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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吧，但沒人能做到真正感同身受。”

他離開椅背，坐直了身體，手扣在玻璃杯口輕輕轉(zhuǎn)動，他看向郁小龍，用更低緩的語氣道：“如果這還不能讓你理解他的話，我可以再說點別的。”

“你想讓我理解他什么？”郁小龍問，這些他知道，也想過，但不足以成為他和夏琮走到這一步的理由。

“他一定跟你提過郭飛燕吧。”夏議沒有正面回答他，而是說：“這個心狠手辣又嫉妒成性的女人一手主導(dǎo)了那一場車禍，是所有罪惡的源頭，對嗎？”

“不對？”

“沒有不對。”夏議搖了搖頭，“但對興明而言，她也只是勢力的一角。”

“這么龐大的集團(tuán)背后，利益網(wǎng)盤根錯節(jié)，其中的爾虞我詐遠(yuǎn)非你能看到，要想在這樣的家庭尋一方安寧，連我都不容易，何況是他。”

“你可能沒有辦法想象，一個不受任何人庇護(hù)與寵愛的孩子，怎么在那樣的環(huán)境里活下來并安安穩(wěn)穩(wěn)地長到現(xiàn)在。”

郁小龍聽到這里微微皺眉，“不是還有……”

“我們的爺爺？”夏議說。

“對，他可能是唯一還對他保有理智的，但就是這位他口中對他一視同仁的老人，曾經(jīng)也當(dāng)著他的面，說如果那場車禍里，最后落下殘疾的人是他就好了。”

郁小龍聽到這里心口一緊，這些夏琮沒有跟他說過，他知道他對夏議有愧，這份愧疚一直無法釋懷，曾讓他輕易放棄喜歡過的顧居然并轉(zhuǎn)頭開始利用他。

但他不知道他的處境，不是從夏老爺子去世之后才滑向深淵，而是一開始就已經(jīng)在深淵。

施杰親自來他們這桌加水，丟給郁小龍一個杯子，大概覺得他嘴里喊著不要不要，但他的臉色不是這么說的。

夏議道了謝，推到郁小龍手邊，“所以你知道，當(dāng)初做把你接過去的決定，對他而言有多難。”

外面雪好像停了，打在后窗上的雨聲變得稀疏，幾絲風(fēng)從縫隙里漏進(jìn)來，吹動飄在水盆里的蠟燭四處游曳，郁小龍看了會，問道：“他結(jié)婚了嗎？”

如果不是夏議說了這么多，他可能永遠(yuǎn)不會問這個問題，他相信夏議的為人，不會在夏琮已經(jīng)結(jié)婚的情況下還跑來跟他說這些。

“當(dāng)然沒有，他連這個都沒有跟你說嗎。”夏議感到不可置信，又猜不到夏琮到底什么打算，“那他前面來找你都說什么？”

糾纏。

郁小龍腦子里冒出這樣的字眼，那次在他家他似乎提到過，當(dāng)時夏琮并沒有否認(rèn)，甚至還反唇相譏。

當(dāng)然也可能是那時候他只顧著向他袒露欲望，覺得其余不值一提。

“可能他有他自己的想法。”夏議說：“施杰那件事發(fā)生之后我勸過他，讓他把你送回來，他說他會處理好，后來等你走了我才知道他所謂的處理是什么。”

“你覺得他是為我好？”

“或許吧，感情方面的事他不跟我交流，很多都是我猜的。”夏議難得露出幾分較真的神色，“但是與非上我應(yīng)該沒有猜得太離譜。”

郁小龍笑了聲，夏議的話句句導(dǎo)向這里，但他卻不能茍同，如果真的是為了他好，為什么不說清楚，還是說比起說清楚，他就配得到這樣粗暴的對待方式。

他沒有見過他們是怎么走到一起的，一路充斥著多少謊言與欺騙，他甚至不知道第一次見面他跟他打招呼的那個早上，他為什么會那副樣子出現(xiàn)在他家里。

“你不相信？”

郁小龍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