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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好看?!本捉纼上?,咽下餃子,溫景回答。
“少、少夸兩句。”柳蘇結巴了一下。
程嬌在殿內坐著,拿著筷子,聽到兩個人的對話,彎起唇角笑了一下,低下頭來看著碗里的餃子。
國宴在即,屆時就能看到很多平時輕易見不到的人,比如遠在邊關鎮守著的柳禾,又比如歸京的三皇子,又比如……遠赴京城的匈奴使者,大約今年國宴,程嬌就能看到自己將要嫁的那個人了。
次日清晨,百官夫人來賀,柳蘇見客,尚書府夫人帶著千金舒沐兒也來了,顯然賊心不死,希望柳蘇能夠幫忙說話,讓溫景撤銷那道圣旨。
程嬌亦遭了殃,因為她跟舒沐兒乃是閨中密友。
程嬌微微嘆了口氣,停頓半晌才說話:“我父親生前與尚書大人交情好,自然我與舒沐兒也感情好,只是沐兒性情實在與我相背,相處起來并非像想象中的那般輕松,不過我也挺喜歡她的,只是這件事情上,她跑來為難與我,在得知我受封只是為了和親之后,仍舊希望我幫她說情?!?
大約程嬌也是有些失望的,“但我也理解,她并不想到陵墓那邊受苦,畢竟嫁人是一輩子的事情?!?
柳蘇點了點頭,“那你要不要見她們?”
第75章
“不必, 見一見也好, 以后怕是就見不到了。”程嬌微微一笑。
柳蘇見程嬌這般說,也沒有阻止她。
偏殿內,舒沐兒一身淺粉色的雪紗曳地百花裙,烏發及腰, 瞧上去也是極美的。只是美人大約心急,走路步子都稍微快了些,以至于發間簪帶的蝴蝶釵的翅膀都在跟著顫動, 舒沐兒急急忙忙握住程嬌的手:“嬌嬌!”
程嬌直接問她:“你想讓我向皇上求情?”
舒沐兒一怔, 立馬搖頭:“不, ”她神色失落了一瞬,“你怎會這般想, 我知你狀況,怕是也不好過,我母親卻不理解, 非要帶我入宮見你和皇后娘娘, 你與皇后娘娘感情好,與她說道說道, 叫她勿要把我母親的話當真, 千萬不要讓皇上知曉,我了解過了, 三皇子是個風雅之人,嫁了便是嫁了,我并不怕。”
“只是你……嬌嬌你就要去和親, 臨行前再得罪了皇上,可要……可要如何是好……”說著說著舒沐兒直接掉了眼淚,緊緊握著程嬌的手,“對不起嬌嬌,我什么都幫不了你嗚嗚……”舒沐兒性情天真單純,越說越委屈,哭出了聲。
程嬌神情松動兩分,自己先前誤會舒沐兒的意圖,倒叫她覺得內疚,舒沐兒就像是孩童,是得叫人悉心呵護的,她抱住舒沐兒:“你哭什么,我都沒哭呢。”
“才不是,我都聽說了,那日宣旨的時候,你臉都白了,定然是傷心難過的,我都聽說了。”舒沐兒抱著程嬌,使勁兒把自己往程嬌懷里塞,“你這般好,為什么會遇到這樣的事情呢?”
暴君不愧是暴君,想必柳蘇在他身側也受了不少苦,一時之間舒沐兒還覺得柳蘇挺可憐。
“無礙,我會好好地,我與你保證,好嗎?”程嬌嘆了口氣,輕輕安撫舒沐兒。
果不其然,正殿內,尚書夫人跪在地上哭著跟柳蘇求情,“皇后娘娘求您明鑒,尚書大人著實并非想讓我的女兒進宮啊,前些日子我還在為我的沐兒甄選夫婿?!?
