誤了。“莫云冷笑,費博陽確實心思沉,十足的掌控了莫天和那個人的多疑個,只可惜,費博陽不了解他,更不了解非兒。
虧得非兒在他的手上,他卻沒有看出來,非兒其實才是那個真正可怕的算計者吧!以他對非兒的了解,非兒是絕不可能坐以待斃,所以,他相信,這個出來的,是非兒的本尊!
“門主的意思是?”
“那是非兒,我很肯定,她就是非兒!“莫云自信的笑道,眸光熠熠。
“可是,費博陽明明知道我們已經到了馬來西亞,不可能這么輕易將小姐放出來的啊!”地尊想不通。
“他就是斷定了你會這樣想,所以才用了這樣一計,模糊我們的視線?!蹦器刃χ饰隽速M博陽的心思。
只可惜,這種伎倆騙不過他的雙眼。
“讓人準備,我現在就要去接非兒。”莫云揚起薄唇,舉步朝外面走去,他已經迫不及待了,迫不及待的想要將她再一次的擁入懷里。
茨廠街,是個位于吉隆坡老城區南部的華人街區,是吉隆坡的唐人街,面積不大,卻十分熱鬧,尤其晚上,不過白天的行人還是不少。
因為里面人多,所以車子在茨廠衙。就停了下來,莫非和蕭若水選擇了步行的方式,走進這條知名的夜市。
下車的時候,還是無意外的引起了衙上不少行人的側目,大概是在想,怎么開著這么名貴車子的有錢人會來這種水貨居多的街道吧。
莫非倒是一臉泰然,畢竟從小就受到的關注比較多,倒是蕭若水一直顯得緊張,莫非也感覺得到,從兩人交握的手心就能知道,蕭若水的手心里都是汗水。
莫非對她露出抹安慰的笑容,“若水,我們走吧!”
第四十二章
上了黑船
“恩?!笔捜羲銖姶蚱鹕駚?,回以同樣的微笑。
保鏢們目露狐疑,打起十二分的神跟著兩人走進了熱鬧的街道,視線也警惕的在四周掃視著,唯恐發生任何的意外。
不用說,兩名氣質出眾的女子,再加上十人的保鏢,這樣一個組合,想要不成為矚目的焦點都難,不論走到哪里,行人都會好奇的看過去,偶爾也會傳來嗡嗡的細小議論。
蕭若水雖然也在富裕的費家度過十幾年了,不過她向來都比較低調,而且,生活方面都比較自立,并不怎么靠費家,突然之間這么引人注意,尤其是因為富貴,還是多少有點不自在的。
“若水,不用管別人怎么想你,怎么看你,最重要的是我們做好了我們自己。”莫非用比較低的音量對她說道。
“莫非?”
“當如果我們不能改變環境的話,最好的方式就是改變我們自己的內心和承受能力,自在的做好自己?!蹦堑Γ八麄冎皇悄吧穆啡耍赡?,一生都沒有第二次擦肩而過的機會,更不可能代替我們過我們的生活,甚至,連他們的臉我們都不可能記住,那么你何必在乎他們的看法和感受呢?最重要的,不是我們嗎?”
“莫非,你是不是也曾經很無奈過?”蕭若水喃問,無法改變環境,最好的方式就是改變自己的內心和承受能力嗎?
總覺得這樣的話,好像是經過了同樣的事才能悟出的道理一樣,莫非以前也曾為別人的注目而煩惱過嗎?畢竟她是那么的完美。
“呵呵,其實還好?!蹦切?,輕描淡寫的帶過,“我只記得我大哥對我說過的,沒有任何人能比自已更愛自己了,只有自己先懂得愛自己了,才會有人來愛你,并非說要到驕傲或自戀的地步,只是你學會了愛自己,才能將自己的美好一面展露給別人,不是嗎?”
“愛自弘病跋羧羲澀笑。
原來如此,她就是愛得太沒有自我,愛得太卑微了,哥哥才會那樣的對待她吧,因為最先虧待她的,不是別人,而是她自已。
“別想太多了,既然出來玩的,就開開心心的逛街吧,能在有限的時間里得到更多的快樂,就不該放棄?!笔前?,這樣的時光還能有多久?大概從今天開始,她們就要過著飄忽不定的躲藏日子了吧!
“莫非,我感覺,你可以當老師了?!笔捜羲谧焱敌Α?
