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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同行的肩輿上,溫景握住柳蘇的手:“匈奴政治格局格外微妙,匈奴大汗如今年事已高,座下六位王子都到壯年,甚至大王子已經有將近五十歲,幾乎人人都替他分憂國事,其實匈奴國家早已被六位王子操控,大汗形同虛設,其中這個六王子則掌管軍事方面,相當于咱們中原的將軍。”
“日后開戰,少不得要打,提早讓柳禾跟他交手一下了解幾分也好,省的輕敵。”
柳蘇覺得奇怪:“那要是六王子藏拙呢?”畢竟是來中原,讓人家中原將軍落面子怕是不好呢。
“他不會。”溫景眼神望向前方,語氣意味深長。
匈奴一直以為中原在示弱,目前自然是想乘勝追擊展示自己的實力,讓中原皇帝忌憚,自然這個代表就是擅長武的六王子。
第76章
溫景仔細跟柳蘇解釋過, 柳蘇才明白溫景舉動的意思。那么如今匈奴的政權實際上是由六位王子所把控,那個年事已高的大汗便是個閑人, 直接被架空掉了,這樣一來估計也沒人會想要繼承王位,現在六位王子已經瓜分匈奴勢力,且達到了互相制衡互相壓制的地步。
這樣反而沒有人會有異心,凡事都會一起商議在下決定。
那程嬌嫁過去能好過呢?按照溫景所說, 目前匈奴自大, 柳禾要是打不過六王子則還好,頂多六位王子將程嬌當玩物對待,要是柳禾打得過六王子,并且還取勝了, 那少不得六個人會拿程嬌撒火, 到時候程嬌怕是兇多吉少。
是六個人。
六個人凝聚而成的‘匈奴王’, 且柳蘇聽說過那邊的習俗, 父親死了之后他的女人會同樣由兒子繼承,曾經有過一個女子侍奉了子孫三代的事例, 著實叫人膽寒。
想到這里柳蘇幾欲想吐,臉色慘白慘白的。
柳蘇想起來最初自己直到林若幽的下場時是什么樣子了, 她當初嫁到匈奴便是慘遭輪女見,險些死在男人堆里。
所敘述的場面血腥至極,說她下身流血不止而亡。
“危敘言不會讓你想的事情發生的。”溫景閑閑的依靠在肩輿的扶手邊,一手握著柳蘇的,轉過頭來看著她:“六個人, 都不會碰她。”
柳蘇打了個冷顫,靠近溫景幾分,他順勢抱住她,“他跟程嬌相處兩年之久,對他而言程嬌早就是他的女人,如今他跟匈奴人合作牽制中原,匈奴不會不給他面子,程嬌,他們不會動。”
柳蘇遲疑半瞬:“你的意思是,危敘言對程嬌也……”
溫景微微挑眉,嘆息中帶著輕呵,嘲弄無比:“不過是……男人的劣性罷了。”
柳蘇汗顏:“你不也是男人么?”把你自己也算進去了喂。
溫景瞥了一眼柳蘇:“我是一般人么?”溫景從不會讓自己置身到危敘言的境地,更不會做出那樣的事情,利用女人算什么本事,終歸是在匈奴茍延殘喘過得人,小家子氣的厲害,做事放不開手腳,沒有風范。
于溫景而言,他是坐在王座上高高在上的人,而危敘言則是潛藏在臭水溝里偷偷看著他的老鼠。
他雖然提防他,卻并不把他看進眼里。因為他沒有資格。
溫景是驕傲自大,但他從不認為女人是一種多么卑微弱小的生物,雖然他并沒有明確想過也沒說過,但是在他的觀念里,女人同樣不可小覷,是一種擁有隱藏強大力量的人,需要平等對待。
利用女人上位是一種他最看不得的手段。
