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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這四起案件最后只能變成懸案落幕,加上在年關。上,又被一些人添油加醋,倒是變成了不祥的預兆,與神論扯上了關系。
莫非出院的時候,離大年三十就只刺下了四天的時間,所以從大清早開始,莫家上下就顯得十分忙碌,大掃除,換花栽,備年貨,一切都是奔著春節而去,卻少了幾分喜氣,倒顯得壓抑。
也難怪了,先是小姐住院,然后管家又自殺了,現在家里三個主人間的氣氛又怪異的緊,除了偶爾的閑聊,連電視的聲音都很少聽到,家里冷冷清清的,更不用說歡聲笑語了,哪里有什么過年的氣氛,都是安安靜靜的做著手上的工作。
莫非下來時,便是看到這樣冷清的氣氛,大廳里的傭人也都驚訝的看著她,小心翼翼的問道。
“小姐,您怎么下來了?”小姐的傷口不是還沒好嗎?
“大哥呢?”莫非淡淡的問道,不會有人知道,在那平靜得近乎沒有感情的面容下,她的心有多焦慮和茫然。
“大少爺在廚房呢,我去請大少爺出來。”其中一名女傭飛快的回道,有幾分興奮的樣子。
“不用了。”但莫非趕在她飛奔而去之前,阻止了她,說完,也不管她們怎么想的,如幽魂一樣朝廚房的方向走去。
廚房的門并沒有鎖,站在門口就能看到莫云的身影。
他身上圍著圍裙,不慌不忙的在廚房里游走著,舉手投足間都盡顯優雅氣質,她想,能將下廚都變成一種讓人移不開視線的優美藝術的,大概就只有他了吧!
無法欺騙自己,看到他的身影,她真的安心多了。剛才醒來的時候,沒有看到他在身邊,那種心慌真的很可怕,她才發現,自己有多怕離開他。
這就是矛盾的心里吧,想逃的時候,是想著,不管怎樣,她都不會失去他,可真正發覺自已配不上他的時候,就開始畏手畏腳,什么都怕了。
人生就是這樣的充滿著矛盾和諷刺,也可能是上天對她的懲罰吧,懲罰她恣肆揮霍者他的感情,所以,在她愛上他的時候,必須主動的放棄這份感情。
“非兒,起來了?”在她失神間,莫云回頭,笑望著她,閃耀得刺傷了她的雙眼。
她回神,走了過去,看著煎鍋上的小香蕉塊,怔了一下。
“來,嘗嘗看,味道怎么樣。”莫云笑說著,已經加了小塊香蕉煎餅送到她的唇邊,“你不是一直念著說要吃大哥做的香蕉煎餅嗎,我翻了下食譜,試著做了下,就不知道味道會不會好吃。”
其實早在她過來的時候,他就已經察覺到了,她的腳步聲,他很熟悉,即使不回頭,也不會錯認。
喉嚨里像被什么東西堵了一樣,哽塞難言,莫非張開嘴,咬下一小。”外面很焦脆,里面則松松軟軟的,好吃得讓人恨不得將舌頭都吞下去。
“味道怎樣?”莫云望著她,眼中帶著幾分期待的意味,莫非忍不住熱了眼眶,回以一個帶著酸澀味道的笑容,“很好吃。”
這個情景讓她想起了過去每一次他為她下廚的畫面,那時候她總會站在邊上看著,就為了第一個試味道,吃完后,就會討好的對他笑著。
“傻瓜。”莫云黯了黯藍眸,刮了下她的俏鼻,將她未吃完的送入自己口中,將煎鍋上的香蕉塊翻了個面,明明沒有熱氣,眼前卻有些模糊。
同樣的情景,卻已經變質,果然是回不去了嗎?
“大哥。”這時,莫非卻伸出手,抱住他的腰,臉貼在他的背上,淚打濕了他的毛衣。
“恩?”心震動了一下,莫云淡慢的應著,看似專注的盯著煎鍋,事實上,心神全被貼在背后的莫非吸走,心跳幾乎是停止的。
這個擁抱代表了什么?他可以猜想,她是已經在慢慢接受他的愛情了嗎”
“沒事,只是突然想叫你。!莫非勉強一笑,哽咽道,臉上淚水肆意,心痛徹輾轉。
她是真的不想離開他,怎么辦?
“恩。“莫云聽著,笑了。只是莫非卻哭了,絕望的哭著。
莫非下樓了,自然早餐是和莫云一起在樓下吃的,可也因此,發現了被她忽略的事情。
“小姐,請用餐。”章華恭敬的將她的早餐端放在她的桌前,道。
聞聲,莫非這才察覺不對,抬起頭,卻看見了久未見面、理應在英國本家的章叔站在原本劉涌的位置上,代替著他的工作,臉上閃過絲異樣的波紋,“章叔,你怎么會在這里?”
