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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墨菲的愛人方式
可更讓莫非無法接受的是,突如其來的距離感,就好像兩人明明近在咫尺,但伸手,才發現距離竟如此遙遠,越想要接近,兩人間的距離就越來越遠,然后變成了遙不可及的距離。她明白,那份距離感來自什么,來自她自卓的心口
從前,她就一直知道大哥是優秀的,優秀到無人能及,卻也從沒有過自卑的感覺,她很努力的學著他的一切,努力做好一切,為的就是有資格站在他的身邊,不會被說,她是拖累大哥的負擔,只是一個小麻煩。
所以,在他說愛上她的時候,她從未想過,她配不配得上這樣的大哥,那時候,她覺得自己是和他站在同樣的位置上的,所以她想著的只有逃離,逃避這段混亂不堪的關系,還有那讓她羞恥的欲望。
可是,當殘酷的真相擺在她眼前的時候,她才知道,原來,她本就配不上神祗一樣的大哥。
可是,為什么會這樣?為什么她偏偏在這個時候,她會覺醒,會發現自已竟然愛著他?
自平的畏縮讓莫非無法容忍莫云的靠近,她流著淚,手撐著萃地,一寸寸的往后挪著,虛軟而痛苦的呢喃著,彷佛他的靠近,會讓她萬劫不復一樣,“不要過來,求求你,不要過來。”
聲音不大,但耳力奇佳的莫云卻聽得十分清楚,當下釘在了原地,不能再動。
一直習慣了她的淡然,習慣了她偶爾的調皮和幸福時的笑容,他何曾看過她這樣絕望的模樣,可是,現在她全身上下都散發著抗拒的氣息,對他的抗拒,這個認知讓莫云心口一陣狂肆的絞痛。
“好,大哥不過去,我不會過去,你不要動,不要牽動了傷口。”他慢慢的在原地跪蹲下來,看著她,臉上展開她熟悉的溫柔笑容,只是那笑容都顯得顫抖,就像風中的花兒,搖搖欲墜,他沒有問她到底發生了什么事,為什么她突然間變成這樣,只是澀啞著聲音,乞求著。
是啊,這樣一個傲慢的男人,為了心愛的女人,卻不顧他的驕傲在乞求著,他的聲音,他的眼神,他的每一個細胞都在述說著他的乞求和恐懼,乞求著她不要傷了自已,恐懼著她的動作會扯痛了她剛剛愈合的傷口,因為她的體質是那么敏感,所以他不安,為她而不安。
莫非沒有回答,緊抓著地皮上濕粘的草叢,看著他狼狽而小心的模樣,彷佛在夢中一般,恍惚、虛幻卻又真實,熱燙的淚水一行行的從臉頰淌下,心糾痛著,也為他的卓微姿態莫名的憤怒著。
為什么他要時她這么好?每一次都是這樣,明明他沒有錯,他卻總會對她道歉,她本不值得他對她這么好啊!她痛苦的緊抓著地上的濕草,想起了這二十年的點點滴滴,她一直說他是琢磨不透的神,一直說當他不想讓她看透的時候,就算是她也看不透,可是,她卻從不說,為了她,他總會變得透明,一舉一動都變成了孩子般的簡單,簡單得好像一切都是為了她。
甚至,在她不知道的時候,他不知為她做了多少事,就如同所有人都知道的拒婚事情,就只有她一個人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還安然的享受著他懷抱的溫暖,直到這么多年,才從別人的口中得到了真相。她自詡自己懂事,乖巧,事實上呢,她卻一直任著,仗著他的溫柔任著。她總說他無情起來比誰都無情,一走五年都不出現,可是比起他,她才是那個更冷情決然的人吧。就如五年前他離開的時候,她可以為了賭氣,整整半年不接他的電話,不理他的消息,不聽他的聲音;為了他的一句不讓她回英國,她可以五年來,獨獨選在春節和她生日那天將手機關掉,刻意不給他祝福,也不接受他的祝福,然后等到初一晚上,十二點的時鐘敲過,又急切的打開手機,一遍一遍的聽著他的留言,整晚不睡,但就是不理他。
明明知道,這五年他是為了她的安全,才不得以將她放在臺灣,可是想歸想,卻始終和他對著扛著,他也不生氣,什么事都替她著想著,她還怪他什么情緒都沒有,殊不知,這是他對她的愛。
“非兒,昨天剛下過雨,草地上濕氣重,你這么坐在地上,會著涼的,我們先回病房好嗎?不管發生了什么事,我們回病房再說,好嗎?”莫云朝她伸出手,勸說道。
莫非卻不說話,只是看著他心憂的模樣,咬著下唇,流著淚。
他的臉變得模糊了,他的溫柔,他的冷酷,他的強霸,他的無奈…不同情緒的面孔在她眼前一一閃過,連同這模糊的半個月,就好像是做了一場夢,從記起了那些記憶開始,就開始了一場虛實不請的夢。
可是如今,夢卻醒了,被殘酷無情的真相敲碎了。
直到現在她才明白,原來她才是那個卑鄙的人,明明愛著,卻被道德禮教所束搏,不愿承認對他的感情,安然的享受著他的溺愛和溫暖,理直氣壯的接受著他的吻,還自豪的告訴自己,這只是兄妹間的深刻感情。
所以,現在她遭到懲罰了,在她猛然驚覺自己愛上他的時候,她已經變成了一個永遠也不配站在他身邊的女人!