舒沐兒隨著眾人往前行,因為尚書的官職,她這個位置距離前排并不是很遠,能直接瞧見三皇子的背影,三皇子身形挺直,一身深藍色的衣衫,因為沒有爵位所以比較隨性,連朝服都不曾穿,黑發高高束起,行走間穩穩當當的,背影瞧起來堅毅的很,自有一股氣勢。
舒沐兒咬了咬下唇,捏著手里的帕子跟隨尚書夫人的步伐。
她好奇他,甚至想要跟他說說話。
京城內紛紛擾擾,前有柳蘇后有程嬌之例,尚書此前還一心想把她推到后宮,舒沐兒難免感到失望和厭煩,心想跟隨三皇子遠離京城也不失為一個不錯的選擇,最起碼清閑。
只是……不知道三皇子究竟是一個怎么樣的人,舒沐兒終究是沒沾染過情愛的人,仍舊有幾分憧憬,希望未來的夫君待她如珍寶。
比武場距離這里并不遠,沒走一會兒就到了,各官員入席,臺前備好了一切,就等著六王子與柳禾兩人進行比武,不過此刻兩人正在準備,換衣熱身必不可少。
柳蘇一眼望去,擂臺前擺放著各式各樣的武器,柳禾正在臺下熱身,眉目堅定做著呼吸動作,想必也是非常認真對待此次比武的,六王子則有些輕敵,顯然并不把柳禾放在眼里。
柳禾看起來并不強壯,跟滿身肌肉的六王子相比倒有幾分小雞仔的感覺,顯得有些清瘦。
柳蘇是有幾分擔憂的,也不知道自己是該期盼柳禾輸掉還是柳禾贏了,但溫景的話好歹讓柳蘇把那顆心放回了肚子里。
比武正式開始,擂臺上兩人對峙,觀看的百官也都屏住呼吸,深深的明白這并非簡單的比武而已。
不停有官員在心里嘀咕柳蘇,認為溫景太過荒唐,柳禾不過一個歷練的小兵,縱使能力不錯,但終究沒有經驗,直接把將軍職位給他,是否過了些?就是把程墨一直帶著的副將提上來都比柳禾好太多。
但柳禾是當朝皇后的哥哥,他們還是沒膽子出來跟溫景質疑的,否則會被砍頭。
拳風陣陣,就像是電影里配的那樣,柳蘇不懂武,只瞧得出兩人打得并不激烈,但氣氛卻很嚴肅,剛開始六王子輕視柳禾,一番交手之后才收起了心思開始認真對待:這個柳將軍,明顯也是有真材實料的。
比武講究點到為止,不要人命,采取三局兩勝制。
三局下來,柳禾穩穩壓過六王子,但第三局六王子才真真正正的使用全力,但也為時已晚,結局是柳禾兩勝壓過六王子,取得了比武的勝利。
百官頓時都笑容滿面,在下面交頭接耳討論紛紛。
六王子臉色極其差勁,維持著基本的禮貌沒有發作,勉強跟溫景作揖:“柳將軍實力非凡,我甘拜下風。”
溫景露了笑,豪爽無比:“哪里哪里。”
程嬌仍舊端著公主的儀態,沒有表情變化,帶著得體的微笑,跟著恭喜柳禾。
回宮的路上,云兮腳都是軟的,各宮門上都貼著皇帝親自寫的‘福’字,瞧上去喜洋洋的,云兮顫抖著聲音:“殿下……”
程嬌沉聲道:“無礙,不需多言。”她看得清楚,自然也知道自己的未來是什么摸樣,“車到山前必有路,在此之前只要堅持便可,沒有什么事情能難倒你家主子。”程嬌說這話時連顫都不顫,穩的很。
柳禾將軍比武獲勝,六王子當時臉都綠了,那她家主子嫁過去能有好臉色嗎?
只是柳禾必須全力以赴,這其中牽扯的事情有很多,并不只是程嬌這個因素,她顯得不太重要,程嬌也是了解的,所以并沒有想過讓柳禾為了她去故意輸。
因為這根本不可能,且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能嫁過去一個公主讓匈奴以為自己示弱,已經是極限,他的惡趣味點到為止,不會更多,不至于在自己地盤上還丟了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