“是大少爺命我從英國過來來。”章華恭敬的答道,清瘦的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那劉叔呢?”不祥的感覺從心中竄起,莫非繼續問道。
“劉叔自殺了。“回答的是一旁的莫云,他輕描淡寫的帶過,面容平靜,語氣也十分徐淡,彷佛劉涌的死,不過是件再平淡不過的事。
莫非怔愣的看著莫云,“自殺?劉叔怎么會好端端的自殺?”之前的傷痛與淚成了過眼云煙,她的語氣變成了質問。
對面的地尊見狀,只是冷淡的看著,并不話,瞥了眼章華。
章華收到,了然,知道接下去的話是他們不宜聽到的,領著傭人們走了出去,很快,餐廳里就只刺下莫云,莫非和地尊三個人了,不過地尊一雷置身事外的模樣,顯然沒有參與兩人爭執的意思。
他不過是在別人面前飾演著莫天的角色,而在已經知道他身邊的莫非面前,他沒有開口的必要和意義。
莫云這才正視著莫非的質疑,“非兒,你在懷疑什么?”
“我在懷疑什么?大哥,你認為呢?”莫非悲笑,“劉叔好好的,他為什么要突然去自殺?”有人會如此愚蠢嗎?
“劉叔確實是自殺的。”莫云沒有多余的解釋,他不想解釋,也不知道該怎么對她解釋。
說是莫天還沒有死,劉涌是奉了莫天的命令,想要毀掉他這些天做的資料嗎?還是告訴他,劉涌是因為給她吃了避孕藥,自責之下而選擇自殺的?
不管哪一個解釋,都是不能說出口的,既然如此,與其讓她覺得,劉涌是因為她而死,不如讓她覺得,是他殺了劉涌,這樣她的心里也會舒坦一些吧。
“呵呵。!”是啊,當然是自殺的,連二哥明明死了,他都能造出一個假二哥,坐在她的時面,欺騙世人,要讓一個人變成自殺,對他有困難嗎?
雖然她對劉叔說不上什么很強烈的感情,為他的死會特別的傷心,但是,他是因她而死的,因為送了她那瓶藥,才會死的。
呵,劉叔,他那樣為大哥著想,還為大哥說著話,可最終呢,卻是被大哥殺害了,這是人生的悲哀,還是上天的捉弄?
“非心“”
“二哥已經沒了,現在連劉叔也沒了,下一個會是誰呢?”莫非沒聽見,慘笑,“下一個,誰會因為我而死?”
“非兒,沒有任何人是因為你而死,你又何必說這樣的話,才糾痛我的心?”莫云將筷子放進她的手里,淡淡的話里并沒有責怪,甚至沒有一絲的悲傷情緒,始終溫溫柔柔的,卻更讓人覺得心酸。
那些人的死,他都不在乎,不在意,可是,他卻在乎她的感受,在乎她的自責與心痛,她是知道,所以才這樣來糾痛他的心的吧?
“對不起,我不想吃了,你慢用。”莫非卻將筷子放在桌上,起身,毫不猶豫的走出了餐廳。
她知道,莫云一直在看著她,可是她不想回頭,也不能回頭,含著淚,僵直著背走了出去,心已經麻木。
她是一個淡情又護短的人,雖然對于劉叔的死有內疚,但絕不會為了劉叔而責怪大哥,只是,她卻必須偽裝成痛恨他的模樣。
對不起,大哥,請原諒我用劉叔的死來拒絕你的關心,因為這樣,才不會讓你發現我已經愛上了你。
而如她所愿,莫云真的被她前后矛盾的言行重擊了心扉。
非兒,究竟哪個才是你的真心?