“非兒,別哭,我們回去,好嗎?不管發生了什么事,大哥都會替你扛著,不要哭了,我們回去。”莫云猶在勸說著,誘哄著她,心太過忐忑不安,他需要真實的抱住她,才能平復心底的躁動。
恰時,醫院里的一名護士也終于找到了這邊,遠遠的看到僵持不下的兩人,可不敢貿然上去找死,靈機一動,趕緊跑回去叫人,不一會兒,院長和一干主任都急急切切的跑了過來,大冬天的,臉上也都是汗,只是不知是急的,還是嚇的。
“董事長,小姐她沒事了吧?”院長邊喊著邊跑過來。
“別過來。”莫云側過臉,冷聲斥道,他們還嫌不夠亂嗎?
一干人都流著冷汗,僵在原地,有的還保持著抬起腳的姿勢,當真不敢過去了,不過看著莫云跪著的姿態,那個沖擊還是不小的。
畢竟在他們的心目中,莫天代表著的就是高高在上的帝皇啊。古語尚有云,男兒膝下有黃金,對于站在云層之上的人而言,下跪更是一件侮辱的事情,可現在,這個外面傳言冷血無情的男人,竟輕易的跪在一個女人身前,實在讓人不得不感嘆。
“非兒,我們先回去,好嗎?”不同于對他們的冷厲,莫云對莫非的語氣又柔又輕,完全是低聲下氣的哀求了。
或許是不想將事情鬧大吧,又或許是不想讓莫云這樣的人在別人面前失去了他的驕傲,難堪吧,這一次莫非沒有拒絕,慢慢的垂下臉。
莫云卻明白,她是同意了,立即起身走到她前面,干凈的白色褲子上,在膝蓋處印上了一塊泥色的痕跡,但他看也沒看一眼。正要彎腰抱起莫非,卻見到矮襯下,一條細蛇不知何時爬了過來,正要朝莫非咬去,心中大駭,立即抓住了蛇,本是想將蛇丟開,但矮村實在動不開,又怕嚇到了莫非,就那么停頓的功夫,蛇趁機咬了他一口,他皺起了眉,卻沒有松手,他怕一松手,蛇會掉在莫非的身上,背著莫非,抬手將蠔遠遠的扔了出去。版
其他人還不知道是什么東西,只看到莫云將一條繩子一樣的東西甩了出去。
手背上留下了很深的兩個血。”不過好在蛇沒毒,只是咬得太深了,血往外流著,只是莫云的心中冰涼一片啊!
要是他剛沒有及時過來,被咬的就是非兒了。
想象著可能的畫面,背脊就寒著,不過也怕再有什么危險的東西過來,他也不敢耽誤,不過為了不嚇到莫非,莫云并沒有處理傷口,將袖子拉下幾分,免得讓她看到血跡,然后若無其事的抱起她,往高干病樓走去。
院長他們不敢不妙,遲疑的跟在后面,個個面色沉凝。
“天啊,有蛇!”忽然,后面不知道誰尖叫了一聲,眾人回頭,這才恍然,原來剛才莫云丟出去的是什么東西。
帶著莫非回到病房后,莫云沒有直接送她上床,而是讓她坐在沙發上,她剛坐在草地上,褲子肯定臟了,直接上床的話,會弄臟床單。
本想直接去拿套干凈的衣服給她換上,但發現自己袖子上完全被浸濕的血紅時,遲疑了,將右手藏于身后,轉道,“非兒,我先進去洗一下手,你將衣服換一下,不然,要感冒了。”
可正是這話,讓莫非身子一震,本已經自卑的心開始鉆起牛角尖了。
以前,不管發生了什么事,他都不會丟下自己,先去處理別的事的,他總說,什么事都不如他的小公主重要,可是,現在他也厭煩她了嗎?
