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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業的微信他沒刪,沒想到要刪,這兩年他號一直沒變,當初去N市的時候,想換個當地號的,誰想到才待了不到三個月他就灰溜溜地滾回來了。
他知道宋業沒有惡意,在N市時對他的好與照顧郁小龍都記得,可他身份在那,選擇隱瞞是因為他始終是夏琮那一邊的,不可能不替他說話。
郁小龍一直沒有回他,宋業唱了會獨角戲,漸漸消停了,就像當年他執意追出來,最后抓不住還是要放手一樣。
郁小龍打開電腦,翻著上面他和代樁的聊天記錄,一頁頁倒回去,字跡連起來看到麻木,仍舊沒辦法把這樣一個他所刻板認為的形象跟夏琮聯系起來。
他覺得不可思議,這兩個人怎么會是同一個人,可他想到代澤,發現自己今天在見他時發出了同樣的感嘆,他們也不是一個人,那剩下的還能是誰呢?
他往上又劃了幾頁,果斷退出去,把人從列表里刪了。
大三。
宋業曾經聊起過,他男朋友跟他是高中同學,郁小龍離開的那年他大二,那現在代澤應該跟他一樣已經大四了,沒有人大三,只有夏琮和他認識的那年是。
喜歡男人。
有一艘別人送的船,被摔碎了,碎得格外嚴重,還被水泡過……
主動接近他。
善于偽裝。
這些條件加在一起,并不是完全判斷不出來,可郁小龍卻堅定地認為不是,怎么可能是呢,他壓根沒想過以那樣慘烈的方式分手之后還會跟夏琮有什么交集。
更想不到當初那樣果斷地與自己拉開距離的人,會在一年后換了副全新的面孔再一次出現在他面前。
他覺得他陌生,覺得他看不透,偏偏這人總有辦法印證他的猜測,并且讓他在覺得他陌生覺得他看不透的道路上有更多建樹。
又想做什么,新的把戲?愿者上鉤?
還能有什么目的,是又在哪里玩膩了?
那個女人叫什么,姓霍是嗎?兩年過去,婚姻生活幾多無趣,又想到了他,想從他身上尋求刺激?
郁小龍發現自從有了工作,把自己裝得像個人后,脾氣都跟著好了不少,也比以前能忍了。
先前覺得冒犯覺得羞辱的那股無處發泄的恨意,隨著滾燙的熱水兜頭澆下,身體在熱氣里逐漸回暖后,好像一下消散了。
也可能是因為滲透進骨髓的那種冷,全身的肌肉就連牙根都緊緊糾起的防御姿態讓他錯以為他放不下。
這天晚上,郁小龍罕見地做了個夢,夢到他又回到了N市,回到夏琮特地為他準備的房子里。
他獨自一人坐在書房,開著燈,外面的天色由黑變亮,又從亮變黑,他一直埋頭于案,無法判斷確切的時間,只知道這樣的光景在他的記憶里似乎一直在循環。
他一會覺得餓,饑腸轆轆,過低的血糖令他頭暈手抖,一會又什么感覺都沒有,甚至以為是自己吃得太飽了,胃里才像總堵著什么一樣咽不下去。
他抓緊一切時間,爭分奪秒地做著手上的活,完工成了他足不出戶廢寢忘食的信念。
他一邊覺得做這一切沒有意義,一邊又如溺水之人般充滿著焦慮與迫切。
他需要這一口氣,需要憑著這一番極度耗費精力的機械勞作,來讓自己度過那一天到來之前,所有令他痛苦的時日。
他夢到自己滿手鮮血,卻一點不覺得疼,潛意識里似乎知道傷口很淺且習