終于是今年的最后一天了,所有人都沉浸在過年的喜氣中,大街上,帶著寓意的吉祥物琳瑯滿目,一片喜紅。
雖然劉涌的死讓莫家上下沉了一段時間,但過年的喜氣還是沖淡了那份淡愁與低靡,從凌晨兩點,傭人們就都起來了,輝明的大宅里,開始忙碌著制備早年飯,別墅里,桂滿了喜紅的福字。
到了五點的時候,莫云在“滴滴”的聲音中醒了過來,他特意調小了音量,為的就是不吵醒身邊的莫非。
小心翼翼的將手臂抽了出來,調整好了她的身體,才坐起身,剛欲去洗教,莫非卻意外醒了過來,睜開著雙眼,溘黑的眼瞳散發出熠熠光芒,一瞬不瞬的看著他,清冷中帶著說不出口
“非兒,你醒了。”雖然知道莫非這個時候不是尋常的自己,也不會記住現在發生的事,莫云仍是對她如平常一樣,或者說,從愛上她之后,他對她的方式都像是對待脆弱的嬰兒一樣,小心而溫柔。
“要起來了嗎?“莫非清冷的問道,沒有表情和情緒的問話著實讓人感覺有幾分心冷,不過莫云已經習慣了。
“沒關系,你還可以睡一個小時。”他吻吻她的眼,聲音有著剛睡醒的沙啞,低低沉沉的,帶著磁,十分的好聽,要迷惑人心一樣。
莫非定定的看了他一會兒,似在消化他的話,這個時候的她,思緒轉得很慢,一般的言語需要比平時多數倍的時間才能消化,等她消化完了,就坐起身了。
“大哥,幫我穿衣服。”她卻不理會他的話,看著他,說,平靜的口氣儼然將他為她穿衣服當成了理所當然的事。
莫云也不生氣,是習以為常了吧,又或者,在她的面前,他從來都將自己放在了很低的位置上,誰能想象這樣一尊佛,愛著一個人的時候,竟如此的卑微而不計一切的付出口
“等會兒再給你穿衣服,不然你又睡著了,穿著衣服會不舒服的。“笑著椽揉她粉嫩的小臉,他哄道。
莫非鼓起臉頰,不說話,只是看著他,更貼切的說,是瞪,那模樣和賭氣的孩子一模一樣。
莫云輕笑一聲,也不理她,從衣柜里取出一套白色的衣服,上面是針織細膩的白色絨毛衣,下面是條同色系的休閑褲,隨意的丟在床上,然后大大方方的在她的面前脫下睡衣,露出完美的身形。
莫非竟不避開眼,就那么盯著他厚實的膛看著,眼神迷惑,忽然她爬過來,伸出手,上他的膛,來到右邊肋骨下方,上面有一道比較深的刀疤,只是比較偏腰身,一般很難發現。
“這是什么時候弄傷的?“她著那疤痕,眼睛死死的瞪著它。
之前雖然兩人的關系十分的親密,但太過排斥,她好像從沒有認真看到過他的身體,竟沒發現,他的身上多了道傷疤。
靠腰的地方本就比較敏感,在莫非的手撫著的時候,一陣戰栗從肌膚傳入了心底,莫云抓住她的手,淡淡的帶過,“來臺灣之前。”
事實上,被莫天算計的那個晚上,是他的本人,替身是在他受傷期間替換的,因為他知道,如果不親身冒險,騙不過明的莫天。
莫非瞪著他握住自己的手,抬起頭,責怪的繼續瞪他,那模樣著實可愛,讓人忍不住想要親上一口。
莫云也不壓抑自已,俯身,當真就在她臉上落下一個吻痕。
本只是一個蜻蜓點水的吻,莫非卻出乎意料的抱住了莫云,模仿著他的吻,生澀的伸出了舌頭,勾畫著他的的薄唇,也清晰的感受到了莫云身體的震動。她卻不退縮,繼續吻著他,試探的將舌頭伸入他的唇間。
心底的激動已經沖破了莫云的底線,他無法繼續保持冷靜,雙手一緊,反客為主,激烈的纏住她的舌。
腔內的呼吸漸漸的空騰,莫非卻還是不推開他,就那么承受著他激烈的吻,就在她以為自己會因此窒息的時候,莫云卻離開了她的唇。
他俯身看著她,藍眸璀璨,兩人緊密的唇間勾勒出一條銀線,本該是極度煽情的靡亂畫面,但配上莫非那純凈的眼神和冷漠的表情,竟絲毫不覺得色情了。
莫云貼著她的頭,雖然沒有她喘息得那么厲害,呼吸也了幾分,膛上下起伏著,暈眩的大腦終于可以運轉了,這才發現,她不知何時被他推倒在床上,而身下,好像被什么硬物抵著。
“非兒,放開我。”莫云玉顏稍紅,隱忍的說道。
莫非立即明白了抵在她小腹處的是什么了,卻不松手,“為什么大哥以前都不會對我產生欲望,可現在,只是一個吻,也會讓你失控?!”她迷惑不解的問道,單鈍得像只小兔子。
“因為我以前都注了不能勃起的藥物。”莫云苦笑,知道現在說的話她不會記住,才對她說了實話。
莫非的表情暗沉下去,忽然翻身,將他壓在了身下,盯著他身下的被撐起的褲子,身體挪了下去。