莫云并不知道莫非的心思,也從沒想過她會有自卓的情緒,只想著不讓她發現手上的傷和血,將衣服放在她旁邊后,就進了洗手間,也沒看見她臉上又多了一行淚。鎖好門后,莫云就松開了袖子,血流得很多,讓衣袖一小截都被染紅了,而傷口,還沒有止血。將毛衣脫下,只用水將血沖那截袖子干凈,又擰干,衣服算是處理好了,又用冷水沖了會兒傷口,血差不多止住后,用毛巾包住,眼睛四處搜索著,思村著該怎么用什么遮住傷口,畢竟兩個明顯的血洞,看著還是有些驚悚的,雖然他并不覺得什么。
只是撥尋了一圈,也沒發現什么,又不能在里面呆太久,莫云只能用手帕包一下,將濕了一截袖子的毛衣穿回去,拉下濕袖子,遮住手走了出去。
莫非并沒有換上干凈的衣服,只是呆呆的坐在沙發上,一臉的空洞。
“非兒,怎么沒換上衣服?”莫云無奈的在她面前蹲下,抬起沒受傷的左手了她的臉,“我幫你換,好嗎?”
莫非僵持著臉,不說話,心里面又委屈又傷痛,想著,如果是以前的話,他本不會問這些話。
看著她倔強的模樣,莫云心下了然了,“對不起,非兒,我不是不關心你的事,不管什么時候,大哥最在乎的都是你的感受,你明白嗎?”
莫非垂下眼,不理她,但不中用的再一次濕了眼眶。
“我先幫你換衣服,好嗎?穿久了濕氣的衣服,會著涼的。”莫云溫聲說道,伸手去解開她的衣扣,卻被她避開。
“我不要再住在這里了,我要回去。”莫非梗著聲,哭喊道。
莫云看著她激動的神情,只想了一下,便應下了她突然的要求,“好。
可莫非卻不高興了啊,這樣爽快的應允反而讓她怒氣直升,看著莫云起身打電話要家里派司機過來,她只有一個想法,就是用力的抹去他臉上的平靜和溫柔,這就是她的任。
而她也確實這么做了,在莫云掛上電話的瞬間,忽然開了。”語氣僵硬的問道,“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什么事情?”縱使莫云再厲害,也無法猜想到,她竟然會知道了自己不孕的事情。
“我沒有生育能力的事,你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知道的?”莫非抬起臉,定定的望著他,重復,看著他的臉色肝息間變了好幾種顏色,竟覺得高興,至少觸動了他的心口
可這樣變態的快感也讓她覺得悲哀,她本就沒有資格對他發脾氣,她有什么資格這樣傷害他?好半響,房間里都只有凝滯的寂靜,沉重的氣息壓迫著兩人的心房,窒息的悶痛。
“在你六歲到時候,我就知道了。”低沉的聲音不真實的從莫云的唇間飄出口
莫非顫栗著深吸了口氣,又不穩的呼出“心像被鎖進了千年寒窟,冷,冷得刺骨。
六歲,原來在六歲的時候,她就已經喪失了為人母的權利,成了一個不完整的女人!
“非兒,有沒有生育能力真的有那么重要嗎?“莫云吐出口氣,“我們是兄妹,本不能要孩子,這一生我也沒有想過再放開你的手,所以,就算你能生育,我也會去結扎,現在,這樣的情勢對我們彼此都好,不是嗎?”
