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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藍色蝴蝶
“我們從死者的胃液里提取到了一些不明藥物以及少許酒精,合理懷疑,有人往死者的酒杯里偷偷下過藥……”
夜里蒙蒙的雨霧已經(jīng)拂去,天亮得像洗過一般透徹,從公寓的木窗里往外看,視野范圍里是一片漸漸翠綠的草地,頭頂?shù)陌自戚p輕壓著樹梢,屋外是清晨萬物的和諧,而屋里的電視一宿未關(guān),反復(fù)播放著一部經(jīng)典港劇。
趴在床上的黎芙,睡得很沉,連被子都掉到了床下,她也沒有感覺。筆、資料就這么胡亂的扔在了地毯上,一本厚厚的書籍停留在解剖學(xué)頁面上,和此時電視里的女法醫(yī)解剖橋段,適配度很高。她所就讀的學(xué)校是“G5”的劍橋,并且還是最難被錄取的十大專業(yè),法醫(yī)學(xué)。
要不是一個血淋淋的噩夢,她也不會突然驚醒。
睜開疲困的雙眼,她先撐了撐懶腰,感覺脖頸邊熱熱的,她隨手抹掉了一層薄薄的細汗,這是她近期做的第三個噩夢。她望著地毯上沉甸甸的課業(yè)深嘆了口氣,自從過完年就沒歇過一天,成天過著高強度兩點一線的日子。
三月的劍橋明明是濕冷的天氣,但黎芙起床第一件事還是推開窗戶,大口的呼吸,因為下過雨,空氣里彌漫著舒服的青草香。
哐,她又瞬間關(guān)上了窗戶。
盡管她聞到了春天的味道,但三月的風(fēng)還是冷。
黎芙揉了揉太陽穴,又抖了抖手腳,這是外婆告訴她變精神的方法,管它怪不怪,管用就行。折回床邊坐下,她撈起床頭柜邊的手機,流暢的劃開,一堆密密麻麻的微信。
她性格開朗,人緣特別好,在劍橋有一堆朋友。
黎芙先點開了一個叫“madam Fong”的頭像,這是她給女警媽媽的備注。
媽媽發(fā)來了一條早間問候:「小芙,起來了嗎?」
黎芙回:「起來了。」
媽媽切入重點:「你姨媽介紹的男生一直夸你,你感覺怎么樣呢?」
因為黎芙已經(jīng)研二,家人開始陸續(xù)操心起她的婚姻大事,外婆和兩個姨媽總是擔(dān)心學(xué)法醫(yī)的她在情路上會不順,但她覺得這純屬就是個人偏見,她驕傲的認(rèn)為女法醫(yī)就是全世界最酷的女生。
所以,她從不會在意世俗之見,也不隨波逐流。
黎芙隨口回道:「人挺好,就是太熱情了。」
媽媽:「熱情不好嗎?我當(dāng)初就是看上了你爸爸的熱情……」
「嗯,熱情到當(dāng)晚就讓我跟他回家」黎芙一句話讓電話那端靜了幾秒。
聽筒里傳來媽媽的安慰,「那這種熱情不行,再看看,我們不急。」
黎芙“嗯”了一聲后,視線挪到桌角的全家福上,是一家四口去年在澳洲旅游拍的合影,她出生在一個氛圍愉悅的家庭里,父母雖然都是警察,但性格卻并不強勢,相反還能一直支持她的夢想。
在快掛斷的時候,聽筒里出現(xiàn)了男人的聲音,是黎芙的爸爸,「小芙啊,上周我去黃大仙給你求了一簽,說是你今年就能脫單。」
「虧你還是高級督察,信這些。」黎芙和爸爸聊天向來輕松。
一家人又聊了會兒,黎芙就掛斷了電話,只是一個電話剛掛斷,又彈來了一個視頻,是她劍橋法學(xué)系的朋友吳詩。
見黎芙臉和脖子都紅紅的,吳詩皺眉咦了一聲,“做春夢了?”
“嗯,”黎芙把手機架到了洗漱臺上,隨手將松散的卷發(fā)扎了一個馬尾,邊擠牙膏邊說,“夢見和十個英國男模大戰(zhàn)三天三夜。”
吳詩又嘖了幾聲,“發(fā)春是好事,代表你正往我塔羅牌的結(jié)果走。”
“什么結(jié)果?”黎芙顯然忘了這茬。
“年初的時候,我不是給你算過一次塔羅牌嘛,你還夸我新買的牌很漂亮,你抽到了一張藍色蝴蝶的牌,我說你今年絕對脫單,這么重要的事,你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