舒沐兒雖然單純,卻看得清楚,皇帝一旦做出決定,絕對不會更改,尚書夫人胡攪蠻纏只會讓皇帝覺得臣子不滿他,挑釁他的權威……況且……舒沐兒嫁給三皇子是真的過得幸福,三皇子對舒沐兒來說是個良人,她沒有道理拆散這一對璧人。
柳蘇瞇了瞇眼睛,沉下聲音:“尚書夫人這是何意?難不成堂堂三皇子還配不上你一個尚書千金?”
尚書夫人直接白了臉:“不是……臣婦不是這個意——”
“勿要多言!”柳蘇冷下臉,“圣旨已出,絕無更改之可能,膽敢再提便是藐視皇上,藐視本宮!”
尚書夫人慘然的跪在地上,不停的磕頭:“是,臣婦知錯?!?
回去的馬車上,尚書夫人問舒沐兒:“你跟公主殿下提了嗎?”
舒沐兒低著聲音,“提了母親,我提了的?!逼鋵崨]有提,她并不想為難程嬌,且不覺得嫁給三皇子是多么凄慘的事情。
“撒謊!那程嬌有什么好的?你這么體諒她,她怎么不體諒你呢!說得好聽,她就不想想嫁給一個死守陵墓的有多慘!”尚書夫人謾罵起來。
舒沐兒慘白著臉:“母親……您……”您怎么能說三皇子是‘死守陵墓’的呢?“嬌嬌可是要嫁去匈奴的,她比女兒我更慘?!?
尚書夫人熄了怒火,又開始哭了起來:“母親還不是為了你好,你說你嫁到哪里去,怎么能過得好……”
舒沐兒幽幽然嘆了口氣,捏著手帕:“我知道……”她只是太憂心自己的女兒了而已。
三日后,迎來國宴,匈奴派遣即將要迎娶舒安公主的六王子當使者,帶著上好的貢品跟中原示好,瞧起來完全沒有想要進犯的模樣,似乎沉浸在被溫景賜福的喜悅中。
溫景微微勾起唇角,看來都在伏蟄。
太監高呼通傳,匈奴使者到來,跳舞的舞姬們紛紛退下,坐在上首的溫景立馬宣,柳蘇心里緊張了一瞬,睜大眼睛想要看清程嬌即將要嫁的人長什么摸樣。
那人穿著濃重的異域風格衣服,留著濃密的絡腮胡子,瞧上去年齡可不小了,起碼有三四十歲,但模樣還算周正,并不顯得丑陋,顯然能娶公主對他來說是一件好事,因此眉目間帶著喜悅。
柳蘇握緊手,只覺得自己穿著的鳳袍都更加沉重了起來。
看過去,程嬌則淡然自若,唇角恰到好處的微笑都是那般的自然美好,仿佛一切都不能使她神色發生變化。
坐在下首的青靈郡主也瞧見了,她憂心忡忡的看向程嬌,不住的在心里嘆氣,一個年齡不過十**歲的貌美公主,尚且還是一朵含苞欲放的嬌花,卻要嫁給一個四十歲的老男人,任誰也會覺得不甘。
危敘言坐著巍然不動,但臉上卻沒有什么神情,他看了好幾眼程嬌,最后移開目光。
柳禾也從邊關回來,溫景照例說了好些話,最后提到了梁國的軍事能力,當然明面上夸獎匈奴,此番前來的匈奴六王子是個擅長武的人,別瞧他已經四十歲,但他一身肌肉,身形高大,看上去就很有力量。
溫景很有興趣:“哦?不知六王子與真的柳將軍相較,孰強孰弱?”
柳禾乍然被溫景點名,不禁怔愣一瞬,才立馬站起身來握拳以對。
匈奴六王子低低笑著,并不作答,倒像是在謙虛。柳禾則直接回答:“臣只是一介小小將軍,如何能跟王子殿下相較?!?
“哎,柳禾你這就謙虛了,不若王子跟隨我們移步而去比武場?跟柳將軍比劃一場。”
匈奴六王子豪爽得很,“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前往比武場,比武場早就被收拾了一通,柳蘇眨了眨眼睛,捏了一下溫景的手,溫景他早就有這個意思了,想讓柳禾跟那個匈奴王子打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