莫非淡笑不語。
不過莫非的話確實起到了一些作用,或許是因為說著每一句話時,她那淡定而真情的神情影響到了別人吧,會讓人覺得特別的有說服力。
放下了心里的包袱,蕭若水就開始發揮逛街時的瘋狂神,拉著莫非興致高昂的逛起街來。
正如費博陽所說,這里確實是一個中國的貨物比較集中的地方,處處保持著中國城市濃郁的氣息,不論是服飾,還是小吃、藥材、書籍、生活用具,真的是應有盡有。
有些店子都已經有了幾十年的歷史,不用說,特別的具有中國老舊習俗,甚至,連一些在中國已經消失了的風俗和文化,在這里你都能感受到。
購物城里面的室內市場比較漂亮,紅紅綠綠的致店面,除了十分濃郁的中國特色,有些還帶了西方的建筑特色,豐富多彩的商品,五光十色的貨物更是迷亂了人的眼睛。
“莫非,我跟你說,以前我媽媽剛嫁到費家時,我還不能習慣上層社會的生活方式,所以那時候我特別的喜歡來這里逛逛,殺殺價,買些便宜的衣服和娃娃,那時候我偏好旗袍,總覺得那樣特別的有特色,有一次我還特意穿了件在這里買到的旗袍去參加父親舉辦的宴會,那些一本正經的大人還直夸我眼力好,問我是哪位設計師定做的,結果我一說是在唐人街的小店子買的,他們的臉色都變了。”蕭若水拉著莫非來到一間旗袍專賣店,櫥窗里的模特兒身上穿著一件紅色的長旗袍,將女的曲線都完美的呈現了出來,她就指著那間旗袍直笑,說著以前的趣事。
“看來,你的格是天生造就的??!”
蕭若水吐吐舌,“我不像你們啊,從小生在那個圓子里,加上那個時候我特別不喜歡那些有錢人,好像看的并不是你的人,而是你身后的背景,你背景強,穿著乞丐服,別人都會問這是不是最新流行的?!?
“我很少出席宴會,不太清楚。”莫非卻搖頭。
“咦?不會吧?為什么?”她聽說,英國的千金小姐好像都會出席宴會的,只有慎重的被介紹給上流社會的人認識,才能成為真正的被認同的淑女,所以她以為莫非一定是這種宴會上的佼佼者,英國上流社會知名的淑女了。
連保鏢們都側目,大概也是以為莫非是那種經常出現在那種場合的名淑。
“我大哥不喜歡我出現在那種場合,連家族的宴會我都很少露面,我也無所謂?!蹦钦f得很清淡,她記得,自己好像除了在來臺灣前出席過那個男孩的宴會外,再沒有其他出席類似宴會的記憶。
“連家族宴會都不能出席?”蕭若水皺眉川
“恩,每一次族親們來的時候,我都是在自己的房間里,那是我童年最無趣的時間?!蹦腔貞浀?,那時候,她并沒有什么樂趣,唯一打發時間的就是下棋了,自己和自己下,然后一次次的對比,看下到第幾盤的時候大哥會回到她身邊。
蕭若水覺得太過了,也有些不對勁,“你大哥對你不好嗎?”
難道莫非的大哥本不認同莫非的身份,才不準莫非出席那種宴會?莫非不會是私生女嗎?
“不,我大哥是這一生對我最好的人?!澳俏⑿?,帶著點甜蜜的幸福,“他是為了保護我吧,其實他也不太喜歡那種場合,他總說,與其和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族親在一起,不如帶我去騎馬,因為他說,那些人都是為著我們背后的利益而來,是一群來瓜分食物的豺狼,他才不希望我和他們多接觸。后來為了我,他花了不少的時間,將那些族親們都驅逐出了英國,這也是我后來才知道的。”
“天啊,我覺得本不像是那么簡單,我懷疑你大哥對你本是有著不同尋常的占有欲!”蕭若水越聽越玄乎,忍不住脫口驚呼。
莫非一怔,別開臉,沉默,笑容稍斂。
其實她也想過,或許,大哥之所以限制了她不能參加那些宴會,是為了將她與別人徹底隔絕,讓她只屬于他一個人。也許就是從那個時候起吧,她的哥哥就有了占有她的心,雖然那時候她只是一個孩子。
連二哥,大概也是為此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