好?怎么會好?莫非想要怒吼,想要嘶喊,但沒有力氣,連掙開他手對他發怒的力氣也沒有了,只能睜著干涸的雙眼,心在滴血,心疲憊極了。
孕育孩子,那是每一個女人的權利和幸福啊,可是她卻被剝奪了,在她本不知道的情況下,早已被剝奪了,她早就是一個沒有資格擁有幸福的人了。
雖然她之前吃下劉叔送給她的避孕藥,不想要懷上他的孩子,就算愛上了他,也可能不知道究竟能不能擁有孩手,但這和被列奪了生育的能力卻是完全不同的兩回事。就好像在考試的時候,明明知道答案卻故意不考好和本不懂答案才考不好完全不同。
現在的她,就好像被折斷了羽翼的天鵝,從云端落了下來,連掙扎都無力。
“非兒,不要鉆牛角尖。”莫云捧起她的臉,嚴肅的說道,“不管你變成什么樣子,我都不會在意的,你明白嗎?”
可是我在意啊!莫非在心里狂吼著,但聲音都止于喉嚨里,然后變成破碎的嗚咽,從鼻端發出口
“我想出院,我不想再呆在這里了。”她閉上眼,卻關不住淚水,熱痕順著眼角流入了發鬢。
“好,我現在就帶你離開口”莫云心疼的看著她的痛苦和絕望,抹去她眼角的淚水,沙啞著聲音回應。
半個小時后,莫云帶著莫非離開了襄禮醫院,一路上,莫非都顯得極為安靜,就算是回到莫家時,她也是安安靜靜的埋首在莫云的懷里,閉著眼,什么人都沒看,所以并沒有發現,領著傭人們出來迎接他們的,不再是劉涌,而是新的管家,章華。
上樓后,莫云本想讓傭人上來幫莫非換衣服,洗個澡的,但想起她絕望的眼神,他放棄了那個想法,寧愿她發現他的傷,也不想看她繼續鉆牛角尖。
將暖氣打開后,他進浴室放了一池水,再出來時,房間里已經暖了一些,沒那么清冷了。
“非兒,我先給你洗個鼎,好嗎?”他輕柔的問道。
莫非不說話,閉著雙眼,縮在沙發里。
莫云看得心里怎么不難受,但面上并沒有表現出什么太多的情緒,免得她又去想些什么有的沒有的事,只是無形中,身上增加了幾分憂傷的氣息,半響,才伸手去解開她的衣扣。
莫非始終不肯睜開眼,任由莫云脫下她的衣服,直到他脫下她的小內褲時,才抖了一下,還是倔強的不肯睜眼。
“非兒,你要我拿你怎么辦才好呢?”他無奈的長嘆一口氣,低喃著,抱著她往浴窒走去。
手上有傷,莫云沒有下水,所以莫非被放下水的時候,還是不由得睜開了眼。
“為什么你不抱我?不像以前一樣抱著我?”她抓住他的手,怒吼著,眼淚雙雙落下。
她知道,她自己只不過是在發泄情緒,發泄心里的害怕,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已,她太怕,怕他嫌棄她,怕他隔離她,就算明知道他早在十九年前就已經知道了她不孕的事,但心里就是過不去這砍。
“非兒,你到底是不相信我,還是不相信你自己?”莫云同樣傷痛著,不是為她抓住自己的傷口,而是為她自虐的言行。
這些年,她跟在他身邊,她也不負他所望將他的子學了個九成,他以為,她已經有很多事能自行想開,自行放開,當知道她自己不能懷孕時,至少還能保持住理智,可是,現在的她已經完全沉了下去,將自己陷入了自己設置的深淵里。
“你跟在我身邊二十年了,難道你還不懂我嗎?”他沉痛又失望的問道。
“我是不懂你,如果懂你,我又怎么會二十年都看不透你的想法,不知道你看我的眼神本不是在看自己的妹妹?”莫非無理取鬧著,她只是想要包裹住自己受傷的心,想要掩飾住她的害怕和無措。
她已經什么都沒有了,只有他了,可現在現實卻告訴她,她本配不上他,沒有權利站在他的身邊!所以她害怕,她惶恐,害怕他的疏遠,害怕他會離她而去,因為她已經不再完美了。
莫云只是深深的看著她,用那種很沉很沉的眼神看著她,不說話。
是心虛吧,莫非害怕那樣的眼神,讓她感覺自己更加悲哀,更加無措,她逃避的別開眼,想要逃,卻逃不開那如影隨形的視線,慌亂的低下頭,卻看到了手上的血跡。
她沒有流血啊,這如”材非猛地看向他的右手,那袖子上的血讓她全身僵住。
“天啊,有蠔!”忽然,后面不知道誰尖叫了一聲。
莫云將右手藏于身后,轉道,“非兒,我先進去洗一下手,你將衣服換一下,不然,要感冒了。”
“對不起,非兒,我不是不關心你的事,不管什么時候,大哥最在乎的都是你的感受,你明白嗎?”