“非兒,你要做什么?”莫云眼一瞇,隱約猜到了她的意圄,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莫非竟大膽的退下了他的褲子,唇,吻住了他的欲望。
事實上,莫非是想學莫云的樣子來給他抒解欲望的,可惜她本不知道該怎么做,才會變成了親吻,反而更加撩撥了他的情欲。
莫云狠狠的倒吸了。涼氣,骨髏握得太緊而發出的清脆聲音在暖昧的靜室里作響。就在他擔心著莫非會繼續做出什么大膽的事來時,莫非卻不動了,他心中有數,扶起她一看,果然已經睡著了,看著自己仍舊高潮的欲望,扯了扯唇,無奈居多。
其實,這一次她的清酷時間已經比往常要長得多了。
“再好好睡一下吧。”他將她放平在床上,吻了吻她的唇,然后下床進了浴室,自然是泡冷水澡了。
等莫非再一次醒來的時候,已經過了半個小時,但不同于以前每一次的忘記,這一次,她清清楚楚的記著之前發生過的事,記著他的表情,記著他說過的話,記著那個吻,也記得她還大膽的吻住了他的那個地方。
突然之間,心境開明了起來,從未有如此通透過。她想,她是明白了,原來,每一次的遺忘,都只是她潛意識里的逃避,那個時候的她,并不是另外一個她,而是最真實的她。只是為了光明正大的避開道德倫理的現范,毫無負擔的發泄自己的真實情感,因為她對大哥的感情,從不只是兄妹那么單純,只是她不想承認罷了。
所以,她才會藉此產生另一種人格,做著她內心想做卻不敢做的事,然后選擇的忘記,只有這樣,她才能繼續做那個淡然的莫非。可是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在她必須離開的時候想起來?
莫非并沒有多少時間悲哀和感傷,因為莫云已經走了進來,一身的神清氣爽,也讓他看起來更加俊帥了。
“醒了?”他笑問,心情比平時都要好,原因自然是前面那個差點擦槍走火的吻和她從未有過的主動,雖然他也明白,在那段時間的她,是不可能有記憶的,但他還是會覺得愉悅,這大概是最好的新年禮物吧。
“恩。”莫非不動聲色的斂神,輕應了一聲。
“起來洗漱一下吧,等會兒就要吃年飯了。”莫云揉揉她的發,笑。
“好。“莫非并沒有多余的去問他為什么心情這么多,只覺得傷感而悲哀,因為很快,她就要親手椎毀掉他那份愉悅的笑容了。
心沉了下去,莫云見她不動,干脆自己動手,將她的腳移了下來,蹲下身,給她穿好鞋,“好了,去洗教吧,我幫你拿衣服出來。”
看著他轉過去的背影,莫非心酸得想哭,緊揪著拳頭,用力的吸了。冷氣,然后低下眉眼,強迫自己用平靜的語調開口,“大哥,明天是我的生日,我想要一份生日禮物,可以嗎?”
“非兒想要什么?”莫云從她的新年新衣中取出一套和他相配的冬裙,折回來,展開放在床上,柔聲笑問。
可下一秒,莫云就被莫非的話打入了地獄。
“我明天想去祭拜一下二哥,可以嗎?”她輕輕的問道。
心,一寸寸的冷掉,整個人就像被推入了冰窖,莫云黯淡下眼眸,笑,澀澀的,“好。”如果這是她想要的,那么他就給她。輕輕的一聲虛應,讓莫非差點再一次的被淚水絕提。
“謝謝你,大哥。”她趕緊眨去眼底酸楚的濕潤,別開眼,故作冷漠的說道。她怕繼續看著那張殤苦的臉,會忍不住,忍不住撲進他的懷里,向他哭訴著她的絕望,尋求他的溫暖,也害了他一生。
前后的差異讓莫云除了苦笑,也只能苦笑,是他太貪心了吧,竟奢望清醒后的非兒,也沒有多大的改變。
“只要是你希望的,不管什么,大哥都不會拒絕,這是我心甘情愿的,所以,你不需要說謝。”莫云澀啞的說道,“你先洗漱吧,我出去等你。”說罷,狼狽的起身,離開了房間。
他需要空間喘口氣,否則,他也會窒息在這樣的氣氛里。
莫非強忍多時的眼淚終于決堤,用被子捂住自己的臉,無聲的流著淚,對不起,大哥,我真的不想傷你的,只是,我不該愛上你的,因為愛上你,很多事情都變了,因為愛上你,我就必須離開你。
莫家只刺下一線血脈了,只有讓大哥過上正常的生活,莫家才會延成下去。
而二哥,他一個人在天上也寂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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