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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連他都見了。”郁小龍沒太多情緒地在他對面坐下了。

“不是自愿的吧？”

夏議看著他笑，郁小龍跟著笑了一聲。

“你是要管他嗎？”他猜測這或許是夏議來的目的，作為夏琮的長輩來跟他道歉，保證以后會約束好他，不會再有類似的事發(fā)生。

但夏議卻搖了搖頭，“我可能會說他，但不會真的插手，他是個成年人了。”

說完他又笑著加了句，“沒成年的時候，我也不太能管得住他。”

所以是來當(dāng)說客的，郁小龍想。

他懷疑這是不是又是夏琮的手段，知道他無論怎么樣都不會把對付他那一套用在夏議身上，他只會坐在這里，念著過去的舊情，乖乖地把話聽完。

“所以是他讓你來的？”

郁小龍幾乎篤定了這個想法，但夏議還是搖頭，“不，他不知道。”

他用某種類似調(diào)侃的口吻說道：“他現(xiàn)在可比以前保守多了。”

“我們隨便聊聊吧，別緊張。”夏議看出郁小龍的戒備，試圖緩和氣氛，“你就當(dāng)我是順路過來看看，今天晚上無論我說了什么，你都不用太放在心上，這樣可以嗎？”

“好，聊什么？”郁小龍配合地問。

“小琮他有跟你說過我們小時候的事嗎？”

“……提過一點(diǎn)。”

“聽這話的語氣就知道，肯定沒提好的。”

夏議眼里在笑，似乎又有些無奈，“其實(shí)我的童年和少年時期有很多值得高興的事，但他好像只記住了這一件。”

“確實(shí)，這一件足夠駭人聽聞刻骨銘心對嗎？”

郁小龍看向他，沒有說話，他其實(shí)不愿意夏議的隨便聊聊聊到這上面去，就像很多時候他會刻意不去看他那條殘缺的腿一樣。

那是一個人一輩子的創(chuàng)傷。

但夏議似乎并不覺得這是什么禁忌不能聊的話題，也沒有把它視作仍在折磨他的痛苦。

他神色溫和，語態(tài)輕松，讓郁小龍想起那時候，他提著褲腳問他酷嗎的樣子。

“咕嚕”兩聲，夏議靠放在桌角的拐杖因?yàn)樗蝗缓炔璧膭幼鳚L了兩下，郁小龍?zhí)嫠龊茫舆^來，視線在上面停留了會，說了聲謝謝。

“聊聊他小時候吧。”他目光重新回到他身上，笑了笑，“你看他現(xiàn)在這樣，一定想象不到七八歲以前他有多粘人吧。”

“當(dāng)時小家伙就只有這么點(diǎn)高。”夏議比劃了一個比桌子長不了多少的高度，“他母親剛過世，在這個家里很沒有安全感，唯一信任的人是我，所以時時刻刻都粘在我身邊，連上幼兒園都要偷跑出來，來我學(xué)校找我，一天見不到，回去屁股后面能跟一晚上。”

“是嗎？”郁小龍有些難以想象。

“有機(jī)會給你看他再小一點(diǎn)時候的照片，粉雕玉琢的特別可愛，尤其哭起來強(qiáng)忍淚水的樣子，很難讓人不動惻隱之心。”

“再后來，發(fā)生了那件事，等我醒過來，他好像一夜之間就長大了，從那之后，我再也沒體會過當(dāng)他哥哥的樂趣，反而變成了他處處照顧我。”

“如果說那件事有什么是讓我真正覺得遺憾的，不是我少了一條腿，而是他，愧疚真的讓他變了太多。”

“哪怕這么多年我反復(fù)糾正，這不是他的錯誤造成的，但他堅持認(rèn)為他有責(zé)任，如果那個時候他能少粘著我一點(diǎn)，不讓我一起跟去，就什么都不會發(fā)生。”

“你能明白他那種感受嗎？”夏議問，不等郁小龍回答他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