她明白了,終于明白了,明白了他異樣的原因,也明白了他的話,惱恨著自己的無理取鬧同時,也不由得埋怨著,埋怨他為什么不肯告訴她真正的原因。
他是怕她自責,還是怕她擔心?她寧愿他實話實說,而不是遮遮掩掩,甚至傷口到現在還沒有包扎啊!
“我沒事。”莫云她的頭,安撫,看她冷靜下來,總算稍稍安了心。
顫抖的伸出手,她撩開他的袖子,手上僅用一務干凈的手帕簡單的包扎著,白色的手帕被血浸濕了一大塊,忽然沒有了解開手帕的勇氣。
“不要看了。”莫云按住她的手,但這樣的舉動,只會讓莫非更加堅持去看他的傷口。
最后,莫非還是揭開了手帕,看著他手上悚目的兩個血洞,整顆心都寒透了,那種血模糊的感覺讓她幾乎想要吐出來,但她卻咬著牙關,堅持著給他上了藥,然后重新包扎。
那天,莫云一直陪在莫非的身邊,因為她的情緒很不穩定,他不放心她一個人。晚飯兩個人也是在樓上吃的,莫非并沒有吃多少,食欲很差,莫云也不勉強她,也只草草的吃了些東西,填一下肚子。
八點不到,莫非就睡下了,直到確定她熟睡后,莫云緊硼了一天的神經才終于緩和了下來。
本想等她接受自己后,再慢慢的將這件事告訴她,就是怕她接受不了。雖然他不在意她是否能夠懷孕,但他明白,對于同樣一切追求完美的她而言,這是抹不去的污點和瑕疵。
可偏偏,最近的事情是一件接著一件的走出他的劇本,究竟是他與臺灣這個地方相沖,還是他這半生太順心,所以上天要出這樣的難題來考驗他?
連煉獄的生涯他都走了過來,又怎會怕區區的考驗,只是他卻不忍她受折騰啊!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將她一生的痛苦全部轉移到他的身上,這樣,她就只用當一個幸福的寵兒了。
“非兒,你放心,不管發生了什么事,大哥永遠都不會遺棄你的。”莫云將她柔若無骨的手貼著自己的唇上,鄭重的許下承諾,似要將他的誓言透過她的掌心,傳入她的心里。
不過,傷害你的人,大哥也不會放過。他冷下臉,眼底閃爍著猙獰血光,滿身的殺氣驅走了房間里的暖意,只刺下無邊的黑暗。
他一直不提,并不代表他忘記追究是誰將非兒不孕的消息告訴她的,只不過他是不想非兒再被這件事影響,才裝作平和的。
將莫非的手放進被子里,給她蓋好了被子后,莫云起身,走出房間,去了莫天的房間。
時間還這么早,地尊自然沒睡,給他開了門,還是偽裝著莫天的模樣。兩人一起進到房間,才發現里面還有一個年輕的男人,長得也很俊美,是殺手界排名前十五的高手,也是地尊的直屬手下,代號“火炎”。
“門主。”火炎恭敬的朝莫云喊道。
“怎么回事?”冰冷的視線如利箭般直向男人,莫云臉上的溫柔早已被狠取代。
從莫非被送入襄禮醫院后,莫云就派了天龍的人在四周監視著,保護她的安全,也是為了防止莫天和那個人來醫院搶人,而火炎就是其中一個。今天的事他是真的急慌了神,才會忘記了暗中的眼線,如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找,好在很快就找到了。
“是五樓休息室的幾個護士議論這件事的時候,不小心被路過的小姐聽到了。”男人恭敬的將事惜大致說了一下。
“門主,要怎么做?”地尊詢問,他們天龍向來不殺無辜,看來,這個不成文的規矩要被打破了。
果然,莫云只吐出一個冷酷的字眼,“殺。”
一句簡單的話語,就此決定了四個女人的生死。
地尊早已料想到了,也不奇怪,就算他真奇怪,臉上也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還常被血煞稱為死人臉。
當夜,四名護士先后在家中與醫院被殺,死因不明,連致死的原因也成了無法揭破的謎團,只知道她們死的時候,雙眼大瞠,像是受到了極度的恐嚇,但身上卻找不